爸媽制定小紅花法則,一切資源都要由拍賣置換完整後續

2025-12-17     游啊游     反饋

可惜,這一次,沒人信了。

「小紅花父母」五個字,當晚就衝上了所有平台的熱搜第一。

我和我姥姥的採訪視頻,我的日記內容,被剪輯成無數個版本,傳遍了網際網路。

憤怒的評論淹沒了宋明遠和周婉任職學校的官方主頁。

「這樣的老師,教出來的是什麼學生?」

「建議嚴查教師資格證!」

「為人師表?他們連人都不配做!」

第二天上午,學校和研究所的電話,一前一後打到了周婉的手機上。

辭退通知,措辭嚴厲,即刻生效。

緊接著,警察局傳喚他們,理由是涉嫌詐騙。

直播時他們親口承認收到的幾十萬捐款,一分未投入醫院治療使用,成了鐵證。

他們被勒令原路退回所有款項。

一環扣一環,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宋子昂在ICU悠悠轉醒時,旁邊床的家屬正在刷手機。

直播的回放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聽清。

護士來換藥,看見他醒了,嘆了口氣。

「你爸媽收到的捐款,一分都沒給你交。」

宋子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胸口劇烈地起伏起來。

他從小建立的世界,他引以為傲的本事,他所擁有的一切優越感。

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床邊的生命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我接到電話時,正在辦理復職手續。

院長親自接待的我,態度和幾天前判若兩人。

「清禾,醫院對你表示歉意,之前讓你受委屈了。」

我只是點頭,簽下自己的名字。

ICU的緊急會診通知也到了。

我換上白大褂,趕到病房外時,搶救已經結束。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對我搖了搖頭。

「命保住了。但是,大腦缺氧時間過長,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我隔著玻璃,看著病床上的宋子昂。

他睜著眼,眼神空洞,嘴角掛著一絲口水,手指無意識地在被子上畫著圈。

「智力水平,可能只相當於三四歲的孩子。」

周婉衝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準備離開。

她一把抓住我的袖子,頭髮散亂,雙眼布滿血絲。

「宋清禾!是你!是你毀了子昂!」

我抽出自己的手。

「毀掉他的人,是你們。」

宋明遠也跟了上來,他老了十歲不止,背都駝了。

「他是你弟弟啊!你現在是專家,你救救他!你必須救他!」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可笑。

「第一,想要獲得家庭資源,需要競拍,這是你們的規矩。」

「第二,根據社會福利規定,像他這種情況,監護人無力撫養,可以申請送去專門的療養院。」

「第三,我現在很忙,要去查房。請不要耽誤我的工作。」

我轉身就走。

周婉的咒罵聲在我身後響起,尖利又絕望。

最終,宋子昂被社會福利機構接走了。

宋明遠和周婉失去了一切。

工作,名聲,房子也退還捐款和支付賠償而變賣。

他們又來醫院找過我幾次。

他們被兩個年輕的保安攔在門外,渾身濕透。

周婉指著醫院大樓的方向,對著保安哭喊著什麼,宋明遠則蹲在地上。

我撐著傘,從他們身邊走過,腳步沒有半分停頓。

雨點打在傘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蓋過了他們模糊的叫喊。

8

幾年後。

協和醫院心胸外科的專家介紹欄上,我的照片掛在最頂端的位置。

當初那個正義感爆棚的實習生林曉曉,如今也已是能獨當一面的主治醫師,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和最親密的朋友。

我們一起經歷了無數次高難度的手術,在一次次與死神的賽跑中結下了深厚的戰友情誼。

已經成了科室里一塊響噹噹的金字招牌。

偶爾,我們會在下班後一起去喝一杯。

聊起過往,林曉曉總會感慨萬分。

而關於宋子昂,我是在一次翻閱社會新聞時,無意中得知了他的結局。

他被送去療養院的第二年冬天,就因為一次嚴重的流感並發肺炎,沒能搶救過來。

據說,直到他離世,宋明遠和周婉都沒有出現過,因為他們正忙著四處打零工,為變賣房產後欠下的債務奔波。

他的r人生結局就像一場無聲的鬧劇,潦草又荒唐。

那天傍晚,我剛和林曉曉一起結束一台複雜的主動脈夾層手術,並肩走出住院部大樓。

「宋姐,今天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曉曉笑著對我揮揮手,坐進了她新買的車裡。

我笑著點頭,轉身走向停車場。

就在這時,醫院門口昏黃的路燈下,兩個佝僂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他們站得很近,頭髮灰白,在晚高峰的人流中顯得格格不入。

是宋明遠和周婉。

時間在他們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當年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只剩下被生活反覆碾壓後的疲憊和老態。

他們看到了我,眼神一亮,隨即快步朝我走來。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他們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局促不安,像兩個做錯事的孩子。

周婉的嘴唇動了幾下,渾濁的眼淚先涌了出來。

「撲通」一聲。

她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膝蓋撞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

「清禾……」她一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媽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她抬起手,似乎想來抓我的褲腳,卻又不敢,手僵在半空中。

「這幾年,我們天天都在想……是我們對不起你,是我們混蛋……」

她哭得涕泗橫流,毫無尊嚴,「你就……就原諒我們一次,好不好?讓我們死了……也能瞑目……」

宋明遠站在一旁,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用一個發黃的塑料袋包了三層,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面是一朵用作業本紙折的、已經褪色發黃的小紅花。

他用兩隻手捧著,顫巍巍地遞到我面前。

「清禾……」他老淚縱橫,聲音含糊不清,「這是……這是爸爸當年……欠你的……」

「爸爸把……把所有的小紅花……都給你……」

他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你……你原諒我們,好不好?」

我低頭,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周婉,看著手裡捧著一朵廢紙、滿臉哀求的宋明遠。

那朵紙花,承載了他們全部的算計和虛偽。

此刻,卻又像是他們唯一的救贖。

我沒有伸手去接。

也沒有去看他們。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投向遠處川流不息的車燈。

過了很久,在我身後自動門開啟的提示音響起時,我才開口。

「按照當年的規矩,」

我說完這句,頓了頓。

他們的哭聲停了,滿懷期待地抬頭看我。

我平靜地接著說:「你們沒有足夠的小紅花,來換取我的原諒。」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身邁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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