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也僵住了。
我深呼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我結婚了,還有兩個孩子。」
周圍一片寂靜,陸執卻不緊不慢鬆開黎蘇蘇,踱步到我身前。
「沈心悅,別再開這樣的玩笑了。你賭氣也不應該扯這麼大的謊!」
「我早查過了,你的婚姻狀況是未婚,更不可能有什麼孩子。還是說,你五年前帶球跑,給我生了一雙兒女?」
陸執那群兄弟哄堂大笑,黎蘇蘇氣得偷偷跺腳。
我默默掏出手機,打算給他們看看我的兩個可愛的小寶貝。

也許是心有靈犀,一個視頻連線打過來,我點接通,螢幕上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白胖圓糰子。
「媽媽!」
兩道奶呼呼的童音同時響起,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陸執呼吸一滯。
他劈手奪走了我的手機,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兩個小人兒。
看起來才兩歲多的模樣,決計不可能有五歲大!
「叔叔你是誰呀?可以把手機還給媽媽嗎?」
大寶疑惑地看著對面這個怪叔叔。
陸執呼吸急促,雙手顫抖。
「你媽媽是誰!」
「媽媽就是媽媽呀…」大寶不解。
「哥哥真笨,媽媽叫悅悅!」小寶揮舞了兩下小粉拳。
「啪――」
手機落地,瞬間黑屏。
彈幕卻炸開了鍋:
【我滴乖乖,什麼情況,男主被綠了?】
【如果是帶球跑的劇情,兩孩子怎麼著也得是四五歲了,所以懂得都懂。】
【樓上都別瞎猜了,你們忘了這是追妻火葬場文?孩子什麼的,不過是作者設計的追妻阻礙罷了,沒準是女主對男主的考驗呢?】
【這兩個寶寶好可愛啊,好像糯米糰子,姨姨好想香一口~】
我此刻心思全在突然被中斷的視頻上,大寶小寶不會被嚇哭吧?
我撿起手機,不斷嘗試開機,可怎麼按手機依然是黑屏。
看著站在一邊陷入痛苦當中的陸執,我一個巴掌落在他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
陸執不可置信地瞪向我:
「沈心悅,你居然敢打我!」
「為了兩個野種,你竟然對我動手?」
「啪――」
我又是一個巴掌。
陸執抓住我的手腕,眼底是化不開的陰鬱。
「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嗎?才跟我分開,就勾搭上了野男人。」
「告訴我,到底是誰!敢碰我的女人,我讓他不得好死!」
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的男人,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更何況是這種令人作嘔的所謂「深情」呢?
見我不說話,陸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對我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沈心悅,你不會是在外面被人騙了,生了兩個野種就被人拋棄了吧?」
黎蘇蘇也瞅准機會,握住了陸執的另一隻手: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不自愛?執哥哥為你苦苦等待五年,你就是這麼對他的?」
「你這樣怎麼配得上執哥哥?原以為成全你們執哥哥才會幸福,現在看來,我不會放手了。」
陸執的那群哥們也紛紛勸他:
「陸哥,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不能要,娶回家就是陸家的笑話。」
「讓她滾吧,只有蘇蘇的深情才配得上陸哥精心準備的世紀婚禮…」
……
陸執閉上眼,眉頭緊鎖,片刻後舒展開。
他鬆開我的手腕,將我甩開,轉而牽起黎蘇蘇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三日後,邀請各位來希爾莊園參加我跟蘇蘇的婚禮。」
黎蘇蘇激動地漲紅了臉,她向我投來得意的目光。
似乎在說:看吧,你根本鬥不過我!
陸執也看向我,眼裡滿是複雜:
「心悅,原本我要牽著走進婚姻殿堂的人是你,但你不珍惜,在外面亂搞,我們陸家無法接受像你這樣的當家主母!」
「所以當年的承諾,我做不到了。雖然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但我終究是放不下你。」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
「你我青梅竹馬,我真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料定我心裡有你,對你無可奈何是吧。」
「沈心悅,你沒有心!」
「可我怎麼就,放不下你呢…」
陸執呢喃著,聲音裡帶著哽咽:
「沈心悅,眼下你已經不配做我的妻子,但我願意為你保留一席之地,只要你把兩個野種送走,我可以再次接納你。」
「蘇蘇她善解人意,寬容大度,只要你別在作妖,她必容得下你。」
我簡直被氣笑了。
他是有多大臉,竟讓我給他做情人?!
黎蘇蘇眼底閃過嫉恨,面上卻佯裝大度地說道:
「姐姐,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只要你願意改邪歸正,跟我一起好好伺候執哥哥,我願意不計前嫌接納你。」
我額角滑下一道黑線:
「第一,我不會送走孩子,更不願意跟陸總有一毛錢關係!」
「第二,黎小姐你也別再仇視我,我根本不想跟你爭男人。請你不要假惺惺地喊我姐姐,你這麼裝,真的不累嗎?」
「第三,我真心祝你們倆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陸執心裡認定我只是嘴硬,他耐下性子:
「好了都別杵在門口了,進包廂吧。」
「心悅,你最愛吃宴庭的佛跳牆還有松鼠鱖魚,一會兒都給你點上,就別再跟我使小性子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彈幕飄過:
【我覺得劇情走向有點奇怪,男主他好像聽不懂人話。】
【何止是男主聽不懂人話,女配還有那男主那群兄弟都通通聽不懂人話啊!】
【莫名覺得女主寶寶太苦了,一個正常人跟一群腦子有病的人呆一塊,一定很心累吧。】
……
我確實很心累。
打,我肯定打不過這一群人。
說?聽不懂人話怎麼溝通!
叫幫手?手機壞了。
我扭頭就走。
黎蘇蘇的聲音帶著竊喜:
「姐姐怎麼走了?她是不滿意執哥哥你的安排?」
「哼,她那是沒臉來,算了不管她了,我們自己吃,待會兒讓陳鑫單獨打包一份她愛吃的送過去吧…」
陸執的聲音遠遠飄進我耳中,我不禁加快腳步。等回到家,已經是太陽落山。
陳鑫等在我家門口。
見我下車,他將打包好的飯盒擺在地上,剛好攔住我的去路。
打包袋上印有「宴庭」二字,隔著袋子都能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
「拿走!」我冷淡道。
陳鑫滿臉不屑:
「沈小姐,你如今只是陸總的情人,有什麼資格忤逆他呢?」
「我勸你乖乖撿起來地上的吃食,別再惹陸總不快,不然,就連這點施捨都輪不到你!」
「滾!」
我一腳踹飛了包裝盒,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走進了別墅。
次日,我發現門口放了一張眼熟的燙金請帖。
看來是昨天陳鑫留下的。
新郎:「陸執」,新娘:「黎蘇蘇」。
我用手抵住額頭。
陸執就這麼想我去參加他的婚禮嗎?
那就,如他所願。
希爾莊園占地近萬畝,三面環山一面迎海,風景優美,猶如畫中仙境。
我曾經的夢想就是,能在希爾莊園舉行一場夢幻般的婚禮。
這個願望早就實現了,那人還買下希爾莊園將它作為新婚禮物送給了我。
也是從那天起,我開放希爾莊園免費為有情人舉辦婚禮。
只是限制每月一對情侶,有緣者可以抽得機會。
我派人調查後發現,這次是有內部人收了錢,暗箱操作將機會給了陸執。
我讓希爾莊園的負責人照常安排,必定給陸執一個難忘的婚禮。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婚禮當天我帶著保鏢趕到希爾莊園。
婚禮的區域就在裡面的湖心島上。
保鏢已經提前進去,混入人群。
入口的侍者,看了我手中的邀請函後,直接攔住我。
「沈小姐,你這份邀請函是特製的,新娘特意囑咐,你得等在外面,直到交換戒指禮成後你才能進入內場。」
黎蘇蘇不會是在給我立規矩吧?
我腳下不停,繼續朝裡面走去,侍者追上前想抓住我。
「你確定要抓我的衣服嗎?我身上這件高定禮服價值三百萬。」
侍者聽到價格,哪裡還敢攔我,嚇得退回到入口。
整個湖心島來參加婚禮的人不在少數,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討論生意,或聊天說笑。
黎蘇蘇一大早就覺得眼皮直跳,雖然已經吩咐侍者不讓我進場,但還是一直關注著入口。
我一踏進內場,她的視線就黏在了我身上。
「那是哪家小姐?看起來氣質超級好。」
「她可真美,比今天的新娘還要耀眼。」
見大家的視線聚集在我身上,反而忽視了她才是今天的主角。
黎蘇蘇氣得牙痒痒,她衝到我面前:
「你怎麼進來了?」
我反諷:「不是你請我來的嗎?」
黎蘇蘇聲音拔高:「我明明讓…」
「為什麼怕我進來?難不成我來了,陸執就會放棄跟你結婚?」
她被我噎住,臉色有些難看:
「我怎麼可能會怕你?只是我覺得你不配來玷污我跟執哥哥純潔的婚禮!來人,將她趕出去。」
兩個安保人員向我這邊走來,一眼認出了我的身份,因我提前打了招呼,二人並沒有暴露我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