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瑟瑟發抖的阮檸，還是保護欲占了上風。
「宋嵐，把錄音刪了，這件事就此了結，阮檸還小，你不能毀了她前程！」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毀了她前程？徐彥，在你眼裡，只有她的前程是前程，我的清白和尊嚴就一文不值？」
徐彥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語氣軟了下來：
「宋嵐，我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阮檸，把錄音刪了，我保證她以後不會再冒犯你。我們……我們也還可以像以前一樣。」
6
看著他此刻還在試圖維護阮檸。
甚至用我們之間的關係做籌碼，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像以前一樣？」我扯了扯嘴角，「讓你一邊享受著我的付出，一邊和你的好學生曖昧不清？徐彥，你不覺得噁心，我覺得。」
徐彥臉色驟變：「宋嵐，你胡說什麼！我和阮檸清清白白，你……」
「夠了！」我不耐煩地抬手，「徐彥，我們分手。下午我要去參加學術會議，三天後回來。希望在這之前，你能把家裡所有屬於你的東西清理乾淨，我不想再看到了。」
說完，我拿起包就要走。
徐彥這才慌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嵐嵐，別這樣！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就不能聽我解釋嗎？我和阮檸真的沒什麼！」
【什麼情況？女配不是戀愛腦嗎？怎麼突然硬氣了？】
【男主為啥要挽留這個老女人，服了，趕緊分手和妹寶在一起啊！】
【樓上的懂什麼，男主現在對妹寶的感情還處於萌芽期，老女人作為工具人，一來可以促進他們的感情，二來是男女主的血包啊！】
【對對對，女配最近研究的那個學術議題很有價值，後面男主會勸說她帶上妹寶，給妹寶的學業加分呢！現在撕破臉，妹寶還怎麼蹭成果？】
原來如此。
我心下冷笑。
難怪徐彥這般作態，是還沒榨乾我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我研究的那個議題，確實近期剛有突破。
看來他早就打上了主意。
我甩開他的手，舉起手機。
「徐彥，如果你再糾纏，我不介意把這段錄音公之於眾。你應該很清楚，這段錄音一旦公開，阮檸會面臨什麼。」
阮檸立刻撲上來抱住徐彥的胳膊。
「徐老師，讓她走！求你了！」
徐彥還想說什麼。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記住，三天。」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
身後傳來阮檸帶著哭腔的聲音：「徐老師，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和宋老師……」
以及徐彥的安撫：「別哭，不是你的錯……」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所有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放回口袋。
其實，根本沒有錄音。
那一刻的靈光一閃，不過是賭阮檸的心虛。
顯然，我賭贏了。
7
學術會議在外地舉行。
我試圖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但徐彥的信息不斷轟炸。
他起初是試圖解釋，怪我小題大做，破壞了我們多年的感情。
後來見我不回應，信息開始變得焦躁。
最後一條，他寫道：「嵐嵐，我們的事可以慢慢談。你那個新議題，系裡很重視，阮檸對這方向也很感興趣，或許可以讓她參與進來，跟著學習一下？」
彈幕說得沒錯。
他果然在打我這個課題的主意。
我冷笑著關掉手機。
想得美。
會議最後一天。
我上台闡述了自己頗具創新性的議題框架。
發言結束，掌聲熱烈。
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當場發出了合作邀請。
放在以前，聽到這樣的邀請，我的第一反應是顧慮徐彥的心情。
他會因此感到壓力嗎？
會覺得自己被比下去嗎？
我會下意識地想把這些機會與他共享，以維護他那脆弱的自尊心。
可是現在，不會了。
我微笑著回應邀約，並與前輩交換了聯繫方式。
【咦？女配怎麼沒推辭？按劇本她不是應該謙虛地說『都是徐老師指導得好』然後把這個機會讓出去嗎？】
【啊啊啊好氣！這機會本來該是我們妹寶的！徐彥不是說會把這個項目送給妹寶嗎？】
【她再厲害也是襯托我們妹寶的工具人！坐等妹寶知道後哭唧唧，男主心疼爆發強制愛！】
我心裡冷笑。
我的東西，憑什麼要讓？
徐彥的承諾，如今聽來不過是個拙劣的笑話。
他大概早已在阮檸面前誇下海口。
卻沒想到我已經清醒了。
8
會議結束後，我拖著行李箱回到家。
拿出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卻從裡面打開了。
「生日快樂！」
彩帶和歡呼聲撲面而來。
我僵在門口。
客廳里站著的幾張熟悉面孔，都是學校關係不錯的同事。
而徐彥，正站在最前面，手裡捧著一個蛋糕，臉上是慣有的溫柔笑意。
一瞬間的錯愕後，我才反應過來。
今天是農曆生日，我自己都忘了。
徐彥這麼做，是在賭我礙於情面不會當場翻臉，想把之前的不堪輕輕揭過。
他走上前，語氣真摯，「嵐嵐，生日快樂，之前是我不好，惹你生氣了，別跟我計較，好嗎？我特意請了朋友們來，就是想給你賠罪，給你一個驚喜。」
【呸！女配擺什麼臭臉？男主都低頭了，她還不趕緊感恩戴德？】
【就是，一個老女人，作什麼作！趕緊原諒男主，然後乖乖把研究項目交給妹寶！】
【大家看後面！妹寶也在！她捧著禮物！天啊她好善良，還來給這老女人慶生！】
我的目光越過徐彥。
果然，在人群後方，看到了阮檸。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顯得格外清純無辜，手裡捧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正怯生生地看著我。
接觸到我的目光，她走上前，小聲道：
「宋老師，生日快樂，之前……之前都是我不好，惹您生氣了，這是我精心為您挑選的禮物，希望您能喜歡，也希望您能原諒我。」
她微微低著頭，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同事們不明就裡，紛紛幫腔：
「宋老師，你看學生多有誠意啊。」
「就是，小孩子難免犯錯，知錯能改就好。」
「徐老師也是用心良苦，特意組了這個局呢。」
徐彥也適時開口：「嵐嵐，你看，阮檸也知道錯了，特意給你準備了禮物。那天辦公室的不愉快，我們就讓它過去，好嗎？」
9
這是什麼？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我沒有接阮檸的禮物，也沒有看徐彥，而是對著幾位同事笑了笑。
「謝謝大家今天能來，我很感動。不過……」
我頓了頓，目光轉向徐彥。
「徐彥，你沒告訴大家，我們已經分手了嗎？而且，我曾要求你，在我回來前，把你所有的東西清理乾淨。現在三天已經過了，為什麼你還會出現在我的家裡？」
客廳里的歡快氣氛瞬間凍結。
同事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訝。
徐彥的笑容也僵住了：「你的……家？」
我挑眉，「不然呢？需要我向大家證明一下，這間房子的所有權人，是我宋嵐一個人嗎？」
當年徐彥家境一般，買房困難。
父母心疼我租房，就全款買了這套房送我。
同居後徐彥覺得傷自尊，我還安慰他許久，說我們之間不分彼此。
現在看來，分得清楚點才好。
徐彥的臉色越發差了。
「嵐嵐！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說這個嗎？」
我冷笑，「這種時候？什麼時候？在我明確分手後，你未經我允許，擅自帶人闖入我家的時候？」
我目光掃過他，又落在阮檸臉上。
「還是你夥同一個侮辱過我的學生，在這裡演一出拙劣的『驚喜』戲碼，試圖道德綁架我原諒你們的時候？」
阮檸立刻紅了眼眶，「宋老師！您別怪徐老師，都是我的錯！徐老師他只是想給您一個驚喜，他真的很愛您……」
我打斷她。
「阮檸，這裡輪不到你說話，你和他之間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當我不知道嗎？」
徐彥馬上護寶似的將阮檸拉回身後。
「宋嵐！你夠了！阮檸是一片好心！你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有她當著我的面說的話難聽嗎？」我逼近一步，直視徐彥，「還是說，你珍藏她小弔帶的事情，也需要我在這裡，跟各位同事分享一下？」
10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
徐彥的表情瞬間裂開。
阮檸的臉上也血色盡失。
「你……你胡說什麼！」徐彥聲音發顫。
我冷冷地看著他，「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書房那個上鎖的抽屜，需要我現在當眾打開嗎？或者，請阮檸自己說說，她是不是早就發現，自己丟了一件粉色蕾絲小弔帶？」
我每說一句，徐彥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阮檸則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兩人的反應，無疑坐實了一切。
同事們看向徐彥和阮檸的眼神，已經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和鄙夷。
【女配怎麼知道小弔帶的？她偷看了？心機婊！】
【啊啊啊徐彥你個廢物！藏東西都不會藏！害我們妹寶跟著丟臉！】
【嗚嗚嗚我的妹寶！她肯定嚇壞了！看她臉都白了！宋嵐這個賤人為什麼要當眾說出來！她就是想毀了我們妹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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