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梁逸明一巴掌打斷了她的話。
「啊啊啊!」我姐從半米的高台上翻滾下來,頭撞到柱子,一下昏了過去。
額頭上撞出一個破口,汩汩往外冒血。
不僅如此,梁逸明撲到我爸媽面前,揮起拳頭用力砸他們的老臉。
好好一樁婚宴成了鬥毆現場。
我在保鏢的護送下,安然無恙離開現場。
望著高大的彩虹門,我眼眸微眯。
我知道梁逸明已經和我姐領完了結婚證,而我姐選擇繼承財產,同時繼承債務。
梁家欠的巨款還沒還完,轉頭又增添了兩億夫妻共同債務。
嘖嘖嘖,真可憐。
希望他們能順順利利挺過這劫,然後一起在監獄裡發爛、發臭。
10
第二天,各大報紙的頭條全是關於林家破產和梁逸明在婚禮上動手的新聞。
我姐進了醫院,好在孩子沒流產。
我爸媽被打到輕微腦震盪,宣稱要告梁逸明故意傷害。
然而還沒等律師上門,警察就把他們逮捕歸案。
理由是涉嫌職務侵占和逃匯罪,因涉嫌金額巨大,很有可能會被判處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他們哭著求我救他們,我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
「我是嫁出去的女兒、被潑出去的水。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想不坐牢也簡單,那你們就去死啊,死了就乾乾淨淨了。」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術,不同的是我成了主宰他們命運的人。
「林檀,你這個白眼狼!早知如此,你一出生我就該掐死你!」
我媽哭著嘶吼。
我歪歪頭:「很好,坐牢的罪名又多了一條。保鏢,把林先生和夫人送到警局,就說他們涉嫌故意殺人。」
我爸媽被拖出門外,哭聲漸漸遠去。
傅如卿走到我身邊,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我拉起他的手,貼近自己的臉。
「是不是覺得我很壞?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能狠心下手,在佛教教義里,我這種人該下地獄。」
傅如卿低聲道:
「不。」
他的唇貼上我的唇瓣,有些涼,卻給了我無限力量。
「你在自救。」
自救?
我這種人,要麼毀掉自己,要麼毀掉仇人,也配回頭是岸嗎?
處理完我爸媽後,我來到醫院。
病房裡充斥著濃郁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嗆人。
我姐躺在病床上,身邊居然連個陪護的人都沒有。
我隨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蘋果,一邊削皮一邊搭話:
「姐,好可憐呀!爸媽真是的,居然把做空的公司轉給你,還有姐夫也不像話,不就平白無故背上兩個億的債務嗎?至於當眾打人嗎?」
我姐磨牙磨出火星,恨不得將我啖肉飲血。
「賤人,你早就知道一切對不對?是你陷害了我!」
我笑。
「姐夫是你選的,字是你親手簽的。從頭到尾我什麼都沒做,不過是你咎由自取。」
「你別得意!梁家家大業大,早晚會一雪前恥。而且我現在還懷了梁逸明的孩子,等他一出生,我就是名副其實的梁太太!」
我姐不停撫摸小腹,不知是在威脅我還是在寬慰自己。
視線定格在她微隆的肚子上,我聳肩:
「希望這個孩子能給你帶來榮華富貴,忘了提醒,有人很喜歡孕婦 play,希望你和你的孩子撐得起那麼激烈的運動。」
我姐皺眉:「你什麼意思?自己過守活寡的日子,別來管別人的夫妻生活!」
我回頭一笑。
「那就祝你的性生活刺激愉快,梁太太。」
11
再次見到梁逸明,是在一個月後的一場晚宴上。
兩億外債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變得暴躁易怒,卻只能卑躬屈膝。
我和傅如卿剛來到大廳,梁逸明就低聲下氣來告饒:
「傅總,檀檀,看在咱們是親戚的分上,你們就高抬貴手幫幫忙吧,只要給梁氏集團投資五億,梁家就能起死回生,咱們兩家也好一起做大做強。」
傅如卿仿佛沒聽見他的聲音,眼睛緊緊看著我的反應。
我掩唇輕笑:
「姐夫,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林若是我親姐姐,我何嘗不想幫你們一把?但你也知道,我爸媽為了她和我斷絕關係,我的心都涼了呢。」
梁逸明聽見我姐的名字,雙眼猩紅。
命令用人把我姐拉出來,逼她給我道歉。
被丈夫這樣背刺,我姐恨不得殺了梁逸明。
但不知為何,向來潑辣的她此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眼尖,看到了她晚禮服下面的青紫痕跡,一看就是拳打腳踢的傷痕。
我姐被梁逸明一瞪,雙腿發軟,咬緊牙關擠出一句話:
「對不起,妹妹,過去是我太任性了,希望你能原諒我,咱們畢竟是一家人,除了我,誰還能掏心掏肺對你好?」
我饒有趣味看著她的表演,點頭:
「行啊,那就讓我看看姐姐的誠意吧。」
我姐兩眼發光,過分殷勤道:「咱們姐妹去旁邊敘舊,別耽誤他們男人聊大事。」
傅如卿沉聲開口:「林檀——」
我沖他眨眨眼,回頭對我姐開口:「既然姐姐都開口了,那咱們走吧。」
來到二樓臥室,我姐關上房門,不知道從哪兒端出一杯紅酒。
「妹妹,我們杯酒釋前嫌。」

看到湊到唇邊的酒杯,我接過,似笑非笑:
「讓我喝?」
我姐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眼神不斷往陽台亂飛。
「……孕婦不能喝酒,當然只能你喝。」
我冷笑一聲,抬起手臂——
然後把酒液全部潑在她臉上。
我姐猝不及防被潑了滿臉。
她捂住臉,放聲尖叫:
「啊啊啊!林檀你這個賤人!李總,你快點來按住她!」
陽台門被打開,一個滿身肥肉的男人出現在窗簾後面。
他似乎認為我插翅難逃,淫笑著朝我走來:
「小美人,如果不想受傷,你就乖乖從了我,否則——」
話音未落,我抄起餐刀一刀捅進他的肚子。
鮮血濺在臉上,我隨便擦擦,露出一個微笑:
「想讓我到地獄陪你睡覺嗎?」
12
男人粗重的求饒聲和我姐的哭聲充斥耳畔。
我丟下刀子,打開房門,一步一步走出去。
出乎意料,傅如卿在門口站著。
我下意識遮住身上血跡,斟酌開口:
「對不起……」
話還沒說完,我突然被拉進他的懷中。
污血染濕了他的衣服,暈染出大片大片漣漪。
一滴滾燙的眼淚落在我的脖頸,說不清是誰被撩撥起情意。
我被他抱起,匆匆來到車裡。
擁抱變成接吻,接吻變成更放肆的動作。
染血的衣服被一件件脫下,露出人性最本源的面目。
在一片翻天覆地後,我終於把不染世俗的神靈弄髒。
這樣也好,就一起下地獄吧。
13
次日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臥室里。
傅如卿不在身邊,但身上已被清理過。
看了一眼手機,似乎也沒鬧出什麼大新聞。
就在我發獃時,警察給我打來電話:
「林女士,你好,請問林若是你的親屬嗎?」
在得到回答後,警察繼續說道,「她被發現在酒店昏迷,身上有多處傷痕,疑是遭遇了不法侵害。」
病房裡,我姐上了呼吸機,用各種醫療儀器勉強維持著生命體徵。
即使是這樣,她也要堅強地拉住我的衣角,滿懷憤恨:
「林檀……是她把我害成這樣,她還捅傷了李總,讓林檀去坐牢……」
警察面色凝重,在打電話核實後無奈解釋:
「李先生昨夜是受傷了不假,但他聲稱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才不慎將刀捅進腹部。」
我心中瞭然。
怪不得傅如卿一大早就不在家,原來是去處理這件事了。
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總能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我笑道:
「李總還真是不小心呢,我還以為是姐姐和他玩大尺度 play 不小心捅傷了人家呢。」
「對了警察同志,我看我姐姐傷得不輕,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您可以給我說說嗎?」
從警察那裡得知,昨夜聚會結束後,我妹被幾個男人捂著嘴巴強行帶走,令人奇怪的是梁逸明眼睜睜看著自己妻子被施暴卻不為所動。
如果不是幾個目擊者親眼證實,誰也不會相信會發生那麼離譜的事情。
我故作傷心,深深嘆氣:
「我姐夫又在胡鬧。你知道的,最近梁家的經濟狀況不太好,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把念頭打在我姐身上,真是罪過。」
話半真半假,但足以為警察提供一個新的方向。
警察告辭,準備去調查梁逸明的犯罪事實。
而我留在病房裡,伸手拍拍我姐的臉:
「姐,嫁給梁逸明的滋味好受嗎?」
我姐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你……你!」
我攤開手,笑道:「我已經提醒過你很多遍了,是你自己太蠢。到頭來還想把我拖下水,反而作繭自縛。」
那個李總,我前世見過。
是照顧梁逸明「生意」的常客。
大概這輩子梁逸明又動了讓妻子陪客的心思,讓我姐去獻身。
我姐不願束手待斃,故意把我引入那個房間,沒想到反惹了一身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