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嗎?
可謝總好像誤會了我的意思。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不睡床,難不成你還要我給你買狗窩嗎?」
「不不不不不!」
我瘋狂搖頭。
謝總想了想,又緩和語氣安慰我道:
「你也不用怕。如果他不讓你上床,你就說這話是我說的。」
我被他一個雷接一個雷地炸麻了,半天緩不過神來。
但這時,謝總又對著我放了一個大雷。
「對了,我忘了問。」
他小幅度動了動身體,掩飾地端起咖啡遮住表情。
「你和他……做到哪一步了?」
22
已經過了上班的時間。
為了不遲到得更久,謝總開車帶我去了公司。
車在公司門前停下。
「還有一件事。」
他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盤,考慮再三後開口道:
「其實之前我就隱約察覺到了第二人格的存在,只是沒想到他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了。」
「所以我之後會去看醫生,消滅掉這個人格。」
我勸他:「要不你再考慮下呢?」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些愧疚,又有些同情。
「我知道你喜歡他,但很抱歉,我必須要這樣做。」
你同情誰呢大哥?
我是無所謂,但第二人格沒了,你要自己去當狗嗎?
可既然他這麼自信又堅持,我只好說:
「那祝福你吧。」
23
才走進辦公區,同事們就突然興奮地圍上來。
「林絨林絨!你拿下謝總了?」
「我剛剛看到你從謝總的車上下來,你們倆在談戀愛嗎?」
我大驚,急得跳腳。
「住嘴!住嘴!話可不能亂說!」
大意了!
我和謝長軒已經一起遲到了,就不該再一起來公司!
萬一被大老闆看到怎麼辦?
也是萬幸,這件事還沒有傳到大老闆的耳朵里。
我提心弔膽了一天,見 HR 沒有來找我談辭退的事情,總算是鬆了口氣。
我暗自決定,以後必須在公司內外都跟謝長軒拉開距離。
但這一切都沒能影響到一無所知的謝長軒一號。
甚至下了班,他還打算帶我一起回家。
我簡直兩眼一黑!
「我們不是住在一起嗎?」
他對我的牴觸感到很疑惑。
「謝總……」
我糾結地舔了舔嘴唇。
「您要不想想,您開的這輛車……它是您自己買的嗎?」
我戳了戳他手裡的保時捷車鑰匙,努力暗示他。
「如果不是的話,那這車是誰送您的呢?」
「還有您住的房子,真的是您自己的嗎?」
「車是我自己的,房子是我媽買的。怎麼了?」
媽?!
我迅速扭過頭去,把拳頭塞進嘴裡,堵住自己喉中的哽咽。
原來他不光是要給大老闆做狗,還要叫大老闆「媽媽」嗎?
這些有錢人的變態情趣!
謝長軒這麼能屈能伸,這錢就活該他賺啊!
24
我還在想著要用什麼藉口拒絕謝總。
但在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謝長軒的神態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
「你在擔心什麼?怕咱們的關係被富婆發現嗎?」
嗯?!
我猛地抬頭。
「你怎麼——」
眼前的謝長軒還是穿著一絲不苟的西裝,可整個人的氣質卻完全變了。
他單手側撐在桌上,歪著頭沖我笑道。
「別擔心,大老闆這周出差,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他示意我看手機。
果然,訂單頁面在半小時前就有了新留言。
富婆客戶讓我後面的一周都去幫她照看「狗狗」。
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對現在的情況感到了些許毛骨悚然。
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謝長軒切換人格。
「那個他呢?」我小心翼翼問道。
「怎麼?我在你面前,你卻還有心思想別的男人?」
謝長軒二號一步步逼近我。
我不斷後退,直到屁股撞到桌子,再也動不了分毫。
看著那張風情萬種的臉,我咽了咽口水。
「心動了?」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瞬間的動搖,下一刻好看的薄唇便趁勢要侵襲上來。
「走開!」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臉,壓低聲音警告他:
「這裡可是公司!」
「嗯。」
他笑眯眯地攥住我的手。
「既然這裡不方便,那我們回家?」
25
下車的時候,我腦子都還在發懵。
不是,我怎麼就跟他回家了呢?
走在前面的男人哼著歌,步伐輕快地去按電梯。
有一瞬間,我好像在他的屁股上看到了一條擺動的狐狸尾巴。
狐狸?
狗?
還是……狐狸狗?
26
「滴鈴」一聲,門開了。
走進玄關時,我還在對著謝長軒二號強調。
「我這次是來跟你說正事的。」
「只是因為這些話在公司說不方便。」
「說完我就走!」
「嗯?你聽到了嗎?」
見謝長軒沒反應,我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臥室的地板上還扔著謝總白天用來捆綁我的繩索和項圈。
「這是……?」
狐狸狗垂下眉毛,不開心地看向我。
「啊!」
我猛地一錘掌心。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
我控訴道:「你另一個人格,他把我當狗!」
「把你當狗?」
狐狸狗眯著眼睛重複了一遍。
他朝我伸出手,說:
「伸手。」
「幹嘛?」
我把手放到他的掌心。
「我是誰?」
「謝長軒二號啊!」
他滿意地笑了,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真乖!真乖!」
我反應了一下,這才猛然意識到不對。
這傢伙也把我當狗玩!
我狠狠搗了他一拳。
「走開!你才是狗!」
他嘻嘻笑著捂住被我打的地方,也不生氣。
「好啦,別生氣了,今天我給你做飯。」他說。
「你?」
我很懷疑。
「你會做什麼?」
事實證明,他比我會得多。
我每次來都給他下面,是因為我拿得出手的食物只有那碗面。
但謝長軒好像什麼都會做。
一張桌子上擺了蒜蒸帝王蟹、扇貝生蚝、銀鱈魚淋黑松露汁等等好幾道菜。
「你怎麼做這麼多啊。」
我不好意思。
他坐在我對面的位置,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我。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些你都會喜歡。」
27
吃人嘴短。
這頓飯吃完,我居然有點捨不得狐狸狗了。
「你的主人格也會做飯嗎?」我問。
「他不會哦,他是個廢物。」
狐狸狗面不改色地詆毀自己另一個人格,又晃著大尾巴湊過來。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還是我更好?」
「但是你要消失了。你的主人格已經決定要消滅你了。」
我閉著眼睛,狠下心快速說完:
「所以我們的關係也到此為止,以後我不會接單,也不會再來了!」
我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狐狸狗的反應。
我心裡打著鼓,悄悄將眼皮撩開一條縫——
啊!他哭了!
他哭得梨花帶雨、如泣如訴!
他哭得好像我是個該死的負心漢!
28
「別、別這樣啊。」
我虛虛環抱住他,不甚熟練地安慰道:
「雖然我也捨不得你,但往好處想,其實你們是一個人啊對不對,那重新合到一起……」
「你也捨不得我嗎?」
他突然在我懷裡抬起頭。
在我錯愕的視線中,他沖我甜甜一笑。
「那我們一起去殺了主人格,好不好?」
???
這隻狐狸,這麼快就想把我變成共犯嗎?
29
我這麼一個遵紀守法的新時代好公民,當然是要拒絕他了!
臨走時,我忍住不去看他楚楚可憐的表情,最後給他留下一句忠告。
「年輕人還是要自己奮鬥。給人當狗走捷徑這種事……以後還是少干吧!」
話畢,我抹了一把臉,開門衝進瓢潑大雨中。
啊,下雨了嗎?
原來是我的世界在下雨。
是我的眼睛在下傾盆大雨。
嗚嗚嗚!我真的好喜歡狐狸狗啊!!!
30
我躺在床上,抱著枕頭哭著哭著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和狐狸狗相擁著躺在雲朵般蓬鬆的床上。
我問他:「狐狸狗……到底是狐狸還是狗啊?」
他低下頭親了親我的嘴,笑眯眯開口:
「我當然是你的狗啊。」
我愜意地躺在他的懷裡,眯著眼心想:
哦,原來是狐狸。
31
哭醒了也得去上班。
謝總的醫生好像很專業,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狐狸狗了。
在那天之後,我又接到了幾個上門訂單,但都是去喂真的貓狗。
富婆沒有再聯繫過我。
我每天在公司里看到謝總,總是會有一種割裂的感覺。
既想親近,又害怕親近。
畢竟不管是他,還是狐狸狗,其實都不屬於我。
我認清了這一點,整理好情緒,悄悄提交了辭呈。
32
謝總對我的行動一無所覺,但他肯定感受到了我的疏遠。
在幾次試圖送我下班無果後,有天他在公司茶水間攔住了我。
「這個給你。」
他彆扭地遞給我一個飾品盒。
「這是什麼?」
我接過那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盒子,疑惑地打開——
裡面是一條刻著我名字的黃金狗牌。
掛在脖子上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