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延知:「行,你有自己的節奏。」
他突然摘下我擋住半張臉的帽子。
我懷疑他有點生氣了,要故意把我的臉凍僵。
他只是用溫熱的掌心捧住我的臉。
然後低頭親了下來。
我迷迷糊糊地問:「幹什麼?好突然。」
「這是我的節奏。」
18
高三結束。
我和謝延知申上了同一所頂尖大學。
升學宴上,謝家的父母也來了,單獨跟我說了些話。
我爸媽受寵若驚。
畢竟我宣稱舔到了謝延知。
但他們一直舔不到謝延知的父母。
宴席結束後,他們問我:「謝董和他夫人跟你說了什麼?」
我說:「他們挺欣賞我的,但想看見我更多的能力,畢竟以後要和謝延知一起接手謝家。」
我的訴求很簡單。
「就明天,我要進入公司學習。」
我爸看向我,目光深沉,又嘆息。
「你哥都沒進。」
我猶豫了一會兒:「那你問問他?」
他當然不會進。
他才大三,在國外玩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想不出爸媽有什麼理由能拒絕我。
謝延知是最好的聯姻對象,無數人趨之若鶩。
我嘆了口氣,稍退了一步:「分公司也行。」
「我也是為了進謝家,以後幫襯我哥。」
我爸鬆了口。
我去找了謝延知。
很鄭重地商量。
「接下來要表現出對我的能力挑三揀四,答應等我能勝任總裁的位置再跟我訂婚。」
謝延知用手背蓋住眼睛,無奈地笑了。
「我真不是人啊。」
「什麼時候可以演一回好人。」
我在他身邊坐下。
「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拴法。」
「我爸媽就得這樣拴。」
又是一年夏天。
謝延知已經能騎摩托車了。
蟬鳴四起,我抱著他的腰,頭髮被清爽的風往後吹。
速度太快,我尖叫了:「不准再騎了!」
他停車,回眸,笑了一下。
「好吧,OOC 一下。」
車停到了我家樓下。
謝延知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的鬼火停這安全嗎?」
「安全,」我說, 「老登不會扎你輪胎。」
我們在花園裡坐了一會兒。
謝延知一直沒把煙拿下來。
我懷疑他真學壞了,鬼鬼祟祟地暗中觀察。
謝延知輕笑, 往我的嘴裡也塞了一根:「是糖。」
我嚼嚼嚼。
好甜。
19
許照讀完研進入公司的時候, 我已經掌權了。
我靠男人也靠女人。
靠完謝延知靠藺昭,靠完藺昭再靠其他人脈。
我有出息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忘本。
給爸媽挖完坑再給親哥挖。
表面上利用所有人脈給許照鋪路。
實際上:風險高的項目,送你了。
聽說會暴雷, 送你了。
許照被我整崩潰了。
「我們不是兄妹嗎?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現在董事會一定要我給個說法!」
「妹妹, 你說句話啊。」
我心平氣和地說:「如果你掌權了,會放過我嗎?」
答案是不會的。
所以他目光飄忽, 避而不答:「你不是有謝延知嗎?」
我說:「那你去找個有權有勢的女人贅了吧。我等你回來復仇。」
許照氣得跳腳, 摔了我辦公室的咖啡杯,還沒敢對著文件摔。
「憑什麼?」
「沒有謝延知, 你算什麼?」
我拿出一個文件夾。
裡面是我幾年前的職業規劃和聯考成績單。
我一直保存著我的來時路。
「沒有謝延知的話,我應該會在清華讀電氣工程及其自動化。」
「算工程師吧。」
「我也不會拒絕錦上添花,有更好的路, 為什麼不走?」
平心而論。
許照性格惡劣,但臉實在不錯。
像其他繼承人一樣。
我把斗輸了的人送去聯姻了。
許照一開始反抗得很強烈, 但軟飯實在好吃, 加上我威脅要停了他的卡,讓他還一輩子的債, 也就從了富婆。
我丟給許媛一本冊子:「你也去聯姻。」
她慌張地翻了兩頁,發現前兩頁都是年輕有為的人,一下子鬆了口氣。
「挑一個嗎?」
我淡淡笑了:「不是。你能攻略到哪個是哪個。」
「時間到了你還沒能成功聯姻的話, 我就自動匹配了,不管男女老少。」
許媛:「......」
她臉上落下兩行清淚:
「為什麼要做得這麼絕?」
「我當年只是年輕,不懂事, 我已經知道錯了。」
其實往日的記憶已經模糊了, 但我從沒忘記那些刻骨銘心的情緒。
對她仁慈, 就背叛了十六歲的我。
我說:「想點好的,至少你能給我帶來利益, 我暫時不會和你撕破臉,把你逐出家門, 讓你背上債務。」
「實在不想犧牲的話, 你重生吧。重生到十六歲, 決定再也不欺辱大反派了。」
至於爸媽……
早已被我架空,提前退休了。
我給他們的錢取決於許媛和許照給多少。
比他們都少給一點。
但是他們給的實在少, 對向來習慣奢靡生活的爸媽來說,疑似虐待老人。
那我也沒辦法。
我的心偏向了我的養父母。
「你們是對的, 生恩不如養恩, 還是相處十六年的親人更好。」
20
謝延知終於能當上好男人了。
晚宴上遇見從前的校友。
他急於澄清:「我真的沒有對老婆很差!」
「一切都是老婆的安排。」
「那時候我沒聽懂, 但服從。」
校友茫然點頭:「這次又是什麼劇本?」
謝延知:「本色出演。」
我好像發掘了謝延知的戲精人格。
晚上回家。
他假髮一戴,就開始繼續裝黃毛。
我被他逼到角落裡。
他勾著唇。
「該交保護費了, 盈盈。」
我去踹他,又被他抓住腳踝。他咬著煙形狀的糖, 俯身下來, 糖戳到我的臉頰。
「求也沒用。」
「我是混的人。」
我抓著他的肩膀,憤憤地說:
「之前那個矜貴又溫雅的人格呢?」
「在明天辦公室里。」
謝延知把我摟進懷裡。
「現在是有皮膚饑渴症勢必要纏著老婆的人設。」
我躺在他懷裡。
外面漆黑一片, 在飄雪;室內卻明亮溫暖,恍若春天。
我輕聲說:「其實,你拿的一直是救贖劇本。」
燒燈續晝。
我的長夜自此也成了白晝。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