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金額我是很滿意的,但漸漸地他卻開始不滿足了。
「我記得我說過,只要你能保密,條件隨便你開。」
「我開了啊。」我不明所以,「我這不是拿錢了嗎?」
「除了錢呢?」
他突然傾身過來,暖融融的呼吸噴洒在我臉上。
「你就不想要點別的什麼?」
我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跑了。
太嚇人了!
這根本不是狗。
這是只勾人的狐狸!
差點就被他釣上了!
12
周一上班,我被謝總叫去辦公室訓了一頓。
都是些工作相關的話題。
但我看著他嚴肅冷漠的臉,腦子卻滿滿都是昨天他在臥室里勾引我的樣子。
「我的話你聽見了嗎?」謝長軒問我。
「聽了。」
他皺眉敲了敲桌子:「回答呢?」
「我不答應!」
此話一出,我和謝長軒都愣住了。
「林絨,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都可以說出來。」
謝長軒抱臂,朝後靠在老闆椅上,審視地看著我。
「說吧,就這段時間來看,你應該對我有很多意見。」
「沒有沒有,真的不是!」
我點頭哈腰地道歉。
的確是我活該。
在被領導罵時不但滿腦子想的都是 18 禁內容,我剛剛甚至還在發獃時幻視了西遊記里的內容。
我是那個坐懷不亂的唐僧,而謝長軒柔情似水,一遍遍試圖把我的臉掰過去——

「你若看我一眼,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我雙目緊閉:「我不。」
謝長軒:「你看我。」
「我不!」
然後謝長軒的臉沒變,神態卻切換成了冷酷的謝總模式。
「行吧,那我就要開始罵你了。」
13
辦公室里的謝總終於開恩放我下班了。
我蔫頭耷腦地走出公司,給閨蜜發了個消息。
「喝酒嗎?我請客。」
酒吧里,閨蜜聽完我抹去主角後掐頭去尾的故事,犀利評價:
「你心動了。」
「沒有!」
我急忙否認。
「那就是你情動了。」
「也沒有!別瞎說。」
閨蜜視線下移。
「OK,那你要記得保持內褲乾燥。」
我下意識繼續反駁:
「沒有乾燥的義務。」
「哈!被我說中了吧!」
閨蜜拍案而起。
「大黃丫頭,你就是饞了!」
14
酒壯慫人膽。
特別是在這個晚上,富婆老闆又一次對我下了訂單。
「好機會!」
閨蜜鼓勵我。
「想想你和帥哥無緣的前半生,再想想你大機率也和帥哥無緣的後半生。」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我就這樣昂首闊步地走出酒吧,來到勾欄做派的謝長軒面前。
我打了個酒嗝,在他面前宣布道:
「我今天不給你做飯!」
「是嗎?」
他單手撐著頭,側躺在床上看我。
「那你打算拿什麼喂飽我?」
「我打算——」
我的腦子突然宕機了,後面的話怎麼都想不出來。
那攝人心魄的俊臉距離我越來越近,然後一隻手牽住了我的手,將我緩緩引到床上。
「沒關係,我來教你。」
我愣愣地看著他俯下頭來親我。
靈巧的舌撬開我的唇瓣,與我僵硬的舌尖糾纏到一起。
「閉眼。」
他輕聲說。
耳朵聽到了,但大腦聯網失敗,我仍舊直愣愣地盯著他的眼睛。
「真可愛。」
他輕笑一聲,伸出手輕輕蓋在我的眼皮上。
視野黑了下去,其餘的感官就會愈發敏感。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深處似是有一團火,正要燃燒起來,燒遍我的全身。
就在這時,謝長軒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該死,怎麼偏偏在這時候……」
他好像嘟囔了句什麼話,語氣里滿是咬牙切齒的不甘。
「怎麼了?」我疑惑。
「沒什麼。」
他安撫地親了親我的嘴角。
「就是富婆要回來了。
」
15
「啊?!」
平地炸雷。
我大驚,被嚇得酒都醒了。
一把拉開他蓋在我臉上的手,著急地就要下床。
「那、那我快走。我現在馬上走!」
謝長軒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珠一轉。
「來不及了。」
他拉住我的胳膊。
「物業說富婆已經進電梯了。你現在出去,正好和她撞見。」
「那怎麼辦?」
我快要急哭了。
「如果大老闆發現接單的人是我,那我的工作肯定完蛋了啊!」
「這樣吧,你先找個地方躲一會兒……」
他話音未落,我已經抱著衣服和包包滾進了床底,速度快到他拉都沒拉住。
「你要躲在這兒?」他詫異。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我說,「等她走了你記得來叫我。」
「好。」
他似乎是在憋笑,但還不等我看清,他就放下被掀起的床單,將我蓋在了床下。
「如果我還能醒來的話……」
他走的時候,好像說了這麼一句。
但那句話的聲音太輕,我沒能聽得真切。
16
我躲在床底,四周一片寂靜。
不是說富婆要回來了嗎?可為什麼我完全沒有聽到動靜?
謝長軒沒有來找我,我不敢輕易出去,就繼續在床底藏著。
黑暗的環境催發著酒意,我的眼皮漸漸垂了下去。
我知道我不該睡,可周遭的一切都太安靜了,好像這個空間已經被人遺忘了一樣。
整個房間都鋪著暖融融的地毯,連床底都是。
我就這樣趴在地毯上,緊張又放鬆地睡著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早上七點。
我的耳朵動了動,聽到有人下床穿衣服的聲音。
洗手間裡的水聲停了後,咖啡機又開始吵嚷嚷地運轉了起來。
我煩躁地翻了個身,抱著懷裡的包繼續睡。
但就在周圍終於安靜下來時,好死不死的,我的鬧鐘響了。
17
周二早上的七點二十分。
我被鬧鐘吵醒,在謝長軒的床底睜開眼。
下一秒,床單被掀開。
清晨的陽光照進來,照亮了謝總震驚且憤怒的面容。
「你怎麼在我家?!」
18
「噓!」
「噓噓噓!」
我從床底竄出來,暴力地將他壓倒在地,並且用力捂住他的嘴。
「小點聲!富婆走了嗎?」
我心虛地四處張望,生怕大老闆會突然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抓我一個現行。
「什麼富婆?你在發什麼神經!」
謝總用力掰開我的手,一把將我從他身上掀下去。
「你別想轉移話題!」
「我會讓物業調電梯和樓道的監控。今天這事解釋不清楚,你就去向警察解釋吧!」
直到這時,我才終於覺察出一絲不對勁。
「我怎麼在這兒……你不清楚嗎?」
「我報警了。」
謝總果斷拿起手機。
「別別別別!」
我慌忙按下他的手。
「我解釋!我可以解釋的!」
謝總在椅子上坐下,翹起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說吧。」
我看著他和昨晚判若兩人的神態,小心試探道:
「我說我是來喂狗的,你信嗎?」
謝總不屑冷笑:
「狗呢?」
狗……
在看著我呢。
19
確診了。
謝長軒他絕對是有雙重人格。
估計是因為被富婆玩弄得身心受創,為了維護主人格岌岌可危的自尊,才會分裂出第二個做狗的人格。
我看向謝總的目光中不禁帶上了一絲同情。
「你那是什麼眼神?」
謝總打了個冷顫。
「別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我!」
「謝總,我在這裡是因為……」
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將無限慈愛無限真誠的目光灑向他:
「你有病啊!」
20
謝總按照我的指引,在床頭櫃里翻出了繩索和項圈。
然後他用這些東西把我五花大綁。
項圈被戴在了我脖子上,牽引繩的另一端則被謝總捏在手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第二人格的女友?」
我僵硬地點頭。
「你們還喜歡玩這種……」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手上的繩子,斟酌著用詞。
「……這種當狗的遊戲?」
「沒錯!」我咬緊牙關,繼續點頭。
他頓了頓,目光瞥向我:
「你當狗?」
21
其實在那個瞬間,我真的非常、非常想要否認!
我差點就要把真相和盤托出了。
但一想到謝長軒為了欺騙自己都已經自我分裂了,我又實在不忍心向這個一無所知的謝總揭穿真相。
最終,善良的我抽搐地揚起嘴角,艱難承認。
「沒錯,我當狗。」
「笑什麼?這難道光榮嗎!」謝總皺眉批評我。
但接著他又小聲道:「但是他讓你睡床底也太不像話了。」
「您說什麼?」我沒聽清。
「咳。」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道:
「雖然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會對你負責的。」
他說:「以後別睡床底了,你可以睡我旁邊。」
「啊?」
我被嚇了一大跳。
「不用啊,真的不用啊!」
本來昨夜我也只是想白嫖一下富婆的快樂罷了。
我現在已經在後悔了,可這事怎麼還沒完了啊?
難不成我還要做富婆情人的秘密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