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坐頭等艙,我才知道飛機餐還可以點菜!
光喝的東西,就有 123456789 種選擇!
到處都是可以薅走的 VIP 專屬羊毛,看得我心癢難耐。
可總不能在老闆面前薅吧。
這樣想著,我發現傅知臣竟然睡著了。
他的睡相很好,不打呼不磨牙,活脫脫一位被蘋果毒啞的睡美人。
我小心替他把椅子調到最舒適的高度,跟空姐要了毛毯。
他仰靠在座位上,看上去睡得不甚安穩。
我小心摘下他的眼鏡,忍不住盯著這張巧奪天工的臉。
俊眉緊鎖,睫毛落下兩大片陰影,眼底泛著烏青。
睡著的傅知臣像一頭沉睡的獅子,少了平時過於嚴肅、拒人千里的氣場,溫順得讓人放下警惕。
這個角度看,連臉上柔軟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機艙溫暖,他只穿了一件襯衫,飽滿的胸肌在薄薄的布料下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果然是這個世界的男一號,唯一的攻略目標,女媧畢設。
我托腮打量著傅知臣,直到空姐小聲問我,
「女士,您愛人還沒點餐……」
我連忙擺手解釋,不是愛人,只是下屬,並快速替還在熟睡的老闆點好餐。
作為一個長期觀察攻略者的助理,我對傅知臣的口味、喜好再清楚不過。
點完餐,發現傅知臣睡著,人不知不覺往過道那邊倒去——
我伸手將人扶正。
過了一會兒,他又倒了。
這次我一把撈住他的腦袋,把人壓到我的肩上。
傅知臣的東倒西歪,總算消停了。
溫熱的鼻息噴薄在頸側,帶起一陣癢意。
一個小時後,傅知臣揉了揉眉心醒來。
他發現自己靠在我的肩膀上,露出難得的懵懂。
「不好意思。」很快便恢復了平日的撲克臉,除了泛紅的耳尖暴露了他的尷尬。
我拍了拍胸口,「沒事,為老闆分擔是我的榮幸!」
還沒等他接話,我又補了句,「如果實在不好意思,可以漲點加班費。」
傅知臣沉思片刻,問,「我記得總裁辦助理開的工資不低,你是遇到什麼困難嗎?」
我笑了笑,「老闆,沒人會嫌錢少,我並沒有什麼困難。」
他輕挑眉頭,表示想聽下去。
難道大佬都有傾聽疾苦的興趣?
反正還有五六個小時才抵達義大利,閒著也是閒著。
「傅總想從哪一段開始聽?」
「不過是有一個戀愛腦的媽,不負責任的爸,破碎的家,養大我又生病的老人家。」
傅知臣表情一怔,二話不說,掏出手機,「不能白聽。」
爽快地給我轉了一個大紅包。
這打賞給我打精神了!
我興致勃勃地問,「老闆,你還想聽什麼故事?我的小學故事?我的中學故事?我的初戀?我的初——」
他臉色突然晴轉陰,「不聽了。」
「真的不聽嗎?我還有大學故事,買一送一。」
「睏了。」
啊?
他不是剛醒了嗎?
6
下了飛機,我和老闆入住了當地的一家星級酒店。
趁著收拾整理的時間,我又刷起了【羊毛貼】。
發現帖子因我出發前的預告再次被頂起來,不少網友都在等我的出差 repo。
當我提到老闆給我免費升級為雙人座,網友比我還激動:
【我怎麼越聽越覺得,你老闆是故意的。】
【作為經常出差的空中飛人,我有發言權!貼主那條航線的雙人座,怎麼都得提前預訂,甚至加價才能訂得到。】
【貼主,你確定自己不是羊入虎口嗎?注意安全啊!可別薅羊毛把自己薅進去了!】
我:【不可能吧……】
別人的話,有可能是暗示職場潛規則,可那是誰?
是拒掉了無數優質攻略者的傅知臣!
他有什麼理由對一個普普通通的下屬大費周章?
除非我是他的攻略目標。
這更不可能了。
一個熟悉的 ID 突然發來私信:
今天你薅了嗎:【我也覺得你老闆不對勁。說不定就跟大家說的一樣。】
我一聽,打了個激靈。
我:【你可別嚇唬我!】
今天你薅了嗎:【怎麼,你不喜歡他嗎?】
誰家好人會喜歡自己老闆!

不過這一路上,傅知臣確實有好幾次,讓我差點忘了上下級的身份。
抵達義大利後,我不懂當地的語言,他親自替我取行李,後面的打車、酒店 check in 都是他安排好的。
簡直跟男朋友旅遊——
鍾嘉嘉!你清醒一點!
我甩了甩頭,努力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掉,
「我覺得老闆故意讓我放鬆警惕,搜集我薅羊毛的證據,說不定等回去就把我炒了。」
今天你薅了嗎:【你會不會想複雜了?】
我:【不複雜!你是不知道,我老闆對待覬覦他的人有多狠!】
他不懂,我懂。
看傅知臣處理到幫他處理,到如今代他處理攻略者,我不止一次猜想,到底攻略成功的獎勵有多大,能讓他們前赴後繼、屢敗屢戰。
對面沉默了許久。
直到我快下線,才發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我最近也遇到一些問題。我喜歡的人對我很好,但好像並不喜歡我。】
我一聽來興致了,追問:【快給姐妹說說,怎麼一回事。】
今天你薅了嗎:【她會留意我所有的喜好,並且記住了。她會替我擋掉所有的騷擾者、追求者。她也會吃醋,別人送我的禮物,她都想盡辦法弄到手,親自去處理,從來不讓我過手。】
我:【哇,那你們是雙向奔赴啊!】
今天你薅了嗎:【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等忙完這陣,我想正式向她表白。】
我:【那我先預祝你得償所願!也祝我能薅盡羊毛,不枉此行!】
7
義大利下班早,而且不愛加班,今天三點多就結束了整天的工作。
傅知臣拎起西裝外套,「走,我們出去逛逛。」
來的這幾天都沒時間好好逛過這個浪漫的城市。
我們在露天咖啡廳邊喂鴿子,邊品嘗手磨咖啡。
我剛喝了一口就被苦到了。
「這麼貴的玩意怎麼又酸又苦……」
「這種豆子日曬時間長,深烘程度高,加上種植地,基本是這個口感。」說著他把自己沒喝過的那杯拿鐵推了過來。
「你試試這個,加了奶。」
我抿了一口做了拉花的拿鐵,抬頭卻看到傅知臣非常自然地端起我那杯美式?!
「我喝過……」後面的話在看到他喝下去後住嘴了。
感覺有點曖昧啊。
這種曖昧到打卡 Gelato 後達到頂峰。
當時我們在一家網紅的手工冰淇淋店排隊,店鋪規定每人只能買一個口味。
傅知臣嘗了一口自己的雪糕球,說味道有點普通,我下意識把自己的遞過去。
「你試試我這個,味道好特別!」剛說完,我就後悔了。
這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結果傅知臣非常自然地俯下身,低頭咬了口我的冰淇淋。
「的確很特別。」
他的薄唇掠過雪糕球,呼吸離我很近,近到好像只要側過臉就親上……
後面我幾乎嘗不出任何味道了。
腦海里不斷回放傅知臣傾身咬我雪糕的一幕。
太犯規了。
不行。男人影響我薅羊毛的速度。
於是當他問我,為什麼每次看到他,眼睛都亮亮的,好像夜晚最閃亮的燈泡。
我張嘴就來,「因為老闆帥啊!」
他問:「真的?」
其實那是我對金錢的渴望……
見我沒回答,傅知臣追問,「假如我們哪天在一起,我媽給你 500 萬,離開我,你會怎麼選?」
我說:「我說真話的話,老闆能答應我不生氣嗎?」
「嗯。」
「我選 500 萬。」
「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是說好不生氣的嘛……怎麼眼神要吃人了。
「我選老闆。」
他笑了,「原因。」
「因為老闆賺的不止五百萬……」
傅知臣無奈搖頭,「敢情我是 ATM?」
「你要這樣理解,我也沒辦法。」
畢竟給我發工資的,就是金主爸爸。
回到酒店,我蹭 WiFi 爬去看羊毛貼,發現我的薅羊毛搭子兼情感軍師也在線。
但他情緒明顯不高。
我問怎麼了。
他說自己好像會錯意了。
【我喜歡的人,好像只喜歡我的錢。】
我說:【那你還懊惱什麼?能賺錢也是你的能力,喜歡你的錢,不代表不喜歡你的人呀?】
他說:【你說得很有道理,那我要怎麼追她?】
我說:【這不簡單?給你支兩招!展示你的財力!儘可能!】
他說:【我知道了,謝謝你。】
我說:【加油!】
……
入夜。
我剛想著去體驗下酒店的免費豪華自助餐,一條高定禮裙被送到我的房間。
傅知臣的消息隨之而至:
【晚上一起出席拍賣會。】
8
拍賣會在一座私人莊園舉行,宴會的主人是傅知臣的朋友。
兩人一碰面就進了單獨的會客室聊天去了。
離開前,傅知臣把一本精美的冊子、一張白卡留給我。
「幫我選下拍品,喜歡的在這裡記下編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