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很沒有力氣，甚至有些發軟。
一股燥熱自心底升騰而起，在全身蔓延，像是火焰灼燒著。
仿佛連包裹著我的海水也開始沸騰起來。
我趴在自己的窩裡，焦躁地甩了甩魚尾。
這時候，我注意到自己的鱗片顏色好像變深了幾分，且泛著瑩瑩藍光。
我心念微動。
這種情況……不就是媽媽說的交尾期到了？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面前。
是原本正在周圍巡視領地的溟玦出現了。
他大概是發現了我的異常，眼底帶著幾分動容。
「珀漓，」他皺眉問：「你怎麼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身心的渴望讓自己不受控制地往他身邊湊。
我沒顧上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又問：「溟玦，已經過去七天了。」
「我還是沒有改變主意。你呢？願不願意答應我啊？」
我努力壓抑著身體的躁動。
因為太難受，聲音顯得有點黏黏糊糊。
溟玦沒回答我。
只是呼吸沉重了幾分。
我失落地垂下眸子，明白了他的答案。
雖然很難過，但是我知道強魚所難是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不願意就算了。」我小聲說：「那我去找別的人魚。」
時間緊急，說完我就迅速遊了出去。
因為很難受，腦子也不太清明，胡亂選了個方向游游游。
只是沒游出多久，我就看見遠處真的出現了幾隻人魚。
聽說人魚在交尾期會分泌、釋放出一種特殊的信息素，只有同族可以嗅到，並且會吸引到同類前往。
一道道清亮的低吟自那個方向傳來。
這是人魚求偶的信號。
本能讓我朝那邊游去。
可還未挪動分毫。
我只感覺被一股大力拽住，腰肢驟然被一隻大掌攥住。
「我說不答應了麼？」
頭頂隱隱壓抑著什麼的低沉聲線響起。
下一瞬，只聽溟玦喉間發出一道威懾力滿滿、震顫靈魂的尖嘯。
視線里幾條人魚立刻轉身，頭也不回地遊走了。
我：？
10
溟玦幾乎是把我扛回了我們的窩。
身上莫名散發著沉冷的氣息，似乎在生氣。
我不安地搖了搖尾巴：「溟玦，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強硬地抱在懷裡。
隨後他低頭，在我頸側狠狠咬了一口。
我吃痛：「嗷——」
「我只是怕你受不住。」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他啞聲說：「但是珀漓，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屬於溟玦的清冷氣息更加濃厚地包裹住我。
他的唇貼到我的唇上，又碾又啃的。
隨後舌頭還探進我嘴巴裡面，追著我的舌尖吮。
他們說，這個叫……親吻，是表達愛意的方式。
被他「吃嘴巴」，我感覺身上越發瘙癢難耐。
但想了想，好像也挺舒服。
於是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把自己的唇送了過去。
溟玦放在我後腦的手下滑，指尖順著脊背觸及到魚尾。
試探著輕撫，很快找到了我藏在藍色鱗片下最隱秘、柔軟的那處。
我身子猛顫。
低頭時，偶然看見了他銀色鱗片下堅挺的……
「……」
我不可置信地閉了閉眼。
顫聲開口：「溟玦，我、我可能是搞錯了，好像不太對吧，我們嗚——」
餘下的驚慌都被他用唇堵了回去。
有力的銀色魚尾纏上我的藍尾，與其交疊。
彼此鱗片互相摩擦，那是一種奇特的、冰涼與溫熱交織的順滑觸感，隱約發出讓人心尖顫動的簌簌聲。
「珀漓……」
溟玦低著頭吻我，雙眸里如同盛著融化的鎏金，翻湧成濃得化不開的……情慾。
眼中模糊不清，映著溟玦俊美的面容。
我因為陌生而巨大的快感，忍不住低頭，牙尖埋進他的肩膀，身子抑制不住地顫抖著。
從開始的試探和克制，溟玦的動作逐漸變得有力而深邃。
我感覺自己就像變成了小浪花，在他身上不斷涌動搖晃著。
電流般的酥麻一次次襲來。
我仰起頭，喉間無意識溢出破碎而尖銳的音調。
溟玦緊緊抱住我。
海洋里緩慢的水流撫過我們相貼的肌膚，留下沉靜的溫存。
靜謐間，兩人的心跳聲終於平息下來，逐漸同步。
11
我的首次交尾期持續了四天。
這四天裡，除了出去覓食，溟玦時刻都寸步不離地守在我身邊。
他真的好大力，還很有精力。
交尾時，我實在沒有力氣了，只能整條魚攀在他身上，被他的魚尾用力纏著。
這才不至於失力沉下去。
我好累好累了，讓溟玦停一停。
可他總是不聽我的，每次都把我整條魚翻來覆去好一頓折騰。
於是過了交尾期，我感覺自己整條魚尾都是疲軟無力的。
在窩裡躺了幾天休息恢復。
期間溟玦每天都給我帶非常豐盛的吃食，只是我在海底待膩了，就讓他帶我去海面礁石上曬太陽。
因為之前被他耗了太多力氣，於是我非常壞心眼的讓他「馱」著我去海面。
雙手從後面環住他的頸，整個人靠在他的身軀上。
我就這麼舒舒服服地「騎」著他，不時出聲提醒：「溟玦那邊呀，右邊右邊，我要去那裡……」
他真的聽我的，寬大的尾鰭穩穩地拖住我。
浮出海面，溟玦雙手放在我的腰上，輕鬆一提讓我坐上礁石。
緊接著自己也浮出海面坐到我身邊。
轉頭湊過來，自然地吻上我的唇。
縱使我們已經接吻過很多次了，我還是被他親得暈暈乎乎。
「溟玦，」我靠在他懷裡，好奇地看著不遠處的光亮：「那邊好亮啊，是人類生活的地方嗎？」
他把我被海風吹拂著亂飛的碎發撥到耳後。
回答：「是。」
他說：「如果你想去看看，我可以帶你去。」
「真的嗎？」我驚喜地睜大眼，撲進他懷裡：「我要去我要去。」
12
我原本以為，溟玦說的帶我去是指游到海岸邊。
然後我們趁著夜深人靜，月黑風高，遠遠地看一眼。
畢竟之前家人就再三囑咐過我，岸上和海岸邊特別特別危險，絕對不可以靠近。
沒想到的是，溟玦給了我一顆晶瑩剔透的白色珠子。
說：「小漓，吃了它之後，你的身體能在一周內變得與人類無異，我們……」
得知這是吃的，我也沒聽完溟玦說的話，啊嗚一下就把珠子塞進嘴裡。
什麼味道也沒有，而且入口即化。
我看著面前的溟玦，意識忽然越來越沉，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海里了。
原本的湛藍色魚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修長白皙的腿。
我驚慌地坐起身，鎖定溟玦的身影：「溟玦，我的尾巴不見了！！」
喊完才發現：「你的也不見了？」
怎麼回事？我們是被女巫下咒了嗎？
然後我就看見溟玦那雙比我還長的大長腿動了，像人類一樣邁步走了過來。
「別怕，小漓。」他的手放在我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我們現在在人類世界，這只是暫時的。」
我還是很不安，在溟玦走近我後撲進他懷裡。
溟玦也緊緊抱住我，一下下撫著我的後背，低聲安撫：「沒事的，小漓，你很安全。我會保護你。」
溟玦向來說話算話。
在溫暖的懷抱里，我忐忑的心逐漸平定下來。
好奇地看著自己所在的地方。
身下是十分柔軟的奇特觸感，屋裡寬敞又明亮。
隨後溟玦耐心和我解釋，這是他在人類世界的房子。
原來他以前就來過岸上，在這個世界也有安身之處。
以前只是聽過故事和傳聞，這還是我首次接觸這個世界的所有。
發現這裡有好多意想不到的、十分有趣的奇特玩意兒。
一晚上我都聽不完、記不住。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溟玦說，我要學習走路。
可是我超級不習慣，起初連分開腿都做不到。
將要聽溟玦的嘗試分開時，幻視我魚尾分叉了，嚇得我緊緊併攏。
「不行，不行。」
我搖頭往後退，卻被溟玦的手按住了腿根。
他看著我，眼中閃過幾分無奈：「小漓，沒事的。你看我，不也好好的麼？」
我哭喪著臉：「可是你比我厲害……」
溟玦輕笑，坐到我身後，從背後把我攏進懷，說：「我幫你。」
我坐在他兩腿間，感覺他的手從腰間穿插而來，分別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低沉的音色在耳邊落下：「先動一動試試。」
在他手的幫助下，我分開了一點點。
很快又下意識合上。
「親愛的，」溟玦低笑著，唇角在我耳垂處摩挲，啞聲：「你這樣，我們……的時候怎麼辦？」
我心下一驚，那幾天的記憶接踵而來，立刻搖頭：「才不要，好累。」
溟玦把下頜放在我的肩上，雙手向上環住我的腰。
「只有累麼？」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我們不是伴侶嗎？沒有哪對伴侶會像我們一樣好多天不親熱的。」
我猶猶豫豫：「是嗎……」
13
我還是不太習慣把腿分開。
於是比起走路，我竟是先學會了用腿跳。
得意地在溟玦面前雙腳併攏跳來跳去，向他展示我的「新技能」時。
溟玦眼裡蕩漾著溫柔的笑意，說我：「小殭屍。」
我跳過去纏著問他小殭屍是什麼，得到答案後用他家裡名為「電視」的東西看了一晚上殭屍片，覺得特別有意思。
「小漓，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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