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22
我還第一次來他辦公室，很寬敞，黑白風，冷硬嚴肅。
「我會不會打擾你工作呀？」
「不會。」他打開飯盒，我們坐下來開始吃。
吃到一半的時候，他媽進來了。
我甜甜地打招呼：「嗨，我的媽媽，我又回來了。」
他媽狠狠瞪了我一眼。
季懷謙警告地看我一眼，對他媽道：「媽，您怎麼過來了？」
「我兒子結婚這麼大的事，我這個做媽的都不知道，還不能來問問？」
季懷謙道：「又不是不給您送婚禮請柬。」
哇！
還有婚禮，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
我立時開口：「媽媽，歡迎您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他媽立刻矛頭指向我：「有你說話的份？你還沒過門，別叫我媽！」
季懷謙道：「媽，您要是心情不好，還是去商場購物吧，我和小童的事，不勞您操心。」
他媽立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瞭然一笑，道：「哎呀，阿姨，別生氣，我老公他不會說話，但我理解您的意思，改口費還沒給呢，我確實不應該叫您媽。」
我沖她眨眨眼：「我很期待您的改口費喲。」
把他媽氣走了，我立刻告狀：「你媽都不喜歡我，我以後怎麼混啊？」
23
他給我夾一筷子菜：「怕什麼，你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是，我不用看人臉色，你不是人，你個老狗。
我撇撇嘴。
吃了飯，我油著一張嘴親他：「老公，晚上等你吃飯。」
他嫌棄地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油，又來擦我的嘴，低聲說道：「我這裡也可以——」
話沒說完，秘書就抱歉地跟在梁雪身後進來：「季總，梁小姐非要進來，我攔不住……」
我瞪著秘書：「你一個人都攔不住，那你會幹什麼？！」
還在我跟前裝白蓮？
我又瞪著梁雪：「你找我老公什麼事？！」
梁雪立刻道：「我找懷謙，用得著你來問？」
吵架我可不怕，我立刻叉著腰：「他是我老公，你要不要臉，明目張胆找人老公！信不信我立刻曝光你！」
梁雪被氣得不輕，眼睛裡全是眼淚，可憐地看著季懷謙。
季懷謙淡淡道：「我太太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小陳，你不適合做秘書，去銷售部門吧。梁小姐，希望下次你找我，可以預約，我要避嫌。」
我得意地哼了一聲。
24
梁雪哭唧唧道：「你結婚了嗎？你不是說過會娶我嗎？」
我也立刻質問他：「你還說過要娶她？！」
季懷謙淡淡瞟我一眼，我一縮脖子，只能熄了氣焰。
他淡淡道：「我們只是在一起過，沒有談婚論嫁。說娶你的，是我媽，你可以去找她負責。」
梁雪質問：「這個狐狸精比我好在哪裡？你知道她什麼樣？天天在外面炒緋聞，就是個花瓶！」
我立刻反唇相譏：「比你好，我才不會爭著搶著做人小三，明目張胆勾搭人丈夫！」
季懷謙打了內線，保安很快上來把人給請走了。
季懷謙坐椅子上，我立刻坐他腿上，抱著他脖子，酸溜溜道：「你的初戀對你真是一往情深。」
他輕輕摸著我肚子，道：「比不上你，愛我愛得要死要活的，還能犧牲自己，主動離開。」
他看著我柔柔地笑道：「看到你字條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動，我發現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像你這麼愛我了，所以我發誓，找到你就和你結婚，這輩子我們都不分開。」
我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又補了一刀：「本來我想著，等你懷孕了，給我生個孩子，我就給你自由的，畢竟你這麼愛演戲，我總拘著你不好。但是，我還是自私了，我不想放你走。」
說完，他還吻了吻我的手。
25
所以，如果我不跑，我很有可能已經得到自由了。
就是因為我跑了，所以我才把自己越陷越深？
我欲哭無淚了。
不過……我看著他的神色，他不會是誑我的吧？
算了，我暫時玩不過他。
季懷謙陪我散步了一會兒，讓我去他套間裡面睡，他也換了睡衣和我一起睡。
我感受他臂間的肌肉，摸著他的腹肌，問：「你現在算不算曠工啊？」
他按住我的手：「別招我。現在是休息時間。」
「哦，好奇怪啊，」我笑嘻嘻道，「好像在辦公室偷情，老闆，想不想要呀？」
……
等他忍不住了，我說：「我現在不舒服。」
他一臉隱忍地閉上了眼睛，還把我的眼睛捂住了。
從此以後，我隔三差五就去他公司，再也沒人攔我了。
季懷謙這人怪好的，經常給我按摩，陪我散步，到了後面還幫我洗澡、剪腳指甲。
沒有一絲金主爸爸的傲氣。
看來他還是很想要我的孩子的。
這我也有點疑惑，有次我問他：「你為什麼想要我生？是因為我長得比較好看嗎？在你的審美點上？」
26
「我只有你一個女朋友，不和你生，和誰生？」他一臉不太理解的樣子。
好吧，是我骯髒齷齪了。
懷胎 10 月，終於卸貨了。
是個女兒。
其實我還挺想要個兒子的，他們這種家族，肯定要兒子繼承家業，這潑天的富貴……
不過女兒也不虧，直接一出生，就有了自己的基金！
棒棒。
他媽帶著一幫親戚來月子中心看我們，抱著女兒逗。
他媽逗著逗著，就說：「長得挺好看的，可惜不是個兒子。」
我怒了，還沒說話，季懷謙就把孩子抱走，對他媽說：「媽，你要是嫌棄她，你以後也見不著她。」
我氣道：「阿姨，你自己也是女的，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真是讓我長見識，以後你別來看我女兒，我女兒也沒有奶奶，再讓我聽到你這麼說，別怪我當場罵人！」
氣氛一時很尷尬。
我怒道：「把女兒還給我！」
那些人走了。
季懷謙把女兒放我懷裡，輕聲道：「好了，不生氣了。咱們女兒，咱們自己疼。」
27
我沒理他。
抱著女兒背對著他。
他逗著孩子，道：「寶寶，媽媽生氣了，怎麼辦呀？你給媽媽笑一個，哄哄媽媽好不好？」
女兒睡得正香，看著她軟乎乎的臉，我親了又親，長得真好看。
抱了一會兒，女兒要吃奶，季懷謙幫忙摟著，很小心的樣子。
算了，雖然有個奇葩親戚，但是老公還是好的。
我撅著嘴，不高興地道：「你媽真不會說話，沒學過高情商啊？」
他捏捏我的臉：「不理她，咱們又不和她住一起，她都是老一輩的思想了。」
我也沒見他和他媽有多親，只是會固定回去吃飯。
出了月子，又花了點時間恢復身體，我終於能擺脫自己像只母牛的感覺了。
我聯繫經紀人，讓她給我接戲。
經紀人接到我的電話很驚訝，仿佛默認我就退圈了似的。
她猶猶豫豫地問：「季總知道嗎？」
「又不是主角的戲，配角現在都不准演了？」我有點生氣。
我又不是牲畜，難道要被關起來，自己想做什麼都做不了？
我願意賣身，是有交換的，不是被人這麼限制的。
28
掛了經紀人電話，沒一會兒，季懷謙打給我。
我很生氣地問：「你什麼意思，我現在是不能出去工作了嗎？我不願意這樣，我和你說，別以為我不敢——」
「可以去啊，」他打斷我，語氣有點無辜，「你想演什麼戲就演什麼戲，我怎麼會限制你呢？我為你高興都來不及。」
「真的假的？」
「當然，」他道，「公司最近好像有一部戲，女主角，你要不試試？」
「哦……」我換了個態度，甜甜地說：「謝謝老公！」
他溫柔地說：「記得咱們還有女兒，別忽略了女兒。」
真是怪事。
我記得清清楚楚，原來季懷謙就是要我以他為先，不准我演主角，不准我和男演員有任何親密戲，要是拍到緋聞什麼的，要麼就是直接讓我不准再演那部戲，要麼就是會冷暴力我，把我搞得膽戰心驚。
他是搞心理戰的一把好手。
喜歡控制人。
29
沒想到結了婚，我的事業反而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演的那部女主劇，直接爆紅，微博一下漲粉幾千萬。
向我飛來的劇本數不勝數。
接受採訪時，記者問：「杜小姐，請問這個角色是你搶了梁雪的嗎？她哭訴說自己的角色被搶了。」
「當然沒有，她都 35 歲了，又不是演技派，怎麼還想著演少女呢？」
「杜小姐，請問你去年說今年 4 月份結婚，現在都 2 月份了，你男朋友向你求婚了嗎？」
「啊，我現在單身，」我有點傷心地說：「已經分手了。」
要是被人知道我結婚了，還生孩子了，以後就只能演大媽了。
就算不演大媽，人家看你也不是少女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季懷謙正抱著女兒哄。
小傢伙看到我，咿咿呀呀要我抱，還衝我笑。
脾氣好得很。
季懷謙看著我問：「為什麼要撒謊？我看了你的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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