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的囤貨小當家完整後續

2025-12-12     游啊游     反饋

「是……是在崖底撿的,」我垂下眼,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許是風吹下來的,運氣好,撿了小半筐。」

這謊扯得拙劣,但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說辭。

陳掌柜最終只是擺擺手,也不知信了沒有,「罷了,二十罐辣醬。別忘了。」

我連忙應下,揣著新的訂金快步離開。

野山椒來源是個隱患,得想辦法解決。

要麼找到更安全的採集路徑,要麼……

試試自己種?

但天算不如人算。

暴雨來了。

就在我準備第二天再探斷崖的當晚。

狂風吹過,雨簾從山後漫過來,頃刻就把天地間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樹木在暴雨中搖曳,枝葉被雨水打得噼啪作響。

土屋到處漏雨。

我和小石頭用所有能接水的盆罐擺了一地,滴滴答答的聲音吵得人心煩。

別說去斷崖了,連出門都成了奢望。

我心急如焚,卻毫無辦法。

與外界隔絕,也不知道迎客樓那邊情況如何?

這筆訂單,註定是要違約了。

然而,更可怕的是村外的景象。

渾濁的山洪水奔騰而下,田地全被淹沒。

眼看就能收的玉米、土豆泡在黃湯里,眼見是活不成了。

雨勢稍小後,村裡就亂了套。

哭喊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有人冒雨衝進泥濘的後山挖草根樹皮,為了幾把能入口的野菜爭搶推搡。

絕望像瘟疫一樣蔓延。

我家那扇破木門,也開始被頻繁敲響。

「阿滿……行行好,借點糧吧,娃餓得直哭……」

「滿丫頭,你家還有腌菜不?拿東西跟你換,啥都行!」

我大多沒開門,只在門後回絕。

不是我心硬。

在這種物資全面短缺的時候,露富等於找死。

但李嬸來的時候,我還是開了條門縫。

「阿滿……家裡……一粒米都沒了……」

看著她,我心軟了。

飛快塞給她兩斤糙米和一罐鹹菜。

「嬸,藏好,別讓人看見。」

李嬸抓著米袋,眼淚掉得更凶,哽咽著:「阿滿,以前……以前是嬸對不住你……」

她抱著糧食,深一腳淺一腳地消失在雨幕里。

不知怎的,我接濟李嬸的消息還是漏了出去。

上門的人更多了,語氣也從哀求帶上了隱隱的逼迫。

我知道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

這天,當幾個面黃肌瘦的村民再次圍到我家門口時。

我打開了門,手裡舉著一小罐紅艷艷的辣醬。

「糧食我沒有多少,」我用足夠讓他們聽清的音量,「但這辣醬,能下飯,能提味,一點點就能頂一頓。迎客樓收,三十文一罐。」

人群騷動起來,三十文!

能買好幾斤粗糧了!

「可……可我們沒錢買啊!」

「這辣醬,我們也不會做……」

「我不要錢,」我打斷他們,目光掃過一張張焦灼的臉,「後山水渠堵了,田裡的水排不出去,莊稼全得爛。誰願意去挖水渠,清理淤泥,我就教他做這辣醬,或者用辣醬換他能找到的任何能吃的東西——野菜、魚、鳥蛋,都行!」

用勞動和資源換技術,換生存機會。

有人猶豫,有人心動。

最終,幾個實在走投無路的漢子站了出來:「阿滿,我們跟你干!」

連著幾天,這幾個人就在後山水渠那邊忙活開來。

我用辣醬和少量糧食作為報酬,他們出力疏通河道。

消息傳開,加入的人漸漸多了些。

就在水渠初見成效時,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來到了我的破屋前。

來人穿著體面的棉布長衫,自稱是縣衙的主簿。

說是奉縣尊之命,下來查看各村的災情。

「姑娘便是林阿滿?」他打量著我這四處漏風的屋子,眼中有些訝異。

我心中微緊,點了點頭:「回大人,是民女。」

主簿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些許讚許之色:「嗯,臨危不亂。雖為女子,能有此擔當,殊為不易。此事本官回衙,會如實向縣尊大人稟報。」

他並未多留,簡單問了幾句村民目前的口糧情況和水渠進度便帶著人離開了。

隔天,我正和小石頭清理屋前淤泥。

三個身影停在了我家門口。

是村正,帶著兩個村裡輩分高的族老。

村正臉色凝重,沉聲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阿滿,村裡這光景,你也看到了。你這辣醬、腌菜,能換錢買糧。村正說了……要你把方子交出來,教給全村人,讓大家有條活路!」

8

交出去?

我和小石頭靠什麼活下去?

不能硬頂。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迎向村正:「村正爺爺,各位叔伯,方子是我的活路,也是小石頭的命。白交出去,我們姐弟倆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

村正眉頭緊皺,剛要開口,我立刻搶在他前面:

「但我可以教!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人群一陣細微的騷動。

「第一,後山南坡那片野竹子,以後歸我砍伐使用。我要編更多籃子、簍子裝山貨。」

「第二,願意跟著我幹活的人,無論是腌菜、熬醬還是跑腿,我管一天兩頓飯,每天還額外給五文工錢!」

用集體利益捆綁個人訴求,分化可能存在的對立面。

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博弈策略。

「工錢?還管飯?」人群里有人驚呼出聲。

在這災年,這簡直是天大的誘惑。

那幾個挖水渠的漢子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個叫大山叔的率先站出來,「村正,阿滿說話算話!這幾天我們挖渠,她給的辣醬和糧食都沒短過!我信她!跟著她干,有條活路!」

「對!我們也信阿滿!」另外幾個也紛紛附和。

村正大概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條件,更沒想到會有村民站出來支持我。

僵持了片刻,「行!就依你!但要是讓我知道你藏私,或者虧待了鄉親,我饒不了你!」

危機暫時解除。

暴雨停歇後,泥濘未乾。

我立刻行動起來。

帶著第一批趕製出來的辣醬去了迎客樓。

陳掌柜見到我倒是沒多責怪,只說天災人禍,沒辦法的事。

他驗了辣醬,便爽快地按原價收了貨,並定了後續每十天送二十罐的長期約定。

有了這筆相對穩定的進項,擴建作坊僱傭人手的底氣也更足了些。

我用之前攢下的和迎客樓結餘的錢,請大山叔他們幫忙把自家破屋擴了擴。

前屋收拾出來擺上架子,成了個簡陋的「鋪面」。

後屋則盤了更大的灶,添置了陶缸、木盆,作為作坊。

又正式雇了大山叔和另外兩個手腳麻利的婦人。

連二柱,我看在李嬸面上也讓他來幫忙做些雜活,工錢一樣。

小小的作坊就這麼磕磕絆絆地運轉起來。

每天清晨,婦人們來洗菜、切料。

大山叔負責砍柴、搬運,我掌控著最關鍵的火候和調味。

雖然忙碌,但聽著銅錢落入瓦罐的清脆聲響,心裡竟也生出幾分亂世中難得的踏實感。

然而,這脆弱的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這天傍晚,剛送走最後一個幫工的婦人,正準備關門清算一天的帳目。

李嬸突然沖了進來,神色慌張:

「阿滿!快……快想辦法!你奶奶張翠花……帶著你叔叔,還有王婆家的兩個壯實家丁,堵……堵在作坊門口了!說要砸了你的攤子!」

9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李嬸說:「嬸,麻煩您,快去請村正!就說有人要砸村裡賺錢換糧的作坊!」

李嬸明白過來,轉身就從後門溜了出去。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拉開了前屋那扇薄薄的木門。

門外,果然堵著四個人。

張翠花雙手叉腰,唾沫橫飛地正在罵街:「……黑了心肝的白眼狼!賺了錢就忘了本!這可是老林家的地方!趕緊把作坊交出來!」

林老四在一旁摩拳擦掌。

他身後站著兩個穿著王婆家號衣、一臉橫肉的家丁,手裡還拿著棍棒。

「奶奶,叔叔,」我站在門口,「您二位是不是忘了?當初為了五兩銀子,硬要把我賣去王婆家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林家的人?怎麼不想想小石頭沒了姐姐怎麼活?現在看我能賺幾個辛苦錢了,倒想起來認親了?」

我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提高了音量:「這作坊,是用我差點摔下懸崖采來的山貨,一點一點換來的錢建起來的!雇的是村裡斷了糧的鄉親,讓他們有口飯吃!賺的錢,買了糧食,教了方子,幫著村裡人熬過災年!奶奶,您今天帶著外人來砸場子,是斷大家的活路嗎?」

幾句話,把矛盾從「家事」拉到了「全村利益」的高度。

人群頓時議論開來:

「就是!阿滿這作坊好歹管飯發工錢!」

「張婆子也太狠心了,當初賣孫女,現在又來搶……」

「王婆家的人怎麼也來了?還想強搶不成?」

張翠花見輿論不對,索性撒起潑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沒天理啊!孫女不認奶奶了啊……」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鬧什麼鬧!」

村正帶著兩個族老,快步走了過來。

他瞪了張翠花一眼, 沉聲道:「這是我們林家村的事,外人拿著棍棒來想幹什麼?要動手, 先問問我們林家村的男丁答不答應!」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157K次觀看
徐程瀅 • 44K次觀看
連飛靈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22K次觀看
徐程瀅 • 156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連飛靈 • 23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73K次觀看
徐程瀅 • 40K次觀看
徐程瀅 • 66K次觀看
徐程瀅 • 142K次觀看
徐程瀅 • 96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33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