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著才會有希望」,這句話支撐著許多身處絕境的人熬過難捱的時光,周曉琳也是其中之一。
她曾經徹夜難眠的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反覆的告訴自己要堅持,熬過了情緒最消極的夜晚,第二天還是滿臉笑容的面對生活。

在又一次失眠的夜晚,她來到了金門大橋,附近沒有其他人,連車都沒有經過,太安靜了。
看著橋下深藍的水面,她的心情仿佛平靜了。

回想自己這幾十年的人生,絕望的情緒又翻滾了出來。
周曉琳使勁搖了搖頭企圖把這情緒壓下去,但應該沒有成功。
她抬頭看了一下昏暗的天,然後擺了擺手,往前走了幾步縱身一躍。
平靜的水面很快把她淹沒,一條生命再次消散在這條大河之中。
寒門學子,國外留學
唐曉琳1985年出生於山東煙台的一個普通家庭,她的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人,沒能給孩子優渥的物質生活,但卻給了她全部的關愛。
他們對唐曉琳的期望也是同大多數家長一樣,希望孩子身體健康,無災無難。

煙台
辛苦了大半輩子的父母,不想唐曉琳以後像他們一樣靠勞力賺錢,而窮人只能靠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他們沒有什麼文化,不能參與她的學習,能做的只是支持她所有的學習需求,然後囑咐她用功讀書。
唐曉琳也很爭氣,從小學習就很好,獎狀貼了一滿牆,在家時還常幫父母做些家務事,常常被鄰居掛在嘴邊成為「別人家的孩子」。
她性格靦腆安靜,不太愛說話,但是只要有人問她問題,她都會提供幫助,耐心地講解,所以在老師和同學的眼中她又是個很好相處的學霸。

讀到高中時唐曉琳就更加用功,她雖然外表長得柔弱文靜,卻對理科情有獨鍾。2004年大學聯考,她以高分成績進入了北京大學的空間物理專業。
她的高中學校為了表示鼓勵,給她發了獎學金,扯了橫幅,父母也開心地為她辦了升學宴。
飯桌上,親戚們拉著自己的孩子向她祝賀,順便沾一沾喜氣,還讓這些弟弟妹妹向她學習,好好讀書。
唐曉琳報考的物理專業是除數學外,最複雜的一個專業,它對於人的計算能力以及理解能力有著很高的要求。
因為這個專業學習的是未知領域,單憑努力也並不能理解,對天賦還是有一定要求的,由此可見她的智力不凡。

在天才雲集的北大學府,唐曉琳依然足夠優秀,在校期間,她潛心鑽研,時刻學習,獲得了大大小小多個獎項。
院內的各類獎金也都有她的名字,她不驕不躁,專心做著自己的學術。
四年很快過去,唐曉琳沒有留校做研究,也沒有進入社會謀求一份高薪工作。
她對自己的學識還不滿意,想要進一步地提升,於是報考了美國的猶他大學進行深造。
猶他大學是美國西部最著名、文化最悠久的大學之一,而且是世界頂尖的研究性大學,有著深厚的學術氛圍與研究環境。
其空間物理專業在世界上享有殿堂之稱,對於該專業的學子來說是個非常好的選擇。

這樣的學校在招生方面自然十分嚴苛,他們對專業分數的要求非常高,而且每年僅招收20人,這對於世界各地的學子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但是唐曉琳憑藉著優秀的在校成績,豐富的實驗經歷,以及超高的研究潛質成功被猶他大學錄取。
唐曉琳一直都是個內斂的人,她想一直從事學術方面,並為國家做點貢獻,很早之前就考慮在最短的時間內學到更多的知識。
因此她選擇了直博,也就是順利讀完兩年碩士後,直接開始博士學習。
這樣能省下兩年的時間,只是,她需要付出更多的心血和時間,要在短暫的時間內達到和別人一樣的成果。

唐曉琳從來不怕辛苦,她瘦弱的身體有著強大的能量,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按時完成學業。
於是在秋天的時候,她告別父母朋友和老師,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來到了美國鹽湖城。
她懷揣著美好的期待走進猶他大學的校門,帶著滿腔的求知慾坐在實驗室。
她以為自己還可以像從前那樣做完自己應做的研究就能完成學業,只是沒想到這一待,就是九年之久。
讀博七年,跳橋自(*殺)
剛開始的兩年,唐曉琳的學業進行得也很順利,她成功拿到了碩士學位,然後開始讀博。
在此期間,唐曉琳的性格也活潑了一點,變得幽默還愛笑,她也認識了國內的很多其他留學生,會和大家在周末相聚聊天。

剛進入博士學習階段時,唐曉琳的時間逐漸變少了,但是在聚會的時候她還開玩笑地說博士課程就是不一樣,要更繁重些。
但是她並沒有覺得不好,畢竟是學習,多學一點總歸是好的,但是她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年會成為她的噩夢。
據了解,唐曉琳在博士期間讀的生物物理專業,並且研究的是難度超高的病毒RNA方向,唐曉琳一直兢兢業業做著自己的實驗。
她一年年的等待卻始終不能畢業,直到博士第七年,她已經累積發表了6篇專業學術論文。

家中父母也一直在盼望著她回來,可唐曉琳沒有辦法,她不知道哪裡出了錯,懷疑是自己的水平有問題。
但是她從小到大都沒經歷過這樣的失敗,她不甘心自己不行,心裡總憋著一口氣,極力想要證明自己。
於是她變得越來越宅,幾乎不跟新來的中國留學生聯繫,也很少外出社交,只埋頭在實驗室做研究,或者在宿舍里看書,朋友看著她的變化也有些擔心,唐曉琳還總笑笑說沒事。
其實在高校中,博士生延時畢業是很常見的現象
,一些是因為覺得學生還不適合畢業,於是留校繼續學習,但還有一部分就是完全出於私心,把學生當做免費的勞動力。
博士生導師自身都會參與一些科研項目,不過這需要團隊的合作。
這時候他們手裡的學生就成了很好的人選,為了能讓學生為自己記錄研究數據,他們會想法拖住學生延遲畢業。
她性格脾氣都很好,並且熱愛自己的工作,不敢想自己是遇到了不好的導師,只覺得是自己自己太差了,想著多付出一點就能更優秀一些,儘量把試驗做的更完美一點,就會得到認可。

因此不管導師讓她做什麼,她都會盡全力去做。
研究工作繁重,且需要記錄的數據較多,唐曉琳幾乎全年無休,經常性地在實驗室待到深夜。
據唐曉琳的一位師妹在網上說:「記得有次和她吃飯,吃完了都晚上十點了,她還要回實驗室看結果。」
在年復一年的日子裡,唐曉琳的畢業日期一直後推,學位無望,科研無望,回國也無望,於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漸漸出現了抑鬱的情緒。
她曾面對好友絕望的哭,一遍一遍的說自己差勁,應該去死。
但是發泄後,唐曉琳還是會起身對朋友說抱歉,然後來到實驗室繼續做記錄。

九年的時間把一個內心堅定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對未來迷茫,內心悲觀的人,我們不知道她失眠了多少了夜晚,給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建設。
在2017年10月唐曉琳失聯,她的朋友一直聯繫不上她,感覺不安,便迅速報了警。
還在網上發布了尋人啟事稱:
「唐曉琳處於憂鬱症中,可能會傷害自己。
提供任何線索都會給予很高的獎賞。」
經過調查,發現唐曉琳在10月1日凌晨乘車來到金門大橋南側的迎賓中心,此後再無下落。
幾天後她的屍體從金門大橋下被打撈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