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幾個與我家有生意往來,被我家幫扶的親戚有眼力見地拉著人連夜退群。
群內只剩下孤零零的陳誠和他老媽,再就是我。
6
陳誠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他發現自己請來的不是救兵,而是拆家狂魔。
親子鑑定報告在我預期的時間送達。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我把報告原件放在客廳的義大利大理石茶几上,旁邊擺著一杯冰美式。
陳誠被我叫回家時,神色有點緊張。王桂蘭和聞訊趕來的江柔也擠在門口,伸長了脖子。
「結果出來了。」我用杯墊輕輕壓住被空調風吹動的報告紙角。
陳誠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動。江柔卻一個箭步衝進來,想去抓報告,指尖都在抖。
「江小姐,急什麼?」我用遙控器打開了客廳的投影幕布,「既然是大家關心的事,我們公開、透明地看。」
高清投影將報告的關鍵頁面清晰地投在幕布上。
【排除生物學父親關係。】
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字,像審判之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江柔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撞到了玄關的花瓶架。王桂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陳誠則猛地鬆了口氣,隨即,一股被戲耍的怒火和被當眾剝光的羞恥感涌了上來。他轉向江柔,眼神兇狠:「你騙我?!你不是說……」
「陳哥,我……我沒有……」江柔語無倫次,眼淚說來就來,「是嫂子!一定是嫂子買通了鑑定機構!她恨我,她想害我!」
我輕輕鼓掌:「精彩。華大基因是國內頂級機構,司法鑑定資質齊全。質疑報告真實性,你可以立即向主管部門舉報。或者……」我看向陳誠,「我們再找三家機構,分別採樣,交叉驗證?費用我全包。」
陳誠像被掐住了脖子。
再做?他丟不起那個人。
「江小姐,」我關掉投影,「誹謗罪,屬於自訴案件。我的律師下午會聯繫你。鑒於你經濟狀況不佳,我會申請「以勞代償」——正好我郊區有個生態農場,缺人手清理有機肥料,工資按市場價結算,用來抵扣賠償金。你覺得怎麼樣?」
江柔嚇得連連搖頭,抱起懵懂的昊昊,奪門而逃。
王桂蘭還想說什麼,我直接遞給她一張機票:「媽,老家祠堂修繕的尾款我已經替你付清了。司機在樓下,送你去機場。頭等艙,算是兒媳的一點孝心。」
老太太看著機票,又看看我毫無表情的臉,最終把一肚子「不孝」、「無後」的罵詞咽了回去,拎起她那點家當,灰溜溜地走了。
現在,只剩下我和陳誠。
陳誠癱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從指縫裡擠出聲音:「現在你滿意了?證明了我是清白的,證明了我是個笑話……沈希,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陳誠,從你帶他們進門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清白」。你默許挑釁,縱容越界,享受那種被依賴、被仰望的虛假強大。你在用我的資源,構建另一個以你為中心的可笑王國。」
「親子鑑定只是解決了最低層次的生物學疑問。但信任的崩塌,是從你每一次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開始的。」
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放在那份鑑定報告旁邊。
「這是離婚協議。條款很清楚,婚前財產各自歸位,婚內我支付給你的所有費用,視為贈與,不予追回。但沈氏集團提供的所有職務、福利、人脈,即刻終止。那輛車,公司已經收回。」
陳誠猛地抬頭,眼睛赤紅:「你要離婚?就為了這點事?」
「這點事?」我笑了,「陳誠,你忘了我們結婚的前提了嗎?丁克,忠誠,尊重。你一條都沒守住。丁克,你動搖了。忠誠,你縱容他人踐踏我們的婚姻。尊重,你早已拋之腦後。」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看了眼手錶,「協議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簽了,好聚好散。不簽,我們可以走訴訟流程。重婚罪雖不成立,但婚姻過錯方證據我收集得很全。你如果不是早就跟她有了出軌關係,怎麼可能會擔心親子鑑定結果。」
陳誠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哪怕我真的出軌了又怎樣?!怎麼可能會有男人希望自己斷子絕孫。是你把事情做絕了。」
我懶得聽弱者的狗叫。
瀟洒拿起外套和車鑰匙,「這三天我不會回來住。希望我回來時,能看到你理智的選擇。」
「哦,對了,」走到門口,我回頭補充,「結紮手術的預約,我還沒有取消。無論離婚與否,我都建議你做。畢竟,以你未來可能的經濟狀況和道德水準,不把無辜的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是一種基本的善良。」
門在我身後關上,隔絕了陳誠粗重的喘息和可能爆發的無能狂怒。
7
三天後,我回到別墅。
離婚協議簽好了,放在茶几上,旁邊是那枚我從未戴過的婚戒。
陳誠搬走了他所有的東西,收拾得還算乾淨,像是急於抹去在這裡生活過的所有痕跡。
我拿起協議,翻到最後一頁。他的名字簽得有些潦草,帶著不甘,但終究是簽了。
很好。
我打電話給律師:「協議已簽,可以推進後續流程了。另外,以我的名義,給醫科大捐一筆款,設立一個「男性健康與生育選擇」公益科普基金。」
一個月後,離婚證到手。
陳誠試圖在最後分一些「婚內財產」,被我的律師團隊輕鬆駁回。他灰頭土臉地離開了這座城市,據說回了老家,在一個三本院校謀了個職。
至於江柔,她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在調解階段,她痛哭流涕地道歉,並接受了去農場勞動補償的方案。後來聽說,乾了沒兩天就受不了跑路了,還欠著一筆賠償金,上了失信名單。
生活恢復了它應有的秩序和清凈。
我也用這次失敗的婚姻告訴我爸媽,充滿算計的婚姻對我來說是廢品,不值得再做投資。
至於好男人,也許會遇上。
但我不會再選擇捧到家裡。
我可以談一輩子的戀愛,不被任何人以婚姻和孩子的名義裹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