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濛拿著我給她的那筆錢,和一個早就找好的替罪羊,去了國外,逍遙快活。
她以為自己是最後的贏家。
她不知道,她泄露商業機密,給裴家造成巨大損失,裴燼就算再落魄,也不會放過她。
裴家的海外勢力,找到她,只是時間問題。
而我,要開始進行我的第二步計劃了。
我要的,不只是毀了裴燼。
我還要我兒子的撫養權。
我找到了裴燼的二叔,裴滄。
他剛從國外回來,接手了裴家的爛攤子。
我在一家茶館約見了他。
「二叔。」我給他倒了杯茶。
「侄媳婦,找我有什麼事?」裴滄看起來比裴燼要沉穩許多。
「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我把一個錄音筆,推到他面前。
他拿起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是裴燼和婆婆的對話。
「媽,爸他太偏心了!憑什麼讓二叔回來接管公司!那本來是我的位置!」
「你二叔就是個老狐狸!他這次回來,肯定沒安好心!我們得想辦法,把他趕出去!」
「爸那邊,我去說。你手裡不是還有他以前在國外做生意時偷稅漏稅的證據嗎?實在不行,就……」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裴滄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些,你從哪弄來的?」
「您不需要知道。」我平靜地說,「我只有一個條件。我要裴星言的撫養權,並且裴家要一次性支付我五千萬的撫養費。」
「五千萬?」裴滄笑了,「侄媳婦,你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不大。」我看著他,「比起二叔您未來整個裴氏集團的掌控權,這五千萬,九牛一毛。」
裴滄眯起了眼睛,重新打量我。
「我倒是小看你了。」
「你就不怕,我拿到東西後,不認帳?」
「您不會的。」我笑了笑,「因為這支錄音筆里,只是其中一小段。剩下的,更精彩的內容,在我一個很安全的朋友那裡。如果我或者我兒子出了任何意外,那些東西,會立刻出現在紀檢委的辦公桌上。」
裴滄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地盯著我,半晌,笑了。
「好,好一個姜月初。」
「我答應你。」
7.
我和裴燼的離婚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有裴滄在背後施壓,裴燼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在民政局門口,他最後一次見我。
他瘦了,也憔悴了,眼裡的傲慢和不可一世都變成了灰敗。
「姜月初,你夠狠。」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彼此彼此。」我回敬他。
「你別得意。你以為你帶著星言,就能過上好日子?我告訴你,你鬥不過裴家的!他們不會讓你好過的!」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轉身就走,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句廢話。
身後,傳來他歇斯底里的咒罵。
我沒有回頭。
我帶著星言,和我帳戶里那筆巨款,離開了那座讓我窒息的城市。
我們去了南方的一個海濱小城。
我用那筆錢買了一棟帶院子的房子,又開了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館。
菜館的生意很好。
因為我做的菜有「家」的味道。
那是我過去五年,每天在廚房裡,一點點磨練出來的手藝。
星言一開始很不適應。
在一個我外出採購的下午,他因為我拒絕給他買最新款的遊戲機,竟偷偷用藏起來的舊電話手錶聯繫了裴家的司機。
「張叔叔,你來接我好不好?我不想待在這裡了,這裡好小,媽媽做的飯也不好吃……」
我在門口聽著他委屈的哭腔,心像被刀割一樣。
我沒有衝進去發火,而是等他掛了電話,平靜地走進去對他說:「星言,穿上外套,媽媽帶你去個地方。」
我帶他去了我曾經打工的那家餐館後廚。
正是晚餐高峰,裡面熱氣蒸騰,一個阿姨正費力地刷著堆積如山的油膩盤子。
我指著那個水池,聲音有些沙啞:「星言,在你過著少爺生活的那五年,媽媽每天就在這裡,刷一千個這樣的盤子,刷到冬天滿手都是凍瘡。我那時候想的,不是手有多疼,而是我的星言,在另一個世界有沒有飯吃。」
星言呆呆地看著那片狼藉,又看看我,眼圈瞬間紅了。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沒說話。晚上,他抱著我,小聲說:「媽媽,對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
我抱著他,淚流滿面。
我知道,我的兒子,這次是真的回來了。
8.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而溫暖。
我的菜館,名氣越來越大。
很多人慕名而來,甚至有人想加盟,想把它做成連鎖品牌。
我都拒絕了。
我只想守著我的小店,和我的兒子,過安安穩穩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店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裴滄。
他比上次見面時,更顯氣勢。
他已經完全掌控了裴氏集團。
「侄媳婦,好久不見。」他笑著在我對面坐下。
我給他倒了杯茶。
「裴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沒什麼,路過這裡,來看看你和星言。」他看了一眼在旁邊寫作業的星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星言,還記得二爺爺嗎?」
星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怯生生地叫了一聲:「二爺爺。」
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裴滄也不在意。
「你把你爸教給你的那些證據,都交出來了?」他轉頭問我。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當然。」我平靜地說,「裴總信不過我?」
「不是信不過。」裴滄笑了笑,「我只是好奇,你一個普通的農村女人,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和心計,敢跟裴家作對。」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我淡淡地說,「何況,我是個母親。」
為了我的孩子,我什麼都敢做。
裴滄沉默了。
他喝了口茶,突然說:
「裴燼他……瘋了。」
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被關進了精神病院。整天胡言亂語,說有人要害他,說你是狐狸精,要找你索命。」
「他媽,你那個婆婆,中風了,現在癱在床上,話也說不清楚了。」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沒有波瀾。
因果報應,如此而已。
「至於林濛,」裴滄看著我,意味深長地說,「她在南非的鑽石礦里,過得……很充實。」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裴總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感恩戴德嗎?」
「不。」裴滄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你,斬草要除根。你留著我那些把柄,終究是個隱患。」
「你想要什麼?」我問。
「星言。」他說出了最終的目的,「他是阿燼唯一的兒子,也是我們裴家唯一的第三代。他必須姓裴。」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就知道,他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們。
「不可能。」我拒絕得乾脆利落。
「姜月初,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裴滄的臉色冷了下來,「你以為你躲到這裡,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活不下去。」
「那你大可以試試。」我毫不畏懼地看著他,「看看是你先讓我活不下去,還是我先讓你身敗名裂。」
我們對視著,空氣里充滿了火藥味。
最終,是裴滄先移開了視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你會後悔的。」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捏緊了拳頭。
我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9.
裴滄的報復來得很快。
我的菜館先是被人舉報衛生不合格,被勒令停業整頓。
然後,是工商稅務,輪番上門檢查。
緊接著,我請的幾個服務員都莫名其妙地辭職了。
最後,連供應商都斷了我的貨。
我知道,這都是裴滄在背後搞的鬼。
他要逼我走投無路,逼我把兒子交出去。
那段時間,我焦頭爛額。
每天都在為了各種事情奔波。
星言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媽媽,我們是不是沒錢了?」他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傻孩子,怎麼會。媽媽有錢。」
我不能讓他擔心。
但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我的積蓄撐不了多久。
硬碰硬,我鬥不過裴滄。
我必須想別的辦法。
我將過去五年所受的苦、裴家匪夷所思的騙局,以及現在被裴滄打壓的處境,整理成一篇血淚交織的長文。
我沒有自己發布,而是匿名投給了幾個以挖掘社會不公、善於引導情緒的自媒體大號。
我賭的是,一個「豪門棄婦,為子創業,再遭強權欺壓」的故事,比任何美食推薦都更能引爆輿論。
果然,不到一天,「姜家小館」的故事在網上發酵,#拯救姜家小館#的話題衝上熱搜。
輿論的洪水瞬間衝垮了裴滄用錢砌起的堤壩。
供應商主動打電話來恢復合作,工商稅務也表示是「誤會」。
我的菜館門口排起了長隊,他們不只是來吃飯,更是來支持一個不屈的母親。
我聯繫了之前想加盟的那些人,和他們達成了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