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個人了,你不過是給大小姐當狗當膩了,才來找我滿足你那點脆弱的自尊。」
「你覺得我一無所有,能依靠的只有你。」
「所以理所應當的,我會愛你,崇拜你,討好你。」
「但你知道,你每次去找我的時候,我都在想些什麼嗎?」
「閉嘴——!!!」
祁涼大吼出聲,面龐憤怒到扭曲。
而我看著他,沒有絲毫停頓。
只是惡劣的、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在想,祁涼,你真的好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啊。」
「你向父母乞求關注,向大小姐乞求權利,向我乞求愛。」
「可最後呢?你一樣也沒得到。」
「畢竟……」
我笑了起來。
「誰讓你只是個廢物呢?」
19
祁涼被我氣暈了。
我甚至時刻攥緊拳頭,準備迎接他的怒火。
但他只是又吼了一聲,就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荒誕又滑稽。
我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茫然。
但更多的還是疲憊。
原來上輩子我就是和這些爛人爛事糾纏了一生。
我不再看他,緩緩站直。
可能是身體過於緊繃,我向前踉蹌了一步。
然後就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香氣縈繞鼻尖。
我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壞了,岑霜和江敘川還在啊!!!
我說的那些話,他們不會都聽見了吧?!!
他們會怎麼想?
會覺得我很兇嗎?
會認為我是個惡毒的人嗎?
會失望嗎?
會……討厭我嗎?
一想到這些可能性,我就冷汗直冒,身體止不住顫抖。
「其實,我……」
我張嘴想要解釋,卻被先一步抱緊。
與此同時,一隻大手落在我頭頂,輕輕摸了摸。
「別怕,沒事了。」
岑霜抱著我,輕聲安慰道:
「爸爸媽媽在這裡,已經沒事了。」
「你已經足夠勇敢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我將臉埋在她的肩上,吸了吸鼻子,低低地嗯了一聲。
想了想,又小聲補充道:
「不要殺人,殺人違法。」
下一秒,岑霜的肩膀顫動起來,似乎在憋笑。
江敘川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
「我們知道他醒著,那些話都是專門唬他的。」
「不會殺人的,你放心。」
20
此時此刻,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江敘川和岑霜坐在沙發一側,我坐在另一側。
這是學校附近的一套小區房內。
在安慰過我後,岑霜他們沒有管地上的祁涼,而是直接帶我來了這裡。
這似乎是他們現在住的地方。
雖然沒有小洋樓大,但布置卻很溫馨。
……很有家的感覺。

家,想到這個字,我不禁有些緊張。
說到底,我和他們真正相處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還是以同學的身份。
現在褪去這層偽裝,成為了父母,我壓根不知道怎麼和他們相處。
茶壺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江敘川提起壺,倒出一杯黑色液體,推到我面前。
我盯著面前這杯不明液體。
猶豫了一瞬,還是道了聲謝,小心翼翼嘗了一口。
甜的,還帶著點辛辣。
意外好喝。
「生薑可樂,」江敘川貼心解釋道,「你小時候很愛喝,不知道現在還喜不喜歡。」
我怔了一下,有些低落地說道:
「小時候的事,我都不記得了,抱歉。」
「為什麼要道歉呢?」
江敘川的語氣格外溫和。
「這並不是你的錯,不如說,我和你媽媽都很慶幸,那場車禍只有這一個後遺症,真是太好了。」
聽到車禍二字,我倏地握緊了水杯。
許久,才嗓音乾澀地問道:
「這些,可以說嗎?」
我說的很模糊,但江敘川立馬反應了過來。
「當然可以,」他點頭道,「之前不告訴你身份,只不過是因為……」
他頓了一下,細緻又緩慢地說道:
「我們缺席了你太多的成長,貿然出現插手你的生活,也只會為你帶來麻煩。」
「所以才想通過同學的方式先陪伴你,然後再找機會告訴你真相。」
「我們也是第一次當父母,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你這個年齡的孩子相處才好。」
「更何況,你還重生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沉默了很久。
「抱歉。」
剛才還不讓我道歉的人,現在卻突然向我道歉。
我心頭一跳,剛想問原因。
他卻已經整理好情緒,先一步問道:
「介意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重生的嗎?」
短暫的猶豫後,我決定先回答他的問題。
「你們轉學的前一周,我就已經重生了。」
江敘川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還有一個問題,光憑小巷的對話,應該不足以你看出我們的身份,是還發生了什麼嗎?」
我沉默片刻,輕聲說道:
「我回家的時候,看到他們在舉辦超度儀式。」
「……上面擺著你們的照片。」
江敘川皺起了眉。
反而是岑霜站起來,冷靜地說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終於,我忍不住問道:「你們……是鬼嗎?」
岑霜愣了一下,笑了起來。
「如果你指的是影視劇里那種鬼的話,我們不是。」
「我們和正常人一樣,要吃飯睡覺,用腿走路,不怕陽光,有影子,有溫度。」
「至於變成這樣的原因,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但除此之外,你可以問任何你想知道的事。」
她的態度很坦然,連帶著我也稍微放鬆下來。
沉思片刻,我詢問道:
「祁涼,他的背景不一般,會不會給你們造成麻煩?」
「不會。」
岑霜的語氣充滿篤定。
「放心,好歹也是當父母的人了,這點解決問題的能力還是有的。」
「這些都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只有一個……」
岑霜說著,面色凝重起來。
她向前兩步,雙手落在我的肩上,像是要說什麼重要的國家機密。
見狀,我立馬端正坐姿,認真望向她。
我們兩個就這樣對視著。
幾秒後,她撲哧一笑,雙手併攏,揉了揉我的臉。
「噗哈哈,這麼嚴肅幹嘛?」
她語氣輕快,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你還是個小孩子呢,只要好好吃飯,好好長大就可以了。」
聽她這麼說,我頓時臉紅起來。
什么小孩子,我兩輩子加起來已經有三十多歲了,比他們兩個的年齡大多了!
我試圖解釋,但又說不清話。
只好奮力眨眼,向江敘川求助。
江敘川著看我,沒有說話。
幾秒後,他默默+a更多v. aikanh - 免費盡在微信公眾號:胡巴(士偏頭,笑出了聲。
21
當天晚上,我住進了嶄新的臥室。
淡粉色的牆壁,鬆軟的枕頭,堆滿床頭的玩偶……
一看就知道被人精心打理過。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往床上奮力一撲,心滿意足地彈了兩下。
一夜好眠。
第二天,我去辦了走讀手續。
在岑霜和江敘川的幫助下,正式搬進了小區。
死而復生的父母,重生的女兒。
雖然聽起來很玄幻,但實際住到一起後,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
畢竟是高三生,還是要老老實實早起,跑操,上課,上晚自習。
不過認真備考的只有我一個人。
江敘川和岑霜自掉馬後,就裝得敷衍了許多。
兩人經常請假不去學校。
江敘川很忙,忙著回家買菜做飯整理房間。
他的廚藝很好,無論是中餐西餐還是甜品,只要看幾遍教程,就能完美復原。
但他自己並不怎麼愛吃,只喜歡看別人吃
每次在他溫和的目光下,我都會不自覺多吃一點。
他是個很有條理的人,喜歡提前計劃好一切,然後一條條執行。
而這也就意味著,當計劃被打亂時,他會不太高興。
尤其是自從他疑是校霸的名號傳出去後,放學就經常碰到一些來挑釁的小混混。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時,我還驚慌失措的想要報警。
……直到我看見他拎著一袋土豆,打爆那些人的頭。
於是後來我考慮的事就變成,如何防止對面報警,以及,如何保住今天的晚飯。
不過除此之外,江敘川一直情緒穩定,做事靠譜,堪稱完美的大人。
岑霜則剛好相反。
她是個自由到近乎懶散的人。
她上課經常瞌睡,我一直以為是題目太簡單,她不屑於學。
直到了解後才發現,她只是單純的懶而已……
之所以請假,也僅僅是因為不想早起上自習。
她為數不多的耐心大概都用在我身上了。
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我問她題,她都會仔細解答。
她分析過我的每一張試卷,甚至比我更了解我的學習情況。
每次考試結束,她隨手幫我估分,誤差從沒超過十。
她為我專門寫了一本筆記,裡面除了知識點,還有她自己出的題目。
她笑眯眯地跟我說,裡面藏著一份禮物。
等我解出所有題目,她就送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