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超絕不經意動了動自己的右腿，擺出痛苦的神色。
演技拙劣，我卻仍然控制不住地下意識扭頭看去。
他的右小腿綁著繃帶, 大面積的繃帶。
「是這次出任務時受傷的。」
他繼續說, 「這次的任務讓我身陷鬼門關，僥倖撿回一條命後我想了很多。
以後可能會有很多次這種意外。
突然的消失, 長時間的失聯, 傷痕累累甚至殘缺的身體。
和這樣一個隨時都可能永遠消失的人在一起，對你而言, 太不公平。」
他掀起眼帘盯著我, 裡面有難言的神色「你要想好。」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
怒火湧上心頭, 我打開車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15
聚餐時我喝了很多, 結束時，我醉得走不了路。
最後不知道是誰將我扛上了車。
那人肩膀夠寬，竟然沒有硌到我。
副駕駛車窗全降下來，我視線朦朧落在車外的都市景色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 醉意漸消, 霓虹散亂的光芒愈來愈清晰。
他載著我新大道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對不起。」
他突然開口, 「我知道你在生氣什麼。但即使知道你會生氣，那些話我也要問。」
三哥輕輕笑了一聲，「你在氣我懷疑你對我的感情不堅定, 你在氣我拿職業風險試探你, 你在氣我不夠相信你的愛。」
他嘆口氣。
「孟孟, 你跟我不一樣。
「我枯燥乏味，市儈潦草,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我就這樣沒意思地一直活到死了。
「你不一樣，你像新生的太陽，你靠近誰, 誰都會沐浴你清新溫暖的氣息，你還有更多的可能, 往後也會遇到更多的人。
「我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 所以我必須要問你, 掙扎著寫了兩千字, 結果你沒有回覆我。
「所以我只好直接來問你, 現在我問你第三次，你真的想好了嗎？真的確定是我了嗎？」
我扭頭定定地看著他。
心尖泛起酸軟, 有一些後悔的情緒。
我和這個老傢伙較什麼真呢？
我自以為的小打小鬧之下, 原來承載著他如此厚重的情緒和思考。
他在認真打算我和他的未來。
而作為他男朋友的我，卻沒有及時給足他安全感。
我摸上他的手腕，感受著他跳動的脈搏。
「別哭, 三哥。」
在這暗夜裡的一隅之地，我向身旁的人補上我未曾給他的深情告白。
「我會和你一起，去完成接下來人生的全部意義。
「我會愛你。
「一直到永遠的永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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