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車停在醫院門口,我才一個激靈,跳起來抱住座椅:「我不進去,不要!」
傅澤川蹙眉:「那你剛才吐什麼?」
「胃病而已,我不想再做一次胃鏡了……哥哥?」
我仰頭,瘋狂眨巴著淚眼。
傅澤川拗不過我胡攪蠻纏,回了家。
但他跟我冷戰了。
不咬腺體不陪睡,整天都不和我說一句話。
阿彪被傅澤川折磨成了熊貓眼,趁他開會,連珠炮似的對我哭訴:
「嫂子,你說你接那名片幹啥啊?多傷咱大哥的心,多害咱們這群牛馬啊!
「最近公司很忙,但大哥還是費盡心思找那大師投資給你辦畫展,幫你處理了那個剛出獄的親舅舅,嫂子你卻想背著他偷人……」
我僵住了沖咖啡的動作。
前段時間隨口提的一句想辦畫展,傅澤川竟真打算往這上面投錢,還找了大師幫忙?
最近天天圍堵騷擾我,逼我給錢的勞改犯舅舅……傅澤川也都知道?
正感動得想哭,彈幕突然又蹦出來:
【蠢貨,給你辦畫展是想轉移你注意力,解決那個勞改犯是為了即將回國的受寶……這些跟你有毛關係啊!】
【氣死我了,傅總為小少爺做的事,怎麼全讓他冒領了……】
9
好吧,我就知道。
傅澤川啊傅澤川,嗚嗚你個狗。
把咖啡遞給阿彪後,我含淚答應今晚會幫他們說好話。

阿彪虎軀一震,「嫂子,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啊!不是我弄哭你的!不是哦哈哈……」
話沒說完他就溜了。
正愁怎麼哄傅澤川。
當晚我就接到消息,祁越回國了。
傅澤川也聲稱有事,今晚不回家了。
彈幕頓時歡呼聲一片。
【來了來了,等了三年的久別重逢,傅總果然去接機了啊啊啊!】
【瞧瞧這包圍機場的大陣仗……紅眼掐腰文學也是被咱們傅總演上啦!】
【少爺好幸福啊,又是老公又是父母的,不像某人,六親緣薄沒一個家人,孤零零的獨守空房……】
我:哦。
傅澤川只給我留了冷冰冰的錢,好可憐啊。
【傻逼炮灰小三,趕緊滾出傅家讓位吧!要不是家裡有他這個沒處理的電燈泡,傅總和少爺哪裡需要去酒店辦事啊……】
我:??
不兒,他們進度這麼快?!
10
我氣炸了。
噁心吐了。
當即打包好這些年傅澤川送我的所有禮物,聯繫懂行的朋友變賣。
高定奢侈品,超跑,別墅。
唯獨手腕上那塊價值三千萬的腕錶,我捨不得賣。
也不敢賣。
「哇次奧小祁,你這是終於想開,捨得放棄那個老男人了?」
謝遲在電話那頭驚訝出聲。
他是我學畫畫認識的 Beta,家裡挺有錢,還有個和我同齡的 Alpha 弟弟。
第一次見面謝遲撮合了下我和他弟,被傅澤川發現,暗中給他家公司使了好幾個絆子。
這些年他一直耿耿於懷,所以看不慣傅澤川。
我哽咽地「嗯」了聲,又問正事:「遲哥,你之前說你弟弟混黑,真的嗎?」
謝遲毫不含糊:「那必須的啊!他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可有錢有權勢了!而且器大活好,人長得也……」
「我還不想談新的 Alpha。」我及時打斷謝遲的推銷,「但是我想,和他談筆生意。」
11
祁越回國第二天,多年不聯繫的養父母給我打了通電話。
他們說今晚祁越辦接風宴,希望我回老宅一趟。
被趕出家三年,他們嫌我給某個金主當情人丟臉,這是第一次主動找我。
我垂頭看了眼九位數的餘額,決定抽出一部分赴約,就當還養育之恩了。
接風宴現場很熱鬧。
圈子裡不少名流千金都到了,往來之間觥籌交錯。
想必待會兒,傅澤川也一定會來。
我斂了亂瞟的視線,捧著香檳杯蹲角落裡準備默默等。
等養父母給祁越辦完接風宴,我就把錢還給他們。
但晚宴剛開始。
一群富家公子哥就湊過來,將我圍堵在了角落裡。
「呦,給別人當鴨的假少爺?」
他們居高臨下,投射的陰影籠罩了我。
我仰頭環視了一圈,沒有監控。
賓客們都聚在香檳塔前,也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角落。
我攥緊手中的香檳杯,仰頭沖他們笑了下:「找我有事嗎?」
公子哥們挑眉,「聽說你以前搶了阿越的身份,後來又搶了他的 Alpha,給他當情人?你該不會……」
話未落音,我手中那杯酒就潑了出去。
眼疾手快推開他們想逃,卻不敵他們八隻手,硬生生給我拖了回來——
「媽的,小賤人!」
一個極響的巴掌落到了我臉上。
但宴會廳里喧鬧嘈雜,音響蓋過了打罵聲。
魚龍混雜的 Alpha 信息素漸漸瀰漫開來。
他們惘顧我的掙扎,譁然一片:「哈哈,這破抹布指不定被多少 Alpha 上過,還裝模作樣呢!賤不賤啊……」
周遭的信息素壓得我快喘不過氣。
透過人群縫隙,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想呼救時——
聲音卻哽在了喉嚨里。
傅澤川身旁,站著如眾星捧月般的祁越。
他回頭沖我一笑,擋住了傅澤川即將瞥過來的視線。
12
我已經猜到,養父母今晚叫我過來的目的了。
彈幕印證了我的想法:
【搶了人家二十年的富貴生活和老公,被教訓一頓怎麼了?支持少爺找人教訓這個冒牌貨!】
【嗯嗯這個花瓶既得利益者,裝什麼無辜呢?我勸他不要大喊大叫求助,傅總才不會搭理他……】
我也沒指望傅澤川救了。
Alpha 們盡情對我吐露著惡毒的猜忌,通知我等晚宴結束,就會帶走我輪番玩弄……
「媽的,你笑什麼?」
他們察覺到我神色不對,才終於想起忘了檢查什麼重要的東西。
是的,我的手機。
方才他們過來時我正和謝遲打電話,揣兜里就和他們正面剛上了。
這會兒謝遲早已錄好音,報了警。
他們掏出我的手機,就被臭罵了一頓。
還有三分鐘,接到錄音的警察就會趕到現場,對這幫強姦犯實施逮捕。
沒長腦子的 Alpha 們氣壞了。
抬起巴掌又想扇,這次卻遲遲未落。
一個酒瓶子從他後腦勺炸開。
Alpha 遲鈍地摸了摸血,下一秒又被周遭強烈的冷杉香壓迫,在 s 級 Alpha 的絕對威懾力面前……跪了下來。
這片區所有 Alpha 都難受到蹙眉。
可看清是誰,又看清他可怖的臉色。
沒人敢說話。
13
傅澤川抱起我時紅了眼。
看到我絕帥但紅腫的右臉,他驀地又有些哽咽,艱澀開口:「抱歉,我來晚了。」
縮在他懷裡,我看到了緊攥拳頭的祁越。
彈幕說,傅澤川救我是因為他們吵了架,我只是小情侶 play 的一環。
我笑了。
呵,play 的一環是吧?
看我這個綠茶作精不氣死祁越!
我用力摟緊了傅澤川,埋在他胸肌里大哭特哭,撕心裂肺地叫痛叫慘。
「他們說要輪姦我,完事了還要把我分屍,一塊一塊扔進海里!嗚嗚嗚傅澤川我臉好痛,誰來替俺做主啊嗚嗚嗚嗚……」
整個會場都被我鬧得不得安寧。
養父母衝過來想教訓我,被傅澤川甩開,又狠狠踹了那幫 Alpha 幾腳。
怕顛著我,最後他只轉頭對阿彪冷冷吩咐:
「等警察放出來,就全抓起來關進地下室。」
臨走前,我看到祁越臉都白了。
我朝他和彈幕吐了吐舌頭,在傅澤川釋放安撫信息素時,又佯裝可憐縮進了他懷裡。
嘻嘻。
苯人就是裝貨一枚啊~
14
去醫院做完檢查,打好抑制劑後。
傅澤川氣壓很低。
我後知後覺害怕他秋後算帳,縮在後排角落裡,突然就萎掉了。
一路緘默無言。
垂頭踢著碎石子進門。
就在我想到第一百種求生方式時,傅澤川拉住了我。
將我抵在門邊,不由分說咬上了我的腺體。
報復性般,往裡灌滿濃濃的信息素。
直到全身上下徹底被冷杉香覆蓋,他才撒手。
把我領到臥室,桌上擺著一盒青提小蛋糕。
是我最愛吃,也最難買到的那家。
他拆了包裝,親自切了勺遞到我嘴邊。
語氣難得溫柔:「冷戰結束,好嗎寶寶?」
我愣了下。
從前在床上弄太狠,他就是這麼哄我的。
現在這麼做,是怕我跑路早了,沒人當他們 play 的一環嗎?
方才掩埋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我揉了揉莫名發酸的眼眶,一口咬上去,埋頭狂吃。
傅澤川被逗笑了,摸寵物似的提我後頸:「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我像只比格犬,氣沖沖含淚想跟他辯駁。
但一口奶油還沒咽下去,就先捂著嘴跑進了廁所。
太膩了。
想吐又吐不出來,一個勁兒地乾嘔。
傅澤川在旁邊遞水,掏出電話想叫私人醫生,被我阻止。
他動作一頓。
抬起幽深冰冷的眸子,逼視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