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保險都是騙人的,以前說的多麼好聽,什麼賠付及時,隨用隨取,都他媽是騙人的!」
我咬牙切齒。
「但後面你不是收到保險的賠付了嗎,重疾,醫療,意外,得好幾千萬了吧?尤其是意外,誰家買意外買這麼高?簡直就像要騙保一樣。」
另一個警察陰惻惻的說了一句。
我震驚於他這樣說話,氣的渾身發抖朝他撲過去,「有什麼用?現在賠付有什麼用?我希望我們一輩子都用不上!我希望我妻子永遠也用不上!」
兩人都沒想到我會突然暴起,聽到動靜,外面的警察也沖了進來,好幾個人把我拉開。
真遺憾,我沒打到那嘴臭的警察。
但他在我惡狠狠的怒瞪下離開了審訊室,換成了另一個女警察來做筆錄。
等我平靜下來後,那個警察才又問:
「你們為什麼會買這麼高額度的保險?」
「是妻子買的」我搓了把臉,繼續:
「她說我們成家,有孩子,跟單身不同,有責任和軟肋;
她不希望,如果我們一方或者都出意外,又或者生病之類的,把我們小家拖垮,影響到日後的生活水平,所以保險,就是買個保險,以防出現這樣的意外。
我當時覺得她說的有道理,而且她給我們都買了,她出的錢,我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4
我出審訊室的時候,丈母娘瘋了一樣撲過來抓我的臉。
「你個狗娘養的王八蛋,都是你害死了我女兒!你害死我女兒!你償命!」
我妻子驟然離世,又好幾天沒休息好,反應有點遲緩。
所以丈母娘撲過來的時候,我根本來不及躲開,臉和脖子頓時被她抓了好幾條血印。
好在這是警察局,警察很快把她拉開了。
玻璃倒影里,我看到自己佝著背,十分疲憊的苦笑著說:
「如果您真覺得我對不起媛媛,您就拿出證據來吧。」
「證據!證據就是我女兒死了,你還活著,是你害死了她!你以為她死了,你就能得到她的所有錢嗎?你做夢!」
她聲音尖利還要上前來抓我,我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她,並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們抓他啊!是他殺了我女兒,我要讓他賠命!」她指著警察說。
「現在並沒有證據證明他殺害了謝媛媛,我們沒權力抓他。」做筆錄的年輕女警察有點生氣的說。
「你這是什麼意思?」說著她又沖警察喊,「告訴你們,你們最好別包庇他,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哭!」
在場警察的表情全都因為這句話變了變,見過橫的,沒見過在警察局還這麼橫的。
「誰質疑誰舉證,你先拿出證據證明他殺了你女兒,不然就是報假警,擾亂治安,我們有權拘留你!」
一個年輕警察氣憤的說道。
「哼,拘留我,你們知道我是——」
丈母娘的話讓我因興奮而心跳加速,但她卻忽地噤了聲,而後翻了個白眼道:
「不就是證據嗎,我有的是!」
走之前她橫著眼睛看著我說了句:
「走著瞧,你吞下去的,我全都會讓你吐出來!」

目送她坐上豪車揚長而去,那個陰沉的警察忽然在我身後問了句:
「你吞下去了什麼,她要讓你吐出來?」
我愣了一下,苦笑道:
「應該是賣房子的錢吧,不過我本來就打算在妻子的事情結束後,把賣房的錢都還給他們的,沒想到……」
「你是說,他們是怕你不還賣房的錢,所以才告你殺了謝媛媛?」
我的話外音被那個做筆錄的年輕女警察說了出來。
我嘆了口氣,沒繼續說什麼,算是默認了。
一抬頭看到那眼神陰沉的警察,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濃重的審視。
5
之後我渾身疲憊回到家,孩子被她外婆接走,我給保姆放了個假。
我本來想沖個澡就睡覺,但看到浴室里那個大浴缸。
那是妻子的專屬。
我從來沒用過。
鬼使神差就給自己放了缸水,打開音樂躺了進去。
喝著紅酒,聽著音樂,全身心放鬆,難怪妻子那麼享受,果然舒坦。
也不知什麼時候,我睡了過去,直到一陣劇烈的砸門聲把我驚醒。
我原本以為是領導的親戚過來驗房了,沒想到,一開門就被人一拳頭砸在臉上。
鼻腔湧出一陣熱流,恍惚間一條拇指粗細的金項鍊在我眼前晃過。
一抬頭,我對上岳丈謝振興那張橫肉疊生的臉。
「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闖,老子的錢你也敢打主意,吃了熊心豹子膽?!」
說完他一巴掌呼我臉上,我腦袋空白了一瞬,耳邊嗡鳴不斷。
「我,我沒……」我剛想掙扎,他帶來的人就把我按到了地上。
「去你媽的!」
他又給了我一巴掌,我想解釋,但還沒開口,他就又給了我兩巴掌。
「賣房賣車,你他媽以為謝媛媛死了,就能得到她的所有?想的倒是他媽的夠美!」
「我……」
他起身踹了我兩腳,接著又拎起我低聲道:
「她帳戶里的錢,是你挪走的吧?你他媽知不知道那是老子的錢?嗯?
給你個機會,把錢拿出來,我還可以考慮考慮放了你,不然……你的前程,你爹媽的命,你自己考慮考慮!」
他把我往地上一摜,我下巴磕在大理石門檻石上,舌頭咬破,頓時滿口的血湧出來。
「什麼錢?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動我爸媽——」
「我動不動你爸媽,看的不是我,你明不明白?」
接著又聽他指揮他帶來的七八人說道:
「你們好好指導指導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被綠,最後殺人奪財?」
我抬頭看了眼謝振興,知道他一定是急了,才沖我來了這麼一出。
至於謝媛媛的死,他或許有點關心,但並不多。
他在乎的是謝媛媛銀行帳戶里的那八千萬。
6
謝振興的人把我拖進屋子裡拳打腳踢,嚴刑逼供,我咬緊牙關一句話也不說。
直到屋外傳來門鈴聲,我聽到有人暴躁開門,朝著屋外的人嚷:
「你誰啊?幹嘛的?」
「你們又是誰?在我房子裡幹嘛?」一個阿姨氣憤的喊了一句。
「你的房子?去你媽的你的房子,趕緊滾!」
「別動手,你怎麼這樣!」一個頗為嚴肅的男性聲音響起,兩方應該發生了爭執。
「我怎樣?你再往裡走一步,我他媽還要抽你呢!趕緊滾!」
「啊——」阿姨慘叫了一聲。
我也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痛的蜷縮成了一團。
之後屋外一陣嘈雜,我也聽不太真切,也不知道叔叔阿姨離開沒有?
後來就在我意識迷糊的時候,外頭忽然傳進來一聲:
「警察別動!」
我扯了扯嘴角,暈死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在醫院照料我的同事,剛好是親戚買了我房的那個小領導,我叫她張姐。
見我醒來,她很是驚喜。
「哎喲,小陳你可算醒了,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給我嚇的不輕!」
「謝……謝謝您照顧我,張姐」我艱難的給她道謝,主要一張嘴,就鑽心的疼。
「哎喲,可別說話了你,你說說你,這遇到的都是什麼事兒?
你好心好意賣房救他們女兒,他們還這麼對你,怎麼那麼沒良心?
還把我表舅媽打的腿都骨折了,也好在是他們趕過去遇到報了警,不然你現在啊,嘖……」
「怎麼會這樣?阿姨她沒事吧?」我顯然被嚇了一跳趕忙問。
「還好,就是腿骨骨折了,都是上年紀的,跟你們年輕人可不一樣,不過跟你說啊,這事兒沒完!
你也別在顧念你那個岳丈,你當人家一家人,人家可不這麼覺得,這能往死了里打你,我看啊,仇人還差不多!」
我苦笑了一聲,又問:
「不知道阿姨在哪裡?我得去看看她。那天要不是我說讓他們過來驗房,他們也不會遇到這起事兒,都怪我。」
「得了吧,你現在這樣,渾身都是傷,可別再嚇到她老人家,等你好了再說吧!
再說了,那都是你那岳丈不講道理,跟你沒啥關係,他們不會怪你!」
我垂下眼,嘆了口氣,張姐權當我是想到傷心事,就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我從食堂帶來的燉排骨,你這傷的可不輕,趕緊趁熱喝點兒,補補元氣!」
說著張姐把保溫桶里的湯倒出來給我,又幫我把床頭搖起來。
我艱難的喝了兩口,又聽她問:
「你那個岳丈到底是幹啥的?那麼霸道。」她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輝。
我猶豫了片刻開口道:
「我只知道他是開煤礦廠的,在他們當地很有威望,就,就很多人都很怕他,但我們接觸不多,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哼,我看啊,他多半是當地的地頭蛇,你看他帶來的那些人,凶神惡煞,對你下手那麼狠,手上怕是都不幹凈!」
沒等我接話,她又說:
「我實話給你說吧,你那個房子,我表舅他們是給我表弟買的,我表弟在掃黑組辦事,這次你岳丈把我舅媽腿給打折了,我表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