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不良資產完整後續

2025-12-08     游啊游     反饋

他眼中的疲憊和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光彩。

他對我加倍的好,那種好,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視和小心翼翼的感激。

我第一次見到江萊,是在「渡心」診所的家庭會談室里。

她比照片上看起來更瘦小,穿著一身粉色的病號服,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角落,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見到我,她怯生生地抬起頭,叫了一聲「嫂子」。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江嶼很自然地坐在她身邊,幫她剝開一個橘子。

把橘絡一絲一絲地清理乾淨,再一瓣一瓣地喂到她嘴裡。

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江萊很依賴他,全程都緊緊挨著他,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他的臉。

那不像是一種妹妹對兄長的依戀。

更像是一種……女人看自己所有物的眼神,充滿了獨占欲和排他性。

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11

為了方便照顧江萊,江嶼和主治醫生商量後,決定讓她出院回家休養。

我賣掉了我們親手設計的公寓,搬到了江嶼名下的一套大平層。

因為離醫院更近。

我辭退了保姆,親自照顧江萊的飲食起居。

我研究她的食譜,陪她看電影,給她講我工作中有趣的設計項目。

我努力地想融入他們的生活,想成為一個合格的嫂子。

但江萊對我,始終保持著一種客氣又疏離的距離。

她會在我給江嶼夾菜時,突然說自己胃不舒服,然後江嶼所有的注意力都會被她吸引過去。

她會在我和江嶼看電影時,突然情緒崩潰,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直到江嶼在門口哄勸半個小時才肯開門。

她像一個精準的雷達,總能在我跟江嶼關係最融洽的時候,製造出各種各樣的狀況。

而江嶼,每一次都會選擇先安撫她。

他總是對我說:「晚晚,對不起,她生病了,你多擔待一些。」

我能說什麼呢?

我只能點頭,然後看著他走進江萊的房間。

聽著門內傳來他輕聲細語的安撫,和江萊斷斷續續的抽泣。

而我,像一個被隔絕在外的局外人。

12

周末,江嶼難得沒有加班。

我們三個人一起吃晚飯,氣氛難得的溫馨。

江萊的情緒很穩定,甚至還主動給我講了幾個她學生時代的笑話。

晚飯後,江嶼在廚房洗碗,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被夕陽拉長的背影。

暖黃色的光線柔和了他清冷的輪廓,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屬於家庭的男人。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抓住這份安穩。

「江嶼,」我開口,「下周三是我的生日,我們去把證領了吧?」

他洗碗的動作頓了一下。

水流聲在寂靜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然後他轉過身,擦乾手,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我熟悉的、溫柔的笑意。

「好。都聽你的。」

我以為,我們終於要跨過那道坎了。

可就在這時,客廳里傳來一聲玻璃破碎的脆響。

我們衝出去,只見江萊赤著腳站在一地玻璃碎片中間,手裡還握著半個碎裂的水杯,鮮血順著她的手腕蜿蜒流下。

她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詭異的、空洞的平靜。

「哥。」

她看著江嶼,聲音輕飄飄的。

「你說過,你會永遠陪著我的。」

13

接下來的場面一片混亂。

江嶼衝過去,用毛巾裹住江萊流血的手,動作專業而迅速。

他的臉色慘白,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發抖。

「你又在做什麼傻事!為什麼不愛惜自己!」

他是在責備,但語氣里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心疼和無力。

江萊不說話,只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那是一種無聲的控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質問都更有力量。

我站在一旁,像一個被排除在外的觀眾。

我想幫忙,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手。

他們的世界是封閉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密不透風。

江嶼抱起江萊,大步沖向門口:「晚晚,你在家收拾一下,我送她去醫院!」

門被重重地關上。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的狼藉。

還有我那個被摔碎的、關於領證的、可笑的念頭。

14

江嶼徹夜未歸。

第二天早上,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

看到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愣了下,隨後在我對面坐下。

一夜未睡讓他眼下的烏青更加明顯,聲音沙啞得厲害。

「對不起,晚晚。萊萊她……情緒很不穩定,昨晚在醫院折騰了一夜。」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江嶼伸手過來,想握我的手,被我下意識地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領證的事……」

他艱難地開口。

「能不能……再往後推一推?等她情況穩定下來。」

又是這句話。

等她穩定下來。

可她什麼時候才能穩定下來?

或者說,只要我還在,她就永遠不會穩定。

「江嶼,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根本就不希望我們結婚?」

江嶼皺起眉,語氣裡帶了一絲不悅:「晚晚,她是我妹妹,她生病了。」

言下之意,我不該用一個正常人的邏輯去揣測一個病人。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原來在這段關係里,犯錯的、不懂事的,竟然是我。

15

那次談話不歡而散。

我們之間開始了漫長的冷戰。

他不再對我解釋江萊的任何事情,只是更加頻繁地缺席我們的生活。

有時候是加班,有時候是出差,理由永遠完美無缺。

而我,也懶得再去戳穿。

我開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我接了一個位於城郊的度假村設計項目,一頭扎進去,用無休止的會議、圖紙和現場勘查來麻痹自己。

我以為只要足夠忙,就不會再去想那些煩心事。

直到那天,我去項目現場,路過一片正在拆遷的老式居民區。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江嶼的檔案上,那個他從小長大的地址。

就在這附近。

我把車停在路邊,走進那片廢墟。

大部分的建築都已經被拆毀,只剩下斷壁殘垣。

我在瓦礫中穿行。

終於,在一個幾乎被完全推平的院落前,我停下了腳步。

門口的舊信箱還沒有被拆掉,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寫著一個名字——林衛國。

不是江嶼的父親。

一個鄰居大爺看我站了半天,主動過來搭話。

「小姑娘,找人啊?這都搬走好幾年了。」

我指著那個信箱:「大爺,您認識這家人嗎?」

「哦,老林家啊,認識。可惜了,老林和他老婆走得早,就剩下一個女兒,叫林萊。後來啊,來了個男娃,說是老林戰友的兒子,叫江嶼,就一直住這兒,把林萊當親妹妹一樣帶大。」

林萊。

不是江萊。

不是親妹妹。

大爺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可我已經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湊出了一副我不敢想像的、醜陋的真相。

所謂的兄妹,所謂的責任,所謂的不得已。

全都是謊言。

從頭到尾,我就是一個被精心算計的、愚蠢的傻瓜。

他不是在找一個能分擔責任的伴侶。

他是在找一個,能讓他心安理得、一邊享受著體面婚姻,一邊供養著情人的,冤大頭。

16

回到家時,正好撞見江嶼。

他喝了很多酒,靠在門上,搖搖晃晃地站不穩。

我把他扶到床上,他卻攥著我的手不放,嘴裡含糊不清地呢喃著。

「……萊萊……別鬧了……我們不能這樣……」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是痛苦和掙扎的神情。

「……晚晚是個好女孩……我們不可以……不可以對不起她……晚晚……」

我的動作僵住了。

心臟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俯下身,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他卻已經沉沉睡去,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臥室的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了。

江萊,或者說,林萊,就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江嶼的白色襯衫。

寬大的衣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領口鬆開著兩顆扣子,露出精緻的鎖骨。

她赤著腳,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倚著門框。

那張總是蒼白脆弱的臉上,此刻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勝利者般的嘲弄。

她一步步走近,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甜膩的香水味,與房間裡濃重的酒氣混合。

「聽到了嗎?嫂嫂。我哥喊的是我的名字。」

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的沉默似乎取悅了她。

她彎下腰,伸手撫摸著江嶼緊皺的眉頭。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不是江嶼的親妹妹,我叫林萊,是我父母死後,被江家收養的孩子。而江嶼,是與我毫無血緣關係的哥哥。」

「我喜歡江嶼,從小就喜歡。我們青梅竹馬,要不是江家父母礙事,把我收養了,我早就和江嶼結婚了。當然,我要是想結婚,江嶼也一定會同意。」

「可我愛他,我不願意讓我們的愛被世俗用異樣的眼光打量,用骯髒的詞語定義。所以我接受他娶別人。」

就在這時,床上的江嶼又翻了個身,眉頭皺得更深,嘴裡發出痛苦的囈語。

「……不可以……萊萊……不可以……」

林萊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

「你一定很好奇,他為什麼會痛苦,會掙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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