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
沈聿懷卻難得地沉了臉。
「顏色太艷,這種強烈的色彩刺激對你的情緒和睡眠不利。」
我沒有拆穿他話中刻意的貶低。
沈聿懷去浴室洗澡時,留下的手機不斷閃著新消息。
我沒有猶豫地點了進去。
是專屬於厲雲歸、嚴煜和沈聿懷三個人的群聊。
厲雲歸:【友情提示一下,你們不用白費心思了,施窈馬上就會是我的女人。】
嚴煜:【你的女人?呵呵,你知不知道她答應了我的追求?馬上就是我女朋友了。】
沈聿懷:【有沒有可能,窈窈其實真正喜歡的是我呢?】
厲雲歸:【這麼普信,看來你們醫院的麻煩解決了?不過我不介意再給你製造一些麻煩。】
沈聿懷:【隨你怎麼說。】
嚴煜:【既然你們都這麼有自信,不如我們賭一把,周末一起約施窈約會,看她會答應誰。敢賭嗎兩位?】
厲雲歸:【行,輸的兩位自願退出,並且遠離施窈。】
沈聿懷:【我也行。】
嚴煜:【呵呵,說得跟誰不行一樣。】
浴室的水聲停了,我忙放回手機,裝作正在發獃。
沈聿懷穿著浴袍,身上是溫熱的水汽。
他湊過來抱我。
「窈窈,周末我有空,我們去看電影好嗎?」
我幾乎是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沈聿懷面上閃過激動,將我抱得更緊了。
12
嚴煜和厲雲歸的邀請都是在周六晚上發來的。

嚴煜:【姐姐,明天要來看我的新畫嗎?】
厲雲歸:【城東那塊地的合同已經送到你辦公室了,明天上午來找我,我該收謝禮了。】
連帶著的是一串他別墅的地址。
我沒有糾結,直接兩個都同意了。
沈聿懷說的周末休息,實則是調休。
他為了抽出時間和我約會,今晚和同事換了夜班。
直到次日早上九點才下班來找我。
他朝我道:
「我洗個澡收拾一下,我們就出門。」
我卻攔住了他。
「怎麼了,窈窈?」
我有些糾結,但還是說道:「聿懷,我今天不能和你去看電影了,我有別的事要做。」
他瞬間緊張:「是什麼事?」
我故作為難。
「反正就是有事,哎呀你就別問了。」
說完也不看他,直接拿著包出了門。
關上門的剎那,我看到沈聿懷瞬間白下去的臉。
在去厲雲歸家的路上,我又以同樣的藉口拒絕了嚴煜。
嚴煜倒是沒有沈聿懷那麼沉得住氣,他直接問:
「姐姐,你是不是答應了別人的約會?」
我聲音慌亂一瞬,帶著被猜中的心虛。
言語間卻又很是無奈,仿佛是被逼著這麼做的一樣。
「你就別問了,我有我的苦衷。」
說完掛了電話。
嚴煜再打過來,我也沒接。
13
這是我第一次來厲雲歸家。
打開門,整個別墅是傳統的歐式風格。
厲雲歸穿著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前。
沒了往日穿西裝時的嚴肅,多了幾分人夫感。
「過來。」
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猶豫著朝他挪動步子。
「施窈,說好的,我幫你拿下那塊地,你就做我的女人。現在,該讓我看到你的誠意了。」
「你、你想要我做什麼?」
厲雲歸笑容玩味。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過來,取悅我。」
「可你這樣,不覺得對不起阿培嗎?
「你不是他的好兄弟嗎?」
厲雲歸眼神一沉。
伸手將我拉到他懷裡。
嘴唇在我耳垂摩擦。
「因為是好兄弟,所以才要替他照顧你啊。」
話落的瞬間,吻鋪天蓋地地襲來。
霸道得似乎要將我拆吃入腹。
我嘴上說著不要,實則內心很是興奮。
厲雲歸雖然卑鄙,但是不得不說,身材是這幾個男人里我最喜歡的。
14
當晚我是在厲雲歸家裡過的夜,次日上午直接坐他的車去了公司。
助理一臉喜色地等在我的辦公室。
「施總,股東們在會議室等您開會。」
我點點頭,「知道了。」
助理走後,我才從文件中抬起頭。
拿下城東那塊地,就是那群老傢伙用來刁難我的關卡。
可他們沒想到我真的能簽下合同。
這也意味著,我已經徹底在集團站穩腳跟。
中午時,嚴煜來找了我。
他一身機車服,頭髮亂糟糟地衝進辦公室。
「先生,您不能進去!」
助理跟在後面阻攔。
我朝助理擺了擺手。
「你先下去。」
嚴煜衝到我的辦公桌前,雙眼猩紅。
「施窈,你昨晚沒回家去了哪裡?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你是在質問我嗎?」
我丟下筆,回視他。
嚴煜有些氣急敗壞。
「你是不是去找厲雲歸了?
「你都已經是我女朋友了,你怎麼能、怎麼能……」
「我什麼時候說要做你女朋友了?我只是答應了你追求我啊。」我不解。
嚴煜不可置信:「可我們都、都……」
我忽然抬起雙手捂住了臉。
小聲抽噎起來。
「你們為什麼都要逼我啊?我只不過是個剛死了丈夫的女人,厲雲歸是什麼人?他想做什麼我能斗得過他嗎?為什麼你們都要來逼我嗚嗚嗚嗚嗚……」
見我哭了,嚴煜立即慌了。
他手足無措地過來抱我。
「你、你別哭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怪你。
「都是厲雲歸強迫你的是不是?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他!」
嚴煜說完,氣沖沖走出了辦公室。
在他離開後,我面無表情地抽了兩張紙將眼淚擦乾。
我賭嚴煜知道這件事後,一定會告訴沈聿懷。
沒有永遠的同盟者。
何況嚴煜雖然在社會上小有名氣,卻不是厲雲歸這種資本家的對手。
他想要對付厲雲歸,也只能去找沈聿懷合作。
果然,不出兩個小時,我派去跟蹤嚴煜的人便發來消息。
說是嚴煜衝進厲雲歸辦公室把人給揍了。
厲雲歸當然還手了,但他居然沒打過暴怒中的嚴煜。
最後被秘書送進了醫院。
嚴煜也被警察帶走了。
人還是沈聿懷去派出所撈的。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同盟的瓦解,易如反掌。
15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沈聿懷為了對付厲雲歸,自願辭職回了沈氏集團。
嚴煜本身也算是個頗有名氣的畫家。
他打人進派出所的照片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
鋪天蓋地全是罵聲。
導致他近期都不敢出門,只能在家裡瘋狂給厲雲歸發消息問候他全家。
因為他認為這種卑鄙的事情肯定是厲雲歸做的。
但實際上,照片是我派人拍的。
狗咬狗,最輕鬆的就莫過於我了。
我開始利用這段時間在厲雲歸那裡學到的東西,一步步徹底掌控陸氏集團。
可惜這樣的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很久。
厲雲歸和沈聿懷斗得兩敗俱傷,嚴煜的事業也受到了波及。
可我卻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就連厲雲歸受傷住院,也沒有一句問候。
後知後覺地,幾個人開始意識到不對勁。
於是他們暫時放下恩怨,決定湊一塊好好復盤一下。
地點選在嚴煜的畫室。
我很滿意這個地點,因為其中一幅壁畫的後面有我上次偷偷放的竊聽器。
首先開口的是厲雲歸。
「你們說我強迫她?可分明是她主動來找我幫忙的,還說要做我的女人。」
「不可能。」
沈聿懷立即反駁:「窈窈喜歡的是我,自從陸培死後,我每晚都在她房間陪她睡覺,她還說只有和我在一起時才不會失眠。」
「這種騙小孩的話你也信?」嚴煜不屑。
他指著畫室的走廊。
「看到沒,就在那裡,有了我和姐姐的第一次。
「她早就是我女朋友了,她還說我是最特別的。」
三個人都沉默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的計劃,她一開始就知道了?」
沈聿懷猶豫著開口,「你們還記得當時休息室里的聲音嗎?」
「那時候我們都以為是老鼠,但仔細想想,陸家哪裡來的老鼠?」嚴煜接話。
一聲陰森的笑響起。
厲雲歸聲音空前的冷。
「她敢玩弄我。」
正聽得津津有味的我莫名打了個冷顫。
開始意識到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勁了。
於是急忙讓助理訂了機票,準備出國避避風頭。
我馬不停蹄地趕回家收拾了行李,準備趕往機場。
卻在拉著行李箱出門時,被門外站著的三個男人堵住了門。
16
「姐姐,你要去哪裡?」
三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不準備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既然都攤牌了,那我也就沒必要裝了。
直接丟掉行李箱,轉身在單人沙發坐下。
沈聿懷緊跟著在我對面坐下。
他看我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溫柔。
「窈窈,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沒有。」我斬釘截鐵。
「呵,你倒是敢認。」
厲雲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似要將我盯出個洞來。
嚴煜也看著我。
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沈聿懷開口打破了僵局。
「既然沒有苦衷,那窈窈,你告訴我,我們三個,你究竟喜歡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