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錢,更不是那麼好拿的。
12
那筆退回來的十八萬團費,我沒有再存起來。
我取消了之前那個為了照顧所有人喜好而選擇的歐洲跟團游,重新規劃了一場只屬於我們一家三口的旅行。
我問彤彤:「寶貝,你想去哪裡?」
她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說:「我想去看雪,像動畫片里那樣的,好多好多的雪。」
於是,我訂了去瑞士的機票,定製了一場為期十天的自由行。
出發前,我把列印出來的行程單給女兒看,上面有雪山小火車、童話般的城堡、還有可以喂天鵝的湖泊。
彤彤開心地在沙發上跳了起來,抱著我的脖子親個不停。
周明軒在整個準備過程中,都表現得前所未有的主動和體貼。
他認真地查攻略,預訂每一家評分最高的親子酒店,學習簡單的德語和法語日常用語,甚至還為彤彤準備了各種小驚喜。
他像一個犯了錯、急於彌補和表現的學生。
飛機降落在蘇黎世機場,清冽的空氣湧入鼻腔,我感覺連日來的壓抑和疲憊都被一掃而空。
在阿爾卑斯山的雪峰之下,我們乘坐著紅色的冰川快車,穿行在皚皚白雪和翠綠的森林之間。
彤彤把小臉貼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美景,發出一陣陣驚喜的歡呼。
她的小臉被陽光和雪光映照得紅撲撲的,笑得像個不染塵埃的小天使。
她忽然回過頭,認真地對我說:「媽媽,這裡比好多好多人一起去的歐洲好玩多了!」
我看著她純真無邪的笑臉,心裡一陣酸軟。
我做的這一切,都值得了。
在琉森湖畔的酒店陽台上,夜晚的星空格外清澈。
我披著毯子,看著遠方的雪山輪廓,周明軒從背後輕輕地抱住了我。
「嘉言,」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窩,聲音裡帶著顫抖,「謝謝你,沒有放棄我,沒有放棄這個家。」
我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遠方的星空,淡淡地說:「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彤彤,我想讓她有一個完整的家。但這個家,必須是一個沒有人會受委屈,沒有人需要忍氣吞聲的家。」
他握住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不會了。」他鄭重地承諾,「再也不會了。」
我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
信任的裂痕,需要時間來慢慢彌補。
破碎的鏡子,即便重圓,也依舊會有痕跡。
但至少,我們邁出了正確的第一步。
這場遲來的旅程,終點不是瑞士,而是我們這個小家庭新生的開始。
我保護了我的女兒,也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為自己贏回了應有的尊嚴和家庭的主導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