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緩緩上移,停在他的腿間。
我從未為任何人做過這種事,但看著他因為我而意亂情迷的樣子,一種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和憐愛感充斥了我的心腔。
我其實一直都是挺瘋的一個人,我需要明目張胆、暴烈瘋狂的愛意來填滿我所有的不安。
周樾星吸了一口氣,手指插入我的髮絲,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撫摸著。
「乾爹,你能每天多喜歡我一點點嗎?我不會很貪心。」
我抬頭看他,沒有任何籌碼,許下承諾:「可以。」
他斷斷續續地喘息著,一聲聲撩人的低吟從他喉間溢出。
「乾爹,到我了嗎?」
這世上當真是一物降一物。
我越發覺得我這爹當得窩囊,連在床上都要被周樾星壓一頭。
「乾爹,衣服叼著。」
他故意一邊挺腰一邊在我耳邊喊:「乾爹,乾爹……」
我羞恥得不行。
「人都讓你壓了,你能不能閉嘴!」
他不依不饒問:「為什麼不能叫啊乾爹?」
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我淹沒,我徒勞地扭動著身體,卻換來他更用力的壓制。
「乾爹,我給你做老婆好不好?」
「我好喜歡你啊路昭。」
「你好香啊老公。」
理智徹底繳械投降,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我下意識地弓起身體,迎合著他撩人的探索,破碎的嗚咽再也壓抑不住。
「周樾星,周樾星……」
「我在,乾爹,我在。」他喘息著回應。
19
和周樾星在一起一年了,他管我管上癮了。
【乾爹,查崗。】
下一秒,視頻電話來了。
螢幕里,周樾星那張臉極具衝擊力。
皮膚白皙,鼻樑挺直,眼睛尤其漂亮,特別招人。
我朝他點了點下巴:「下課了?」
周樾星點點頭,不動聲色地在我臉上和身後的背景掃了一圈:
「剛下課,乾爹,你在哪兒呢?聽著有點吵。」
我自覺地抬手,把手機拿遠,鏡頭對著後面那群憋笑憋快要內傷的混蛋們。
「哦,談點正事呢。剛結束一個合作意向,大家放鬆一下,聊聊天。」
我對著螢幕里的周樾星無奈地搖搖頭。
帶著點家長里短的親昵:「你看,忙起來都這樣,爭分奪秒的。」
又語重心長地補充:「周樾星,沒課的時候多和朋友們出去玩兒,別總惦記我,一天打八百個電話查崗,我還能飛了不成。」
周樾星不疾不徐地點頭:「惦記你的人太多了,我要時時刻刻看著才行。乾爹很乖,我就放心了。」
視頻掛斷。
我捏著手機,後知後覺地咂摸過味兒來。
什麼叫我很乖他放心,倒反天罡。
忍不住笑了一聲,順手抄起面前那杯烈酒,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和周樾星的事,我沒刻意瞞著身邊的人。我的愛大大方方,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最初坦白的時候,場面堪稱災難片現場。
但架不住周樾星實在太會來事兒。
他不知道說了什麼,慢慢地,這群人的口風就變了。
從最初的「兄弟你禽獸啊」,最後演變成「我兄弟有本事啊」。
21
今天周五,周樾星晚上會回來。
我心情頗好,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準時下班。
電梯門一開,腳步輕快地往外走,盤算著直接回家等那小崽子再一起去買菜。
和他在一起後,我特別喜歡逛超市,總覺得那是特別親密的人才能做的事。介入對方的生活,討論著添置共同的生活用品,在柴米油鹽里找到歸屬感。
剛出公司大門,腳步頓住了。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車旁站著的人,是我的父親,路向平。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幾年不見,他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只是看我的眼神,依舊像看一堆不堪入目的垃圾。
我面無表情,直接無視他,繞過車頭往前走。
「路昭。你媽媽去世的時候,留了話給你。不想聽聽?」
媽媽。
我轉頭盯著他:「你說什麼?」
他拉開車門:「上車,找個地方說話。」
我心裡翻江倒海,明知他大機率沒安好心,但「媽媽」這兩個字,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冷靜的字眼。
最終,我還是沉著臉,坐進了車裡。
他帶我去了一家他很熟悉的茶室包廂。
服務生上好茶退出後,我直截了當:「我媽留了什麼話?」
路向平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眼皮一抬,打量著我,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還有沒有回收的價值。
「你和周家那個小子的事,我聽說了。」他放下茶杯,命令我,「斷了。」
「你哪位?」我嗤笑一聲,喝了一口茶,身體向後靠進椅背,姿態放鬆,「我的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路向平的臉色沉了下來,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緊:「路昭!我是你爸!」
「爸?」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了兩聲,「我記得我好像……早就沒爸了。在你帶著外面那些女人把我媽氣死的時候,在我被你趕出路家大門的時候,咱們不就斷乾淨了嗎?」
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呼吸都重了幾分。
我懶得再跟他虛與委蛇,站起身:「看來我媽也沒留什麼話,浪費我時間。」
說完,我起身就要走。
然而,剛邁出一步,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手腳瞬間發軟,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我勉強扶住桌沿,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路向平。
他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甚至又端起了茶,吹了吹熱氣,眼神冷漠地看著我掙扎。
「你……你給我下藥?」我的聲音開始發顫。
噁心感湧上心頭,但身體的力量流失得太快,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黑暗徹底吞噬了我。
20
我醒的時候,沒穿衣服,沒有力氣。
拚命想掙扎,可藥力讓我軟得像灘泥,連抬起手指都困難。
像塊爛布一樣被扔在床上,好多雙眼睛無所顧忌地打量我。
我沒有尊嚴。
不像個人。
「……真的要這樣嗎?」
「拿了錢就辦事,別多問。路先生吩咐的。」
「懷上路家的孩子,這輩子都不愁了。」
「長得真好看,但是聽說是同性戀。」
「同性戀的話和我們能行嗎?」
「路先生說了,不行就喂顆藥。」
……
我很快就反應過來她們要做什麼。
路向平在外面養了那麼多女人,卻始終沒有別的孩子,路家絕後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他厭惡我離經叛道,厭惡我挑戰他的權威,厭惡我到骨子裡。
可我偏偏是他唯一的血脈。
所以,他把算盤打到這種地步,用這種下作的方式,想要流著路家鮮血的孩子。
或許我一直都沒有尊嚴。
小時候,我是他完成的一個任務,摸爬滾打地長大了,又成了傳宗接代的工具。
我的尊嚴,我的意志,我作為一個獨立的人的所有一切,在我親生父親眼裡,都一文不值。
身體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我喃喃自語:「我是個人啊。」
聲音淹沒在她們關於「誰先誰後」、「怎麼開始」的低聲議論里。
無人在意。
周樾星。
我混亂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名字。
我很確定我有多害怕,我該怎麼面對周樾星,我怕配不上他赤誠滾燙的愛。
他眼裡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嫌棄或失望,我受得了嗎?
我恍惚意識到,原來我已經這麼愛他了。
21
老天還是眷顧我的,沒真逼死我,我念著的人出現在了門口。
周樾星眼睛赤紅,平日裡濕漉漉的狗狗眼裡此刻全是駭人的戾氣和瘋勁。
「你們還不滾?」
他抄起旁邊沉重的實木椅子,狠狠砸在牆上,巨大的聲響和飛濺的木刺嚇得幾人往外跑。
下一秒,他把我撈起來,脫了外套裹住我,替我穿上衣服褲子,一點一點撿起我丟掉的尊嚴。
我被他抱在懷裡,他的手臂箍得死緊,身體在發抖,我知道他是怕的。
我在他懷裡極小幅度地蹭了蹭,委屈後知後覺地湧上來,鼻子很酸。
看到我的眼淚,周樾星慌亂不已,手足無措地擦拭著,我從不在他面前表露出脆弱的。
他小聲哄我:「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我攥緊了他的衣角,急切地想解釋:「她們……我沒有……」
他知道我想說什麼。
周樾星打斷我,捧起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拇指輕輕揩掉我眼角又滲出的濕意,語氣溫柔:「我知道。錯的是他們,不是你。你沒有任何錯,明白嗎路昭?」
我這才注意到他有多狼狽,臉上有擦傷,手上也有。
「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周樾星眼眶紅了一圈:「你嚇壞我了,我聯繫不上你,去公司他們都說你早走了。我查監控查定位,跑太急了摔了一下。」
我心疼壞了,往他臉上吹了吹。
沒吹幾下,他的眼淚就落了下來,伸手捂住眼睛,但還是有水珠從指縫裡鑽出來,泣不成聲。
我愣住了,有些怔忡地看著他。
他心疼我。
我伸手擦去他臉上泛濫的淚水。
擦了兩下,覺得不夠,乾脆伸出雙臂,用力地把他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貼了貼他的嘴角:「都過去了,我好好的。」
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上,胸腔狠狠地抽動了幾下,重重喘息,每個字都是咬碎了吐出來的:「路昭,我好心疼,我好難受。」
22
我要吞併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