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老闆這是讓我隨意發揮?
我倒賣奢侈品可以,但這冊子全是什麼珠寶、名畫、古董收藏,而且從封面到內頁,全是西語。
在人人都在推杯換盞的宴會上,拿手機出來翻譯,也太奇怪了。
萬一選錯了……這隨便一件的單價都足夠買我的命了。
正發愁,一個金髮碧眼的帥哥端著香檳走過來,「Ciao.」
這一眼風情萬種,含情脈脈。
難怪我一說去義大利出差,閨蜜都讓我好好把握機會。
「你看的這顆紅寶石是斯里蘭卡的,雖然克數不大,但切工、鑲嵌極好,蛋面無燒無裂,是很難得的戒指。比你上一頁看的那顆要好,那顆尺寸雖大,但純度不夠。」
中文還那麼流利。
「你好懂。」我感嘆。
「你好東方小茉莉,我叫 Luca。」外國帥哥自來熟,開始跟我逐一介紹冊子裡的拍品,聽得我大開眼界。
我想起家裡還有一些攻略者的珠寶還沒出手,當時問過傅知臣,他讓我自行處理掉。
我不懂珠寶,也沒渠道,無法估價,一直留著。
Luca 說他有不少朋友喜歡收集珠寶,有需要可以聯繫他。
「我們交換聯繫方式吧。」他眨巴眨巴了兩下藍色的大眼睛,看上去英俊又迷人。
「好啊。」我下意識點點頭,把手機遞了過去——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我倆眼前橫亘進來。
大掌一握,輕鬆奪走我的手機,「不要隨便把微信給二流子。」
「臣!你這是汙衊!這是詆毀!」
Luca 一聽炸毛了,往傅知臣肩上一捶,「那麼久沒見,一見面就壞我好事,還是那麼欠!」
傅知臣把我護在身後,「他在每個國家都有女朋友,亞洲的名額還空著。」
「臣,不帶你這樣見面就揭我老底的吧!」
我一聽,把冊子從他手中扯回來,「我不賣你了。」
Luca:好好好。
「我們還有事,少爺請便。」
Luca 嗤笑,眼神戲謔,「你是在躲我妹妹吧。」
「與你無關。」傅知臣攬住我的肩,往貴賓休息室走去。
突然,一個嬌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一個明艷的身影從暗處撲過來,撞開我,一把抱住傅知臣。
我被撞到一邊,Luca 及時扶了我一把。
女孩直接跳到傅知臣身上,「阿臣哥哥,你怎麼不來找我!」
我:???
9
傅知臣雙手舉起,語氣嚴厲地命令女孩下來。
她像只八爪魚似的扒拉在傅知臣身上。
「我不管。Daddy 扣了我的護照,不給我來找你,好不容易你來了,我們結婚吧!」
Luca 在一旁看不下去,伸手把女孩拽下去,「胡鬧!Elena,你下來!大家都看著!」
在場的嘉賓還看什麼拍賣品,都在看豪門熱鬧。
Elena 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手還想去拉傅知臣——
掌心一暖。
有人握住我的手。
「還沒來得及跟大家介紹下,這位是我女朋友,鍾嘉嘉。」
我&Luca:哈?!
我怎麼不知道!
剛想辯解一二,手機彈出到帳提醒:
【50 萬,附言:幫我擋一下,辛苦費。】
我深吸一口氣,露出能想到最燦爛的笑,「沒錯,我是女朋友。」
Elena 不服氣,蹦到我面前,不屑地打量,「就你?你被她拍了什麼威脅嗎?」
不是妹妹,我雖然沒你漂亮,但也不至於要威脅別人當我男朋友吧?
更何況你看傅知臣像是受威脅的嗎?
傅知臣眸色一冷,「Elena,我尊重你是叔叔的女兒,年紀小,過去任由你胡鬧。但嘉嘉是我的愛人,你要是學不會尊重她,我們就沒必要再見了。」
說著牽著我的手要走。
「對不起……」公主委委屈屈,眼眶發紅地瞪著我。
我像一個女友立牌,被傅知臣牽著手整場遊蕩。
後背還粘著一雙哀怨的眼神。
我壓低聲音問:「老闆,她不會出了這個門就找黑手黨斃了我吧?」
傅知臣被我的想像力逗樂了,「你這樣一說,我才想起 Elena 的母親好像改嫁給當地很厲害的人物。」
我抖了抖,哭喪著臉,「老闆,工傷險保出差海外的工傷嗎……」
終於知道,為何傅知臣要把我大老遠薅到義大利。
Elena 並非普通的追求者和攻略者,她是傅知臣的繼父與前妻的女兒。
他的繼父與前妻離婚後,兩個孩子都歸前妻。
一次 Elena 來父親的公司,對傅知臣一見鍾情,後來一問才知道是自己父親再婚妻子的兒子。
從此纏上了傅知臣。
出於繼父這層關係,傅知臣不好拒絕得太狠,但也被她纏得心煩。
「所以你希望我後半程偽裝成你的女友?」
進了房間,我直接跟傅知臣攤牌。
「對。我會支付期間的所有費用,以及報酬。」
不知為何,看到傅知臣一臉篤定我會被金錢所惑,心頭莫名覺得煩躁。
「我不想——」
「10 萬。」
「這不大好吧……」
「時薪。」
「傅總,您想要什麼類型的女友?溫柔的?」我牽起他的手,「性感的?」我笨拙地扭了扭腰,「還是霸道的?」
一把將他推到沙發上,拽住他的領帶,居高臨下地問。
冰山臉第一次出現崩裂,從鎖骨到脖子迅速爬上燥紅。
休息室燈光昏暗,高檔的香薰縈繞鼻息,傅知臣長睫輕顫,抿了抿唇,喉結上下滾了滾,
「我……」
「阿臣哥哥,我想來想去,還是不相信你會看上她……這樣的……哇嗚嗚嗚!你們!」
Elena 捂嘴站在門口,姣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Luca 從身後出現,看到我和傅知臣詭異的姿勢,蕩漾地說了一聲「哇~」
立刻捂住妹妹的眼睛,「你們繼續,打擾了。」
門被重重關上。
Elena 的哭聲漸漸遠去。
我抽回腳,有些尷尬。
「好像……誤會大了。」
傅知臣直起身,整了整凌亂的領口,餘光掃了兩眼我的小腿,又很快收回視線,
「讓她誤會就誤會吧。正好省事。」
我感覺傅知臣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她好像誤會了……我們的關係……」
「我們的關係?」
我湊近他的耳朵,小聲說,「她以為我們是那啥……」
傅知臣露出難得的迷茫。
我只好再簡單解釋下。
如果說方才傅知臣脖子紅了,如今他整個人快熟透了。
他薄薄的眼皮透著緋紅,眼尾帶著水意,目光躲閃。
面對董事會嚴苛的質疑,從未逃避過的傅知臣第一次失守。
所有的血液瞬間涌到臉上,無聲沸騰。
最後化作一聲暗啞的嘆息,認命般閉上眼。
「竟然還有這樣的……玩法。」
10
等我們回到酒店,我發現房間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箱子。
打開一看。
竟然是我今晚打過鉤的拍品。
我給傅知臣發消息:【老闆,您國內的地址給我一下。】
傅知臣扣了個問號過來。
我:【送我房間不是讓幫你打包好寄回國內嗎?】
傅知臣:【都是珠寶,你拿著。】
我:【???】
傅知臣:【我女朋友需要它們。】
原來是覺得我的穿搭太樸素,配不上他的檔次。
可我看著鴿子蛋那麼大的戒指,更多的是恐慌。
我問:【老闆,您這批珠寶買保險了嗎?萬一丟了壞了,我賠不起啊。要不還是……】
傅知臣:【你不喜歡嗎?】
我:【喜歡啊,可是——】
傅知臣:【喜歡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
難道這就是霸總的專業度嗎?連對假女朋友都那麼體貼、大方。
要是真的,得多寵。
我:【老闆您放心!我務必當好你的假女友!讓 Elena 對你徹底死心,不再糾纏你!包我身上!】
傅知臣:【……行吧。】
我怎麼聽出一股無奈的味道?
晚上回到酒店。
我興高采烈地跟羊毛搭子彙報今日的「戰況」,以及我的新兼職。
今天你薅了嗎:【只是假的嗎?】
我:【當然。真的話豈不是成包養了!我拿的可是表演費用。】
今天你薅了嗎:【這可是個好機會,你薅了那麼久的小羊毛,就不想把老闆這台 ATM 直接薅走?】
我嘆氣:【那我也太沒職業操守了,又吃又拿。】
今天你薅了嗎:【說不定你老闆就等著你吃……】
我:【什麼呢!別老說我了,你跟喜歡的人進展如何?表白了嗎?】
今天你薅了嗎:【我們在一起了。】
我:【!恭喜!】
今天你薅了嗎:【只是暫時……在一起。我薅回來的機會。】
我:【那你趕緊抓住機會轉正啊!我們羊毛黨講究的是什麼!效率!速度!別丟了我們羊毛黨的臉面!】
今天你薅了嗎:【哪天我轉正了,第一個告訴你。】
我:【一言為定。】
11
為期半個月的義大利之行結束了。
回到辦公室,我本以為要結束角色扮演的工作。
結果一大早開晨會的時候,Elena 在眾目睽睽下推門而入。
她身著 miumiu 的職業套裙,大波浪的金色卷髮盤起來,耳邊落下一小撮鬢髮。
巴掌大的臉,全是五官,嬌俏明媚,像個律政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