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喻明知一臉諷刺又憐憫地看著於秋玲。
傅林寒額頭青筋暴起,臉色又青又白。
他轉頭看向於秋玲,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厭煩。
「夠了!」
見於秋玲還要再鬧,傅林寒怒吼,「那個人不是林疏月!」
「我出軌了,只是那個人不是林疏月,至於是誰,我不能告訴你,你今天也鬧夠了吧!」
於秋玲帶著哭腔,「什麼叫我鬧夠了?你怎麼對得起我,我這些年對你這麼好,你會遭報應的。」
傅林寒慘笑一聲,「你是我的報應,我現在被你鬧得身敗名裂,你滿意了!」
「我當初就不該為了你……」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來,
因為於秋玲流產了。
喻明知心有餘悸,立馬給我安排了兩個牛高馬大的保鏢助理。
「老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誰知道這對癲公顛婆還能作出些啥腦殘行為。」
那天過後,我再也沒看到過傅林寒,只在網上刷到過他的消息。
拼拼湊湊,也才知道當初跟我離婚後,他就遭了報應。
剛開始,傅林寒很是風光了一段時間。
兩人高調出席各大節目,大秀恩愛。
可他的演藝事業反而停滯不前。
這是必然的,在不知真相的公眾眼中,他是個寵妻狂魔。
可圈內,誰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要用他,就要冒著爆雷的風險。
加上一段時間過後,公眾已經膩了他們的秀恩愛,熱度也開始下降。
此時最恐怖地來了。
於秋玲在老家的父母和弟弟找了過來。
那對父母自然不是省油的燈,不然也不會拆散他們,將於秋玲嫁給家暴男。
而於秋玲本身,是一個受規訓很深的女人,如今日子過好了竟還想著反哺,將全家接進了傅林寒的別墅。
吸血鬼家人反客為主,作威作福。
據說保姆都招了幾十個,沒一個願意干超過一個月的。
於秋玲弟弟自詡影帝的小舅子,竟看上了傅林寒公司的一個後輩。
借著探班傅林寒,瘋狂騷擾別人,甚至膽大到尾隨別人去衛生間,意圖猥褻。
事發後小舅子被拘留。
傅林寒為了收拾爛攤子,不僅賠了大筆錢,還失去了公司人緣。
於秋玲不僅幫著約束弟弟,還讓傅林寒幫著介紹明星給弟弟。
兩人爆發了巨大的爭吵,關係降到冰點。
直到於秋玲懷孕才緩和。
如今的傅林寒,因為爆雷解約,賠了公司大筆違約金。
於家人更是以他出軌的事作為把柄,拿到了傅林寒剩下的積蓄。
以於家人的性子,傅林寒的下場可想而知。
我沒再管事情的後續。
喻明知幫我接了一個國外的商單,甚至百忙之中翹班也要陪我去。
無奈之下,我們一行五人坐上了飛機。
到達目的地,看見滿場的婚禮布置,我還以為他給我接的是婚禮攝影來著。
到拉去化妝間穿上婚紗,我才反應過來。
原來新娘竟是我自己。
我本不是執著於婚禮的人,當初跟喻明知是旅行結婚。
兩年來,兩人一起走過了十多個國家。
到現在,我們已經過渡到老夫老妻的自然狀態。
沒想到,喻明知竟一直惦記著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
夢幻的煙花散落,伴隨著親友們熱烈的祝福。
眼前喻明知真摯的雙眼。
我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
不管未來如何,起碼我們這一刻,無比熾熱地愛著。
傅林寒番外。
我又失眠了。
我默默起身,腳上的鐵鏈叮鈴作響。
我坐在冰涼的鐵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發獃。
月光溫柔而皎潔,照亮了陰暗的牢房。
也曾照亮了我。
初識林疏月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看著她純真地笑,她眼神里熾熱的愛意,
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心動。
沒有哪個男人不會深陷其中。
更何況她還有著美麗的容貌,絕頂的家世,聰明的頭腦。
她不僅是理想的伴侶,更是堅實的後盾,更是讓我更是一樓的階梯。
我也曾發誓,要讓她一輩子幸福。
是什麼時候開始不一樣了呢!
大概人都是一直變化的!
弱小的時候,期望的是一雙拯救自己的手。
強大了之後,又喜歡上了做救世主的感覺。
所以於秋玲找來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向她伸出了援手。
她和林疏月是完全不同的人。
於秋玲是柔弱的菟絲花,她仰望我,依賴我。
我們有難忘的舊情,久別重逢,更是醞釀出別具一格的風味。
和她在一起,我又一次食髓知味了。
一開始,我對林疏月是愧疚的。
直到林家破產,高潔的明月一朝跌落。
我卻更加安心了。
她離不開我的。
她已經沒有了依靠,只能和於秋玲一樣,依賴在我身邊,做一朵隨我採摘的菟絲花。
直到將她推下高樓時,我也這麼認為。
我是為她好,是讓她早點認清現實。
於秋玲對她的汙衊,我冷眼旁觀,甚至助紂為虐。
直到她惡狠狠地反撲,寧願摔得粉碎也要離開我時。
我還認為她在賭氣。
我放她離開,想著等她認識到離開我日子不好過的時候,就會再次回來我身邊了。
可我沒想到她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雖然很心慌,可我還有於秋玲陪在身邊。
我為她舉辦了盛大的求婚儀式,將林疏月所有沒得到的,都給了她。
我張揚的宣告全世界,於秋玲跟著我有多幸福,卑劣地期待著林疏月嫉妒,期待著她回來質問我,那我就會把屬於她的一切補償給她。
可我不僅沒等來她,身邊的菟絲花卻將我越纏越緊。
受她的吸引,她的家人也纏在了我的身上。
我無法擺脫他們,還要盡力安撫,時時提防著被他們咬下肉來。
直到我又見到了我的月亮。
我滿心期許她再次照耀我。
可她已經屬於別人了。
我不甘心。
可也知道,我已經徹底失去了她的愛意。
內心的鬱悶無法排解,我找了她的替身。
仿佛這樣,就能再次將她擁入懷中。
可於秋玲發現了我的分心,柔弱的菟絲花卻幾乎將我絞死。
我身敗名裂,過往的一切恍如雲煙。
於家人拿走我所有的積蓄,肆意狂歡。
他們以為自此將我捏在了掌心,
惡毒盡顯,對我肆意貶低羞辱。
我沉默受著,這是對我傷害了月亮的懲罰。
我像個陰影里的蟲子,一遍遍地翻看著林疏月的動態。
她結婚了,她很幸福。
我以為此生就這樣就夠了。
誰知於秋玲瘋魔了。
挽不回我的心,她竟想著去傷害疏月。
我怎麼能忍。
曾經縱容她一次,我打碎了我的月亮。
而現在月亮再次升起,雖然不再照耀我,我也不會允許再有人傷害她。
於是我殺死了他們,徹底拔除了纏在我身上的菟絲花。
而代價,是自己的死亡。
四條人命,我註定死刑。
我別無他求。
只希望關於我的新聞,別再讓林疏月看見。
我又回想起,她在婚禮上笑得那樣幸福。
如果那個新郎是我,該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