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聲音混雜著風聲在我耳邊呼嘯。
我被人踹倒在地,蜷縮著身體,只能胡亂地揮舞著手臂抵擋,腦子懵得不行。
搶他女人?
老子搶過的女人多了去了,誰他媽還記得是哪個。
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肋骨像是要斷了,臉上也火辣辣的。
但我面子上不能輸。
「操你媽的!有種把袋子摘了!讓老子看看你是哪個狗東西!」
「最好別讓老子逮著!逮著了弄死你們!」
然後被打得更厲害了。
上一秒的硬氣瞬間泄了個乾淨。
「哥哥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原諒了我,要多少都成,權當我賠罪了!」
「您開個價,饒了我成不?」
可這群人根本不吃這套,揍得越來越狠。
真他媽疼啊。
7
「幾位,差不多行了。」
「再打,就出人命了。」
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胡亂撲過去,抓住那人的褲腿。
「哥們兒,救我!」
「只要你救我,讓我幹什麼都成!」
男人猶豫了下。
「真的?」
我連忙點頭。
「包真的,比珍珠還真!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我這麼真誠的人了!」
帶頭揍我那個不爽地嘖了下。
「你誰啊?想見義勇為啊?要當城市英雄就去電視台報名,少他媽在這兒多管閒事!」
那人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悅耳,在這條骯髒的巷子裡顯得格格不入。
「喂,警察嗎?我舉報。」
「對,就是在夜色後巷,看到幾個人在聚眾鬥毆,嗯,好像還涉及綁架勒索。」
然後巷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也安靜了。

那幾個人扔下句「算你狠」,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頭上的麻袋被人摘掉。
一句輕飄飄地好醜讓我破了大防。
又在看到眼前男人的臉時,振作了起來。
好看,真他媽好看。
冷著臉也好看。
身上的疼痛立馬忘記,老毛病又犯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色膽包天,拽住男人的手腕不放。
一個勁兒地趴在他耳邊調情。
「寶貝兒,小甜心,你跟了哥好不好?」
「我保證,你跟了哥,要什麼有什麼,絕對不會虧待了你。」
「你可是哥第一個看上的男人,哥為了你連性取向都……」
話沒說完,就被美人冷淡的眼神凍了回去。
他沒掙扎,也沒有同意。
只是那麼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操。
跟平時碰的那些貨色完全不一樣。
越是這樣,越想弄到手。
我心癢難耐,拽著他往巷子外走得更快了。
「走走走,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包你爽到飛起。」
我幾乎是哄著的。
對於自己床上的人,我總是格外有耐心。
儘管這是個男人,年齡說不定還比我大上好幾歲。
8
剛踹開門,我就迫不及待把人推到床上。
自己也蹬掉皮鞋壓上去,手開始不老實地去解他的襯衫扣子。
第一顆,解開了。
第二顆,也解開了。
第三顆……我的手腕被抓住了。
力道不大,卻讓我動彈不得。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對上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死沉沉的,看得讓人心悸。
他打量著我,然後慢悠悠地開口,帶著點別樣的味道。
「你剛剛說,只要救你,讓你幹什麼都成?」
我腦子有點懵,酒精讓我的思維變得遲鈍。
「是……是啊。」
他笑了。
唇角微微向上牽動,形成一個極淺的弧度。
然後,天旋地轉。
我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掀翻,後背重重地撞在吱呀作響的床墊上。
剛剛還在我身下的男人,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單膝壓在我兩腿之間,輕而易舉地就制住了我所有的掙扎。
看著被領帶捆在一起的手腕,我徹底傻了,酒醒了一半。
「你……你他媽幹什麼?」
我劇烈地扭動身體。
越扭,那處脹得越大。
我臉色變得慘白。
「放開我!操你媽的,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沈煜低著頭,眼神沉沉。
我罵了半天,他一個字也沒說。
只是拆了一個又一個套。
我摸不准他是手滑還是戴不穩。
直到看見他拿起了最大號。
我再也繃不住了。
「哥,爸,爺爺!」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我錯了,我喝多了,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男人依舊不吭聲,埋著頭戴了上去。
就這樣好像還很勉強的樣子。
那一夜具體發生了什麼,我……記不清了。
反正求饒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嗓子都喊啞了。
9
被一個男的上了,窩火。
更窩火的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發現枕頭上多了十張一百塊。
這是把小爺當鴨子嫖了!
還他媽只給了一千塊!
我,顧明辰,顧家的獨苗,A 市有頭有臉的少爺,居然就值一千塊!?
比夜總會的頭牌還廉價。
我氣得發狂,派人去查人。
結果查到了沈氏集團的總裁身上,我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上我的人是沈煜。
沈氏集團和顧氏多有合作,我根本不敢明面上去找他麻煩。
可私底下又鬥不過沈煜這隻老狐狸,最後只能自己吃了這啞巴虧。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陰影過重,我再也硬不起來。
為了不在圈裡丟面子,我這才選擇包養一個金絲雀,作為一個固定情人來當個幌子。
沒想到沈煜連這個都要跟我搶!
擺明了是要讓我丟大臉!
10
第二天我扶著腰出門的時候,喪彪和他兩個兄弟正好提著油條和雞蛋灌餅迎上來。
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顧少,您醒了?吃點東西墊墊吧。」
我看了眼。
油條炸得金黃,胖乎乎的。
雞蛋灌餅里也加了根烤腸,鼓鼓囊囊的。
媽的,怎麼什麼東西都長得像那玩意兒。
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混著昨晚的回憶猛地衝上喉嚨。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拿開!」
我一把揮開喪彪遞過來的袋子。
塑料袋脫手飛出,油條和灌餅滾了一地,沾滿了灰塵和泥垢。
三個人呆愣愣的。
「顧、顧少……」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麼沒讓你們住在飯桶里!」
喪彪最先意識到不對勁,觀察了下我的臉色,遲疑道:
「顧少,莫不是那沈煜對您下了黑手?」
「知道還問!?還有臉給老子買早飯!?」
「你們怎麼不直接給我買個花圈,把我送進棺材裡呢!」
我一腳踹在喪彪的小腿上,和他那個黃毛小弟昨天挨的那腳同一個位置。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躲,硬生生受著。
另外兩個依舊跟木頭樁子似的杵著,頭埋得更低了。
廢物。
一群廢物。
養他們有什麼用?
還沒一個沈煜來得厲害。
胸口那股邪火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疼。
我掏出手機,翻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咆哮。
「又惹什麼事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等他吼完,才貼回耳邊。
「給我五千萬。」
「終於瘋了?」
我噎了下,繼續道:
「我要收購沈氏集團。」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幾秒,傳來一聲更響亮的怒吼。
「你他媽是不是去吸毒把腦子吸壞了!」
「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屁股疼,心臟也疼。
喪彪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少爺,要不……要不咱們先回去?我給您煮碗面?」
面?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沈煜那張臉。
他媽的,他下面給我吃還差不多。
11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屁股傳來的鈍痛提醒著昨晚的屈辱,我煩躁地翻了個身。
喊了幾聲,沒人應。
陳硯書不在。
我這才看到桌上留了張紙條。
說是去醫院複查。
複查個屁,八成又是去找那個姓沈的狗東西了。
我掏出手機,給老爺子的助理打電話。
「李叔,我要見爺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
「少爺,老爺說了,除非您能拿出像樣的成績,否則——」
「李叔,我是顧家的唯一種,見自己爺爺還要成績?」
「少爺,您也知道,上次飆車的事老爺還在氣頭上……」
我直接掛了電話。
飆車又不是我的錯。
明明是另一個人先邀請的我。
只是我命大,活下來了而已。
剛放空了下,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
「顧少爺,昨晚睡得還好嗎?」
是沈煜。
我瞬間炸了。
「沈煜你他媽還敢打電話來?」
「顧少爺火氣這麼大,看來是沒睡好。」
他語氣依舊慢條斯理,聽得我牙根痒痒。
「不如我請顧少爺吃個飯,就當賠罪?」
「滾你媽的,誰要跟你吃飯,別動不動就占老子便宜。」
「哦?那顧少爺打算怎麼跟顧老解釋,為什麼顧氏最新的投標方案會出現在我辦公桌上?」
我愣住了。
什麼投標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