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不好意思,我和我室友有要事商量。」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便拉著我往外走。
「幹嘛呢讓讓,有什麼事?」
跌跌撞撞到了宿舍,顧讓將我按在床上,眼裡醞釀著風暴:
「你和學姐聊得開心嗎?」
他似乎不想聽到我的回答,猝不及防地吻了下來。
我瞪大眼睛,察覺到熟悉的觸感。
微涼,柔軟。
直到氣喘吁吁,顧讓才停止撕咬,埋在我頸間深沉地呼吸。
鼻息打在耳後,我抖了抖。
「讓讓,你不是沒有發作嗎?為什麼……」
顧讓抬眸,眼底發紅:「我想親就親。」
他的情緒不對勁,熟悉的紅疹又開始蔓延了,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和學姐就是在聊你呢,她對我倆挺好奇的。」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群里的消息。
翻了幾頁後,他冷靜了不少。
我忙起身,讓他躺下:「我給你用毛巾擦擦。」
14.
我拿著擰乾的毛巾從廁所出來時,恰好路過顧讓的書桌。
餘光掃見他桌上有張白紙,上面有五個黑色大字——「退宿申請書」。
「你要退宿?」
「你要走啊?那我不是見不到你了?」
「是又怎樣?」顧讓神色極淡,帶著疲倦。
心裡湧起一陣慌亂,我攥住了他的衣角:
「讓讓,我錯了,我不該罵你死 gay。」
「我不該揣測你和健身房男的關係。」
沒有回應。
「讓讓,你走了,誰來治你的病?」
「總會有人的。」顧讓輕聲說道。
我怔在了原地,想到會有人和我一樣擁抱、親吻顧讓,我的心就像泡在水裡的海綿,滿是沉重。
「能不走嗎?」
「賀白,你以什麼身份問我?」顧讓垂眸望我。
「好舍友,好同學,好哥們……」
字一個個往外蹦,顧讓毫無波瀾。
「讓讓,你喜歡我嗎?我們在一起行嗎?」
我試探性地說道,這是我唯一的辦法了。
「你們直男都這樣哄人的嗎?」顧讓淡淡地看著我。
我也不確定我是不是直男了。
過去的幾個月,我習慣了和他的親密,甚至還很期待。
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讓讓,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應該是喜歡你的。」
「賀哥,你可能分不清喜歡和友情。」
「我確定,讓讓,我之前還夢到你了……」
「夢到我怎麼了?」
顧讓好奇道。
我舔了舔嘴唇,暗示性地看他的嘴唇。
他輕皺眉頭,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深吸一口氣,我把他扯近,親了一口,迴避他的眼神:
「這樣……」
「親個嘴而已,不是很正常嗎?」
好熟悉的台詞,這不是我說的嗎?
給自己挖坑了屬於是。
那還能怎麼證明?
我靈機一動,輕抬膝蓋,頂了頂某個位置。
顧讓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眸子深不見底。
身體本能產生了某種危機感,我下意識起身。
「這樣啊。」
長腿壓住了我的膝蓋,他緩慢俯身,聲音乾澀:
「我們 gay 是這樣親的。」
……
「砰——」
重物砸在地上。
顧讓終於捨得放開我。
還沒喘過氣,我跟門口的陳安視線對上,面面相覷。
好熟悉的場景。
上次是我撞見他倆,這次是他撞見我倆。
「hi~」
陳安神色尷尬,頂著我倆的目光躡手躡腳進了宿舍。
「我來拿個東西。」
我眼睜睜看著他拿走了那張退宿表:
「原來是你要退宿?」
陳安點點頭。
「是,我和程野下學期就出去住了。」
「過幾天我們請你們吃飯。」
「我走了,你們繼續。」
宿舍重新陷入安靜。
「讓讓,你誆我。」我瞪大眼睛望著他,控訴道。
「誰說我沒考慮過?」顧讓勾起嘴角。
「那我們現在……在一起了嗎?」
「你說呢?」顧讓表情危險,似乎我給個否定的結論便完蛋了。
「當然是。」我嘿嘿一笑。
那我現在算直男微彎了嗎?
我不由得看向他的唇, 吞了下口水, 莫名有點渴。
「賀哥,我感覺我又有點發病了。」
顧讓聲音蠱惑, 眸光閃爍。
「那……我再給你治治。」
我迫不及待地再親了上去。
15.
陳安和程野請我們吃飯。
想著馬上就不見面了,我大方宣布:
「鄭重宣布, 我和顧讓在一起了。」
陳安表情疑惑:
「你們不是早在一起了嗎?」
啊?
「你們之前老睡一起, 還……」
靠。
顧讓淺笑,給我夾菜。
陳安反倒露出抱歉的神色:
「不好意思,我們從小睡一起習慣了,之前如果吵到你們的話實在抱歉。」
我擺擺手:「沒事沒事, 理解。」
之前我確實對他倆的行為深惡痛絕。
但現在想想, 在陳安眼裡, 我和顧讓也是天天滾一起的狗男男。
而且他們都要搬出去了,意味著什麼?
宿舍以後就是我和顧讓的小天地了。
想幹啥幹啥。
我內心狂喜,嘴上客氣道:
「就我們宿舍這關係,其實也沒必要搬出去,互相都理解。」
「不方便。」程野冷聲道。
「有啥不方便的?」我心直口快。
陳安臉驀地紅了起來, 開始咳嗽。
我突然懂了。
這是可以說的嗎?
我隱晦地瞟了眼顧讓, 他看起來很淡定,只是一味地夾菜。
當晚宿舍里, 燈光昏暗。
顧讓大咧咧地抱著我, 肌膚相貼。
想到白天陳安說的話, 我暗示性地蹭了蹭, 輕咳一聲:
「讓讓, 要不要……」
他緩緩睜開眸子:「你準備好了?」
當然,我已經閱片無數了,絕對能讓顧讓舒舒服服的。
我自信地點了點頭。
「你確定?」
「當然!」
「好。」
顧讓聲音沙啞, 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什麼。
……
身後有什麼冰涼的觸感。
我靠。
我驚恐地望向顧讓:「讓讓, 你……你……」
「怎麼?」
顧讓輕挑眉, 向前頂了頂。
媽呀, 咋這樣。
我可還沒準備好開花。
我推開他, 掙扎著想下床:
「呵呵,讓讓, 下次一定。」
「晚了。」
腳踝被人抓住, 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顧讓摸了摸我的頭髮:「賀哥,你放心, 我肯定讓你快樂。」
……
黑暗中,話語被盡數撞碎。
我失聲望著天花板,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爽」字。
顧讓湊近我耳邊:
「第一次見哥,我就……」
「你還老勾我,又不給吃……」
「賀哥, 這樣可以嗎?」
我輕喘一聲, 沒忍住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
結束後, 我趴在床上。
顧讓給我按摩,嘴角還帶著笑:
「賀哥, 你不是說你是直男嗎?」
我瞪了他一眼, 耳根紅了。
誰是直男?反正我不是。
我們 404 真成男同宿舍了。
不愧是男同文。
16.
發小得知我們在一起後,震驚了一秒。
馬上支支吾吾地問我:「那你們誰是那個……」
我心領神會,自信開麥:「當然是我。」
發小放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轉頭, 顧讓似笑非笑:「老公。」
一聲叫得我骨頭都酥了。
我摟住他,爽快地應了:「哎!」
夜裡顧讓故意一直喊老公。
喊得我瞳孔失焦。
心裡只剩下一個想法:
發小懂什麼,老公算什麼?
躺 0 才是最爽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