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憑什麼欺負他!憑什麼欺負他!」
「靠!他那麼好!憑什麼欺負他!」
哀嚎和哭聲混雜在一起,很快就有人被吸引了過來。
秦父看見自己兒子被揍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恨不得當場拿刀捅我。
後來是秦聲把我帶走的。
等他處理好那邊的事,已經過去了兩天。
如同第一次見面一樣,我跪在地上,秦聲坐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知道自己給秦聲惹了不小的麻煩,於是乖乖垂著頭,等著秦聲罰我。
秦聲什麼都沒做,反而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得上身仰了過去,眼淚都淌了出來。
這還是我遇見他之後,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開懷。
「乾得不錯孟柏,我早就看那小子不爽了。」
秦聲走過來,蹲下身,扶著我的臉親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貼上,我一激靈,整個人都春心蕩漾了起來。
但秦聲的下一句話立馬如同冷水一般潑在了我的頭上。
「我送你去上學吧?」
「20 歲,正是該上學的年紀。」
秦聲在我頭上揉了一把:「有時候都忘了你比我小七歲。」
我驚恐地拽住秦聲的衣擺,想懇求他讓我留在這。
不等我開口,秦聲就像會讀心術一樣,先一步拒絕了我。
「他很生氣,你繼續留在這,他會對你動手的。」
我知道他是誰。
想到我發瘋揍人的畫面,想說的話硬生生被自己咽了回去。
秦聲很快為我安排好了一切。
學校離得很遠,我在網上一查,和秦聲隔了將近兩千公里。
想到再也不能天天看見秦聲,我難受得一個勁淌眼淚,只有賴在秦聲床上抱著他,那種心碎的感覺才稍有緩解。
離開那天,我是躺著離開秦家的。
秦聲砸了自己的書房,在我身上偽造了假的傷口,雇了演員拿擔架給我抬出去的。
這是秦聲給秦父的交代。
我躺在擔架上的時候總忍不住看秦聲。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頭髮沒來得及打理,微微翹了幾根,光是看著就想讓人抱在懷裡好好揉揉。
想起秦聲的囑託,我只能強憋著,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但越憋我越憋不住,眼角一個勁地抽抽。
秦聲看見了,直接朝我邁腿,狠狠抽了我一個巴掌。
看我迷迷糊糊的樣子,秦聲害怕不夠,又抽了我好幾下。
我聞著秦聲手掌傳來的香氣,就這麼被哄睡著了。
8
我被安排進了一間雙人宿舍,舍友是個曬得黢黑的寸頭男,叫王路。
王路自來熟,一見到我就特別熱情,沒兩天我們兩個就混熟了。
他吃驚地看著我身上的肌肉塊子:「我靠,你這咋練的啊?比我健身喝蛋白粉長得還壯。」
「搬磚搬的。」

「就你這身材,這臉……你已經獲得了優先擇偶權啊!」
「我的臉,好看?」
「那必然的啊!帥啊!」王路豎起一個大拇哥:「你這都不叫帥,那什麼還叫帥?」
我照了照鏡子,沒看出來什麼,感覺就那樣吧,還算是個人。
要說帥,還得是秦聲。
記得第一次見秦聲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帥,簡直像從電視上的明星一樣。
臉側發燙,我掏出秦聲給我求的平安符攥在手裡。
入學的那段時間很忙,我以前沒上過幾天學,課程跟起來很艱難。
王路適應得很快,還認識了幾個社團的朋友。
他興沖衝要介紹我:「哎哎,孟柏我給你介紹幾個學姐!可漂亮了!大美女!」
「不想認識。」
「你這條件不處個對象啊?你和尚啊?」
我沒回他,躺到床上用秦聲給我買的手機給他發消息。
在學校待得越久,我越想秦聲。
想他今天吃了什麼,去了哪,有沒有被人欺負。
那種感覺和以前我餓得睡不著,一整晚腦袋裡想的都是白米飯一樣。
秦聲很忙,不怎麼經常給我回消息,我就也讓自己忙起來,埋頭鑽研那些難懂的知識。
秦聲那麼優秀,我想做一個能配得上他的人,哪怕配得上一點也行。
他不回消息,我就把自己乾了什麼都發到對話框里,等他閒下來的時候一起看。
偶爾還會給照顧秦聲長大的老保姆打個電話,聽聽秦聲小時候的事。
林晴給了秦聲全部的愛,就連最後精神瀕臨崩潰也沒有在他面前展露一點負面情緒。
我揉揉眼睛,心裡難受得不行。
過了一個月,秦聲終於抽出空過來。
看見秦聲出現在校門口的時候,我什麼都顧不得了,衝過去就把他抱了起來。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懷中,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想要把秦聲揉進懷裡一樣抱著,連聲音都軟了下去。
「我想你......」
秦聲感受了一下那股溫度和堅實程度。
「嗯。」
他往下一瞥,眼中帶笑。
「你是挺想我的。」
9
秦聲開車帶我回了酒店。
進屋後,他脫掉外套,隨口問我學校里的事。
剛開始我還能好好回答,後來就不行了。
疼的。
我憋得難受,又害怕自己做出什麼讓秦聲生氣的事,只好勒緊腰帶,跟罰站似的杵在角落裡。
秦聲看了我一眼:「怎麼不像上次一樣?」
「不敢。」
秦聲扯了扯嘴角:「上床呆著,這次該我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乖乖躺到了床上。
心裡五味雜陳,我躺了一會,看著秦聲慢條斯理地挑著我的衣服,終於忍不住問:「那……那你結束了,能不能換我?」
秦聲被我逗笑了。
襯衫從上身滑落,我心臟狂跳,看著那緊實的腰腹直咽口水。
他按下我微微抬起的肩膀,直接坐了上來。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那幕,連呼吸都忘了。
「上次挺舒服的。」秦聲掐了一把我的腰,「以後都這麼伺候。」
「但不許像上次那麼用力,慢一點。」
秦聲想起什麼,臉色不大好。
「要不然你就給我滾出去。」
我連連點頭。
可到了真槍實彈的時候,我到底還是把秦聲的話忘了個乾淨。
耳邊秦聲的呼吸急促,罵聲不穩:「孟柏!你這個狗東西!你發情了?」
「啊!靠!滾出去!」
「你他媽的!你……嗯!我明天就把你送醫院閹了!」
見我不為所動,秦聲屈膝,狠狠踹在我的胯上。
我被踹開了一點,又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用了力。
「呃……」
秦聲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他咬牙切齒,一手拽住我的頭髮,把我的腦袋從他頸肩薅了出來。
另一隻手對準我的臉側,猛抽下去。
說起來也奇怪。
秦聲以前打我的時候,我覺得生氣,憤怒到想把他按在地上捶。
現在被秦聲打,我竟然會覺得爽。
爽到腦袋都是麻的,本能將這種快樂反饋給秦聲。
察覺到什麼,秦聲打我的動作都頓了頓。
「孟柏?你瘋了?」
聽著愈發急促的聲音,秦聲更是不可思議。
「你抖 m 啊?」
我不明白抖 m 什麼意思,只知道另一邊臉秦聲還沒打。
「這邊,你打打這邊。」
「這邊還沒打呢……」
10
秦聲打了。
打完發現我瘋了。
他氣得要把我綁起來揍,但秦聲沒做到,因為他被我折騰得沒了力氣。
等我緩過神,秦聲雙眼都失了神。
我抱著秦聲洗澡、喂水、吃飯。
秦聲下地,我抱著馱著,就連他上廁所,我都給他扶著,乖巧得像剛從訓犬基地畢業一樣。
給秦聲伺候舒坦了,他才打消了要把我綁起來揍的念頭。
秦聲在這裡呆的時間很短,不到兩天就坐飛機回了公司。
因為害怕秦父發現我,秦聲不讓我去找他,承諾我一有空就回來看我。
就這樣,秦聲頻繁往返於兩個城市之間,閒的時候能來上兩三趟,忙的時候可能連一趟都來不上。
見不到他,我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整天魂不守舍的。
王路被我那鬼樣嚇了一跳。
「你咋了?」他一臉八卦,「讓我猜猜,這相思樣……你有喜歡的人?」
喜歡?
我一怔:「總想著一個人,想見他,想和他擁抱親吻,做一些……很親密的事,是喜歡嗎?」
王路聽完搖搖頭。
「你這哪是喜歡啊,你這是墜入愛河了啊少年!」
我消化著陌生的信息。
喜歡?
愛?
我愛秦聲?
我……愛秦聲。
因為思念而酸痛的心臟在對秦聲情感的認知中加快了躍動的速度。
時隔兩個月,我終於見到了秦聲。
他瘦了一圈,眼下還掛著團淡淡的灰青。
秦聲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忙,去酒店的路上電話就沒從耳朵邊上拿下來過。
洗澡的時候秦聲也沒得閒,一聽到電話聲,立馬關掉花灑接電話。
我不懂秦聲的工作,但就算我再怎麼不懂,聽得多了,也隱隱能聽出來發生了什麼事。
秦聲被人下了絆子,進入收尾的項目被迫停工,幾個負責人也被帶走檢查。
「哐當」一聲,床頭的玻璃杯被秦聲摔在地上,摔成了一地碎渣。
飛濺的玻璃碎片蹭過秦聲的小腿,刮出了一道細小的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