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價碼完整後續

2025-12-08     游啊游     反饋

林嶼抬起頭,眼圈微微發紅,但眼神卻異常清澈執著,「晴晴是我從小到大,一直想保護的人。」

「就算孩子不是我的,這個責,我也得擔。」

「我不能看著她一個人……掉進坑裡沒人管。」

我看著眼前這個二十二歲的男孩,他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卻又固執得像一塊石頭。

他明明看到了坑,卻依然選擇跳進去。

為了他心中那份叫做「青梅竹馬」的情誼。

二十萬塊,我好像……買下了一個傻子!

我心裡五味雜陳,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先吃飯吧,」我說,「菜要涼了。」

還是在那個昏暗的巷子裡,他下了車。

「林嶼。」

「嗯?」

「在我這兒,別當傻子。」我看著前方的路,聲音沒什麼起伏,「我不喜歡笨蛋。」

他怔住了,然後,極其緩慢地,低低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姐姐。」

12

自從那晚之後,林嶼便開始隨叫隨到。他話不多,但做事極為認真。

一天早上,我因為前晚應酬,胃裡不太舒服,讓他來公寓接我。

他準時到了,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姐姐,早上熬了點小米粥,養胃的。」他遞過來,眼神有些躲閃,像是怕我覺得他逾矩。

我愣了一下,接過還是溫熱的保溫桶。

粥熬得軟糯適中,散發著淡淡的米香,我靠在廚房台邊,慢慢喝著粥。

他安靜地坐在客廳,目光落在我唱片架上一張有些年頭的爵士樂 CD 上。

「你喜歡這個?」我問。那是我大學時痴迷的樂隊,現在早過氣了。

他搖搖頭,老實回答:「不認識。只是覺得……姐姐會喜歡的東西,一定很有味道。」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年代,連小學生都在刷短視頻,他卻用「有味道」這種老派的詞來評價音樂。

真是個古董!

但胃裡那點不適,確實被這碗溫熱的粥安撫了下去。

我讓他幫我整理一些舊的設計資料,他做得一絲不苟,甚至在一些圖紙的邊角,用鉛筆寫下了極細的註解和建議。

我拿起一張他標註過的圖,發現他的見解竟意外地精準。

我這才想起,他是建築系的。

「你很有天賦。」我難得地誇了一句。

他耳根微微紅了,低下頭:「只是……平時瞎想的。」

「為什麼不堅持做設計?」我問。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很輕:「想先攢點錢……等穩定些再說。」

我知道,他所謂的「穩定」,是為了那個叫蘇晴的女孩。

有一次,我需要為一個新項目定色調,隨口問了他一句。

他認真想了一會兒,說:「淺一點的藍色,可能會很好。」

「為什麼?」

他抬起頭,眼神溫柔:「因為……晴晴最喜歡天空藍。她說,看著心情會變好。」

那一刻,我在他眼裡看到了光。

「晴晴知道你隨叫隨到,不會誤會嗎?」

「她不會,我們相互之間百分百信任。」

我看著他年輕人那副孤勇又篤定的樣子,覺得既耀眼,又刺眼。

「行。」我收回目光。

那一刻,我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他不是在奉承我,也不是在賣弄審美,他只是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想起了他最愛的人喜歡什麼,並真誠地覺得那是好的。

13

一個暴雨的夜晚,我被雷聲驚醒。

手機里有兩條信息,其中一條是林嶼發來的,時間是一個小時前。

「姐姐,陽台的花我幫你挪進來了,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

後面還附了一張照片,幾盆綠植安然地擺在室內。

我甚至不記得我跟他提過這些花。

不知怎的,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姐姐?」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緊張,「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我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就是告訴你,花看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他放鬆下來的聲音:「嗯,那就好。」

聽筒里有他那邊隱約傳來的、老房子在雨夜特有的細微聲響,和我這邊沉悶的雷聲。

「林嶼。」我叫他的名字。

「我在,姐姐。」

「你以後……」我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自己都有些意外的話,「別再做那種替別人養孩子之類的傻事了。」

過了好久,他才輕聲說:

「姐姐,你有些……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你嘴上很兇,但心是軟的。」

我不再說話。

他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那個也曾相信愛情、願意毫無保留付出的自己。

於是,我心裡下定了決心。

14

我約了蘇晴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包間見面。拿到她的聯繫方式還是很簡單的。

推開門,我愣了一下。

「我們見過。」

在星耀直播,王主管的辦公室門口,那個低著頭、肩膀很薄的女孩。

現在她坐在我對面,比那時更瘦了,臉上還是沒什麼血色。

「我們見過。」

我放下包坐下,「在王主管辦公室外。」

她猛地抬頭,眼裡有點慌,馬上又低下去了,聲音很小:「沈小姐您好!」

我沒繞圈子:「你需要多少錢?」

她肩膀縮了一下,眼睛立刻紅了:「沈小姐,我不明白……」

「不明白?」我喝了口咖啡,好苦,「你懷了孩子,不是需要錢嗎?」

「這孩子,跟王主管有沒有關係?」

她整個人抖了一下,眼淚一下子出來了:「不是的……您誤會了……」

「誤會?」我攪動著咖啡。

「你去找他,不是為了錢?還是,」我看著她,「是想讓他幫你處理掉這個『麻煩』?」

這是我現在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不是!」她聲音突然大了,「我不是為這個!我找王主管,是想求他放過林嶼!」

「放過林嶼?」

蘇晴一下抿緊嘴唇,不吭聲了。

空氣里都是唱片的音樂在流淌。

我把紙巾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把眼淚擦擦,」我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然後,慢慢說,到底怎麼了。」

她拿起紙巾,在手裡捏成一團,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也像是找到了釋放口。

「他同學帶他簽的那分外包合同根本就是個陷阱,等於是賣身契!」

「林嶼未來五年的設計版權全賣了!他那麼有才華,不能就這麼被綁著!」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倔強地咬著嘴唇。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一頓。

「我爸媽逼我跟他分手,逼我去相親。」

「林嶼他家的情況……他不可能考研,他得工作養家。我不能拖累他……」

「那孩子?」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絕望。

「孩子……是假的。根本就沒有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編的。」

她的淚眼朦朧中帶著一種堅定,「只有用這種辦法,他才會死心,才會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15

包間裡的音樂停了,陷入死寂。

只有她壓抑的抽泣聲。

我拿起手機,聽見自己蒼白的聲音。

「你可以進來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突然明白了林嶼那愚蠢的執著從何而來。

包間的門被緩緩地推開。

林嶼站在門口,臉色慘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蘇晴臉上,裡面全是震驚和痛苦。

蘇晴整個人僵住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比剛才還要蒼白。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仿佛想把自己藏起來。

「林嶼……」她喃喃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嶼沒應聲,像個木偶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他在桌邊停下,目光從她濕漉漉的睫毛,移到她被咬得發白的嘴唇上。

「所以……」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你就不要我了?」

蘇晴低下頭,手指緊緊絞在一起,眼淚一直砸在手背上。

我緩緩站起身,木質的椅腳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包間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我看著眼前這對年輕人,一個哭得幾乎脫力,另一個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你們……」我頓了頓,覺得任何話在此刻都顯得多餘。

「……好好談談。」

我輕輕帶上了包間的門,將那方狹小的、充斥著淚水、謊言與真相的空間留給了他們。

門合上的最後一瞬,我瞥見林嶼緩緩地、幾乎是顫抖地伸出手,碰了碰蘇晴的肩膀。

門外,走廊的燈光有些昏黃。

心裡有股憋悶的酸澀。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指甲掐進了掌心。

我曾預想了所有基於人性自私的骯髒劇本,卻唯獨算漏了少年人之間這種自毀式的成全。

沒有算計,沒有背叛。

只有一個傻姑娘,親手把自己變成罪人。

他們都在用自己認為對的方式,為對方鋪一條自以為更好的路。

哪怕那條路上,沒有彼此。

裡面隱約傳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聲。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

算了,咖啡錢下次再讓林嶼還吧。

16

我坐在車裡,心跳還未完全平復。

拿出手機,找到號碼撥通。

「陸總,」我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微顫,「麻煩幫我聯繫最好的智慧財產權律師,為了一個被賣身契合同坑了的傻子。」

「另外,城投項目的視覺設計,我可能需要一個特別的設計師。」

電話那頭只回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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