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男人輕嗤一聲,槍口又重重頂了我一下。
「你以為我是眼瞎還是臉盲?你叫周明皓,是周思思的親哥!」
幾滴冷汗沿著我額角流下,我僵住了。
有段時間沒彈出的彈幕又開始滾動:
【完了,他死定了!虧我還以為周思思的親哥有點本事,沒想到這麼快就栽了!】
【他腦子被驢踢了嗎,竟敢當著反派哥的面上菜?忘了自己和反派同在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嗎?】
【這個周明皓還蠻帥的,這麼快就領盒飯也太可惜了!】
我的原身竟然和反派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
特麼的不靠譜的系統!
這麼重要的信息都不告訴我!
我深吸一口氣,撲通一聲滑跪在反派哥腳下。
「主人,我真名的確叫林皓,今年 20 歲,在 A 大讀……」
我一股腦將自己穿越前的個人簡歷詳細說了一遍,然後神情嚴肅地抱住他的腿。
「主人,您相信這個世界有穿越者嗎?我就是!」
反派哥一言不發,銀色的面具泛著寒光。
手中的槍瞄準了我的額頭。
我硬著頭皮決定破罐子破摔。

「周明皓三年前就死了!我穿越時借用了他的身體。」
我趁他微微出神又往上抱了抱,由小腿抱到了大腿根。
諂媚地一笑:「主人,聽說您和他有仇,我是特意前來應聘男傭的!頂著這張臉為您端茶倒水,任您隨意差遣,您是不是覺得特別消氣?」
「有仇?」我看到他冰涼的面具後,一雙黑眸暗潮翻湧。
「呵,是有仇。」
他瞥了眼我緊緊抱住他的手,扯了下嘴角,將對著我的槍口抬了抬。
「手拿開!誰讓你轉過身來的?轉回去!」
我怏怏地鬆了手,慢吞吞地背過身去。
9
彈幕再次瘋狂刷屏:
【這哥說的是真是假?他真是個穿越者?周明皓之前死了嗎?我明明一集沒落都看了,怎麼不記得有這個情節?】
【這劇不是停播了一段時間嘛,我聽說是後續劇情崩了!有不少劇情被強制刪改,也許他死的那段被刪吧,畢竟他這麼打醬油的小角色誰會在意?】
【哈哈哈哈,不管怎麼說頭一次見這麼慫的攻略者!為了活命竟然抱反派大腿!】
【顏值即正義!反派哥沒準、也許、偏偏就對他手軟了呢?】
【樓上顏狗滾出去,這裡是男頻!】
【還男頻呢!封不封建?你們龍傲天男主都死了!】
……
冰涼的槍口再次抵上我的後背。
自救失敗,我絕望地閉上眼。
卻感覺那槍口竟順著我的脊背緩緩下移。
「我會派人核實。」反派哥低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槍口最終划過我的腰,匪夷所思地停在了令人羞澀的部位。
狠狠一頂:
「你說的這些最好都是真的,否則……」
片刻,槍口撤開。
我聽到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否,否則什麼?
剛才那重重一下頂得我兩腿發軟,大腦一片空白。
而彈幕竟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10
「皓哥?你沒事吧?」
阿澤在我眼前擺了好幾下手,我才反應過來。
我剛才回到廚房時,故意繞了些彎路,將豪宅的一層和負一層走了個遍。
沒有發現囚禁女主的地方。
倒是發現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始終站著幾個神情戒備的保鏢。
估計女主十有八九被囚禁在樓上。
可我如何能上去呢……
「我沒事,你剛才說什麼?」我抬頭問他。
「主人說要吃泡芙,指定我和你一起做。」
阿澤眼神清澈地望著我。
指定我和阿澤?
是阿澤將我招進來的,我好像連累到他了……
我心中頓時生出些愧疚:「抱歉,阿澤,麻煩你了……」
「不麻煩,很簡單的!」
阿澤溫和地一笑,十分利落地將一條粉色花邊圍裙繫到我身上。
我:「這條圍裙……」
難道也是實習專用?!
「灰色的暫時沒有了,只剩粉的了。皓哥,你不會怪我吧?」
阿澤有些為難地望著我。
「沒事……」我忙搖頭。
分明是我連累了他,哪裡還忍心怪他。
我對做甜點一竅不通,說是兩人一起,其實主要是阿澤在做。
阿澤先將一盤烤好的泡芙殼放到桌子上。
然後又去打奶油。
「皓哥,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香草?草莓?還是巧克力的?」
他眼神亮亮,如同一隻興奮的小狗。
「香草……吧!」我沒怎麼吃過這種東西,有點不確定。
「我也是。」阿澤卻似乎對我的答案很滿意。
11
【啊啊啊啊,家人們快來啊!我就說這裡有肉吃!】
【兩人在做泡芙啊,懂得人都懂吧?好澀澀!】
【這是什麼仙品神劇,我之前怎麼沒看過?小兩口都好帥啊,誰能給我補一下前期劇情?】
【你們都在說什麼?這是男頻爽劇!男頻!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女的突然湧進來?周明皓,你個#$@!%,在這裡磨蹭什麼?快去救女主啊!】
【宅男退散!這劇早就沒男頻標籤了!】
【樓上的姐妹也請鎮定啊,故事主線是反派囚禁了白月光女主要強制愛,是言情不是腐劇哈!】
【真的嗎?我不管,我已經被他倆標記了,必須繼續看下去,否則熬不過發熱期……】
就做個泡芙而已,他們在胡說些什麼!
我差點被眼前的彈幕驚掉下巴。
一不留神,嘴裡便被阿澤塞了個泡芙。
「皓哥,你嘗嘗。」他眸色幽深地盯著我的嘴。
「好吃嗎?」
好吃!又香又甜!
我剛想點頭,卻突然想起彈幕的那些話。
臉皮一秒爆紅……
12
白天一無所獲,我便計劃晚上趁阿澤睡著後出去看看。
聽著對面床上呼吸漸緩,我悄無聲息地爬下床。
剛拉開房門伸出頭去,便見門外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黑衣保鏢。
「你有事?」其中一個粗著嗓子問。
「沒事……夢遊症犯了,哈哈哈哈……」我重新關上了門。
草……鐵定是大反派對我有所懷疑了。
我只得老老實實躺回去睡覺。
可剛閉上眼沒一會兒,便感覺有人從後面抱住了我的腰。
我轉過身來,毛茸茸的腦袋順勢拱進我的懷裡。
「阿澤?」
「外面打雷了。皓哥,我有點怕……」
他低低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點撒嬌的語氣。
窗外隱隱傳來了雷聲。
原來他害怕打雷啊!
我心軟地攬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心頭卻湧上一股莫名的熟悉。
似乎很久以前便有人常常借著打雷賴在我身邊睡。
那是一種雖然無奈但又十分甜蜜的滋味。
讓此刻的我特別懷念。
想到這裡,我怔住:
曾經,我的身邊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嗎?
我的腦海突然變得混亂,整個腦袋又暈又疼!
一聲驚雷響起,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著坐起身來。
驟雨擊打的窗戶上赫然印出了淡紅色的倒計時:
「2 天 10 時 42 分 5 秒,4 秒、3 秒……」
「皓哥,你怎麼了?」阿澤抓住我的雙肩,擔心地問。
「沒事,做了個噩夢……」
怕嚇到他,我含糊地答了一句。
又一聲驚雷響起,我將阿澤緊緊摟在懷裡。
13
和阿澤抱了一夜的後果便是——
當我早晨迷迷糊糊醒來時,阿澤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我睡衣的領口卻濕漉漉一片。
【昨晚兩人好像睡到了一起,小哥哥的睡衣領口竟然濕了一大片!】
【斯哈斯哈,發生了什麼?好難猜啊!】
大清早的,無聊的彈幕就開始在我眼前飄。
有什麼難猜的,肯定是阿澤睡覺流的口水唄!
我沒好氣地支著胳膊坐起身。
嘶!怎麼胸也有點疼……
【快看!他這邊的胸都腫了,好大,睡衣都遮不住!】
【樓上的,你口水糊我臉上了!】
【肯定是叫阿澤的那個小奶狗乾的!寶寶要嘬嘬,寶寶還要嘬嘬,寶寶就要嘬嘬!】
死彈幕胡說什麼!
什麼嘬嘬?
這、這分明是……
阿澤的腦袋太重了,壓的!
對,就是壓的!
我尷尬地抱住胸口逃進了衛生間……
14
「1 天 23 小時 26 分 36 秒、35 秒、35 秒……」
鏡子中的倒計時又出現了,而且變成了鮮紅色!
靠!還剩不到兩天時間,我必須要有所行動了!
「阿澤,樓上的衛生需要打掃嗎?我想學習一下清潔工作。」
早餐時,我試探地問阿澤。
「你想去樓上?」
沒想到阿澤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圖。
「沒有主人的命令,我們是不能上樓的。皓哥,你想上去做什麼?」
我瞥了眼站在附近的兩個保鏢,忙去捂阿澤的嘴。
「噓,小聲點,阿澤!我就是純好奇……」
柔軟濕潤的觸感襲來,阿澤竟然舔了下我的手心!
我觸電般地鬆開,卻又被他抓過去貼在臉上輕輕地蹭。
「既然皓哥想去,我當然要幫忙。」他低聲說。
「一會兒我要將一份重要的信件送到主人的書房,皓哥你替我去吧!」
15
我拿了信往二樓的書房走去。
樓上果然和樓下不同,整層樓靜悄悄的。
除了樓梯口有幾個保鏢,看不到一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