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出不了多久,就該他倒霉了,到時候你可得拎清楚點兒,知道嗎?」
我滿臉詫異,張姐眼中有對我的提點,也還有幾許得意。
我連忙道:
「我,我知道我知道,難道說我岳丈他,嘶……」
臉上的傷口痛的我話都沒說完。
「我表舅退休前在法院干過,他說一看你那岳丈,就不簡單,怕是條不小的地頭蛇!」
我適當的表現出合理的震驚,片刻後緩過神才猶豫了一下說道:
「張姐,有個事兒,不知該不該說,我不是說這事兒跟我那岳丈有關啊,我就是覺得有點怪……」
「什麼事兒?」張姐滿眼放光催促道。
「就是我妻子她親身父親的事,我以前不知道他已經去世了,昨天在警察局,警察告訴我,她親身父親在我那岳丈的煤礦廠上班,出的事故沒了的;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妻子一直要瞞著我這個,瞞我這個有什麼用?我還以為他只是失蹤了,沒想到……」
我皺眉說著,語序有點亂。
張姐以為我一時半會兒沒想到自己人在單位,但找了個老婆,家裡卻是黑惡勢力的,怕影響前途,所以安慰我:
「那是她繼父,不干你什麼事,你別這麼緊張,不過你說的這個,倒是能讓我表弟查查!說不準你老婆親生父親就是她繼父給那啥了的……」
之後張姐又跟我聊了些別的,見我精神不濟,也就讓我趕緊再休息休息,她下午再來看我,給我送飯。
7
下午警察來找我做筆錄,還是之前審訊室的審我的那個警察。
他提給我提了一兜水果來,寒暄兩句後就問我:
「他為什麼會打你?」
我苦笑搖頭,「他想讓我承認是我為了錢殺了我妻子。」
「那你是真的那樣做了嗎?」他玩笑似的問了一句,我愣了一下,他又揮了揮手說:
「開個玩笑,你別介意」
我的臉色嚴肅下來,「周警官,我不認為這個玩笑好笑,跟我岳父母一樣,如果你們懷疑我有殺害我妻子的證據,請直接拿出來!」
「別那麼認真嘛,不過你之前說,你把你妻子的車開到你朋友那去賣,當時你就沒覺得那車有什麼問題嗎?」他轉移話題。
「什麼意思?」我不解。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他重申了一遍。
我認真想了想說:
「好像沒有,我平時上班,因為距離很近,都是騎車或者走路,只有周四會開會兒車。」
「只有周四會開車?」
「嗯,那天下午我會回家帶孩子去醫院做推拿,治療斜頸的問題,一般那天妻子會把車留在家裡。」
「除了上次,你最後一次開車是多久?」警察又問。
我想了一下,「應該是我妻子出事前的一個周末,我們跟朋友去露營,路上是我開的車,妻子她還嘲笑我,說我開車像蝸牛,沒想到……」
見我苦笑,警察默了一會兒才又問,「那之後你妻子還開過車嗎?」
我回想了一下,「周一那天回來就沒開了。」
「為什麼?」
「她出差去了。」
「她為什麼說你開車像蝸牛?」
我有點不好意思回答道:
「我雖然拿駕駛本時間有點久,但一直沒車,開車經驗不多,有點……所以每次開車的速度都不快。」
「周一那天她是自己開車回來的嗎?」
「我不太清楚,怎麼了?」
警察沉默的看了我好一會兒,才繼續道:
「回到之前的問題,你開你妻子的車去朋友那裡時,沒感受到什麼異常嗎?」
我皺了皺眉,不明白他為什麼執著於這個問題,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
「沒有,但……」我猶豫了一下。
「但什麼?」
「好像剎車不是特別靈敏,不知道這個算不算?我對車不是特別感興趣,所以不是特別敏感,周警官,你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他沒有回答我,反而繼續問:
「哦,男人很少有對車不感興趣的,那你平時對什麼感興趣?」
「我最近在準備考博。」言外之意是,我沒空了解別的。
「考博?」周警官有點吃驚。
「活到老學到老嘛,本來也想給女兒做個榜樣,但……」
我垂下頭沒有繼續說, 周警官看著我十分痛苦的樣子,給我倒了杯水。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
「我從交警隊那邊了解了下,你妻子的車,剎車和氣囊出了點問題,所以你朋友那個員工開車出去,才會傷的那麼重,車子也基本報廢了。」
我聽的很震驚,連忙問:
「剎車和氣囊怎麼會出問題?她那個車安全係數應該很高才對,而且她每年都有去保養,照理說不應該啊!」
一百來萬的車子,就算不保養,氣囊也不會出問題才對,除非……
看著我眼中的詫異,周警官點了點頭。
我結巴道:「有,有人動了我妻子的車?誰?」
「你知道點什麼嗎?」周警官語速緩慢的問我,「還有,謝媛媛帳戶里的錢,是不是你動的?」
8
周警官沒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就離開了。
但第二天早上他帶著那個目光銳利模樣陰沉的警察趕過來,上來就問:
「謝媛媛車裡有支錄音筆是不是你放的?」
「啊?」我十分不解。
「你最好別裝傻!」周警官的搭檔陰惻惻的沖我說了句。
周警官把他往後拉了拉,走到我病床邊坐下說:
「我們在你妻子的車裡找到一支錄音筆,上面有你的指紋。」
「嗯?」我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我之前因為開會要做記錄買了一支錄音筆,但不知道丟哪裡去了,沒想到在車裡!」
兩個警官的臉色頓時變得耐人尋味起來,我又問:
「不會是錄音筆里錄了什麼東西吧?」
「你不知道裡面錄了什麼?」周警官問。
我搖頭。
另一個警察又問,「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別給我裝傻!」
「我不知道為什麼從一開始,您就對我抱有敵意,如果是因為懷疑我是殺害我妻子的兇手,那就請拿出證據,而不是一次次的恐嚇威脅我。」
「沒有沒有,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就這樣兒的人,對誰都一樣,你別介意。」周警官出來打圓場。
我氣憤的不再多說,過了一會兒才聽周警官說,「你就不想知道那錄音筆里錄了什麼嗎?」
我都被氣昏頭了,聽他那麼說,回過神來問:
「筆打開的嗎?錄了什麼?」
周警官把錄音筆里拷貝出來的音頻發給了我,走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肩。
待他們走後,我打開音頻,同時替換掉手機里另一個同名文件。
後來據張姐說,她來看到我的時候,都嚇死了。
我像瘋了一樣把病房裡所有東西都砸了,手上身上全是血。
不過幸好只是暴力扯出輸液針頭導致的出血,問題不大。
我嘴裡嚷嚷著要讓謝振興去死,要跑出去跟他同歸於盡,幾個醫生和護士都差點沒拉住我。
「我早就說,你那個媳婦兒,長得跟狐狸精似的,慣會勾引人,沒想到連自己的繼父都不放過,難怪你們結婚的時候,他要送你媳婦一套房,可不就是——」
沒等張姐說完,我幾乎要哭了一般祈求道:
「張姐,您別說了,我想媛媛她也是迫不得已……」
「呸!叫的那麼浪,還迫不得已,我看她是享受的很吶!在車上都搞得上,也不怕被人瞧見長針眼!」
張姐義憤填膺的表情下,多少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見我沒說話,她也就沒再多說,訕訕笑了下又問:
「我都聽警局那邊的朋友說了,你那女兒也不是你的,難道是她繼父的?這我要是你,女兒變小姨子,確實接受不了!我看啊……」
「……」
張姐多少有點眉飛色舞了,但見我一臉菜色,她咳嗽一聲,止了話頭。
「不過我說,你這媳婦兒確實玩的花,繼父前男友的一大堆,嘖……」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那你知道,你那孩子是誰的了不?」
我看著張姐眼中瘋狂燃燒的八卦火焰,我深知今天與她說的這些,等不到明天,整個單位,甚至其他不少單位都將傳瘋。

而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所以我痛苦的搓了把臉才說:「不知道……應該是她那個領導的吧……」
「咦……簡直不是個東西,你對她那麼好,她給你戴綠帽子不說,竟然還想殺你騙保,嘖嘖,真是人心不古啊!
小陳啊,你也看開點,這世上女人多的是,她這就叫報應不爽,可別自己跟自己死磕,哈。」
張姐打探完八卦,臨走前拍了怕我的肩膀,好歹安慰了我一句。
9
謝振興似乎覺察到了危險,剛保釋出去,就綁架了我。
「狗雜種,你還說錢不是你拿走的!狗雜種!」
謝振興踹了我好幾腳,之後抓著我的頭髮把我拎起來惡狠狠道:
「你信不信,就算你爸媽去了國外,我照樣可以收拾他們?!」
我父母在謝媛媛出差的第二天去國外旅遊了,為期一個月,我給他們報的團。
我從被打腫的眼縫裡看了看他,艱難的笑了起來:
「謝媛媛的車,是你動的手腳吧?你為什麼要殺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