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態依存完整後續

2025-12-06     游啊游     反饋

陸遠冷笑。

「你以為他為什麼從不讓你搬出主臥?

「整整十二年,你睡著時床頭的熊玩偶里……」

我發出瀕死野獸般的哀鳴,突然掙斷了一根束縛帶。

染血的手指抓向陸遠眼睛,卻被他輕易避開。

「太遲了。」他按下最終按鈕,某種液體注入我脊椎。

「現在說再見吧,沈念。」

世界開始溶解。

最後看到的畫面。

是顯示屏里,沈寒突然砸碎酒杯,鮮血從他掌心滴落在鉑金袖扣上。

他的嘴唇在動,看口型似乎是……

「小念?」

14

白光。

刺眼的白光。

我睜開眼睛,看到天花板上的手術燈。

後腦傳來鈍痛,像是有人用錘子敲打過我的頭骨。

「醒了?」

一個溫潤的男聲從右側傳來。

我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記錄什麼。

他戴著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含著笑意。

「我……」我的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摩擦過。

「這是哪裡?」

男人放下筆記本,走到我床邊。

他的手指冰涼,輕輕撫過我的額頭。

「醫院。

「你出了車禍,昏迷了兩周。

「我是你哥哥,陸遠。」

「哥哥……」

我喃喃重複這個詞,大腦一片空白,感覺異常陌生。

陸遠微笑著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說可能會有暫時性失憶,別擔心,我會幫你記起一切。」

護士進來給我檢查瞳孔反應。

手電筒照進我左眼的瞬間。

我突然感覺一陣劇痛。

「啊!」我捂住眼睛,蜷縮起來。

「怎麼了?」陸遠立刻扶住我的肩膀。

「疼...左眼好疼...」

陸遠和護士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輕輕掰開我的手。

「別怕,這是手術後的正常反應。

「你的左眼受了傷,但會好起來的。」

我喘息著點頭。

卻注意到護士的表情有些奇怪。

她看著我的眼神裡帶著……憐憫?

「陸先生,」護士小聲說。

「他的腦部掃描顯示,海馬體有輕微損傷,記憶恢復可能需要更長時間。」

陸遠擺擺手:「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

護士離開後。

陸遠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藥盒,倒出一粒白色藥片。

「來,把藥吃了,能緩解頭痛。」

我乖乖吞下。

藥效很快發作,我的思緒變得模糊,眼皮沉重起來。

「睡吧,小羽。」

陸遠的聲音越來越遠。

「等你再醒來,我們就回家。」

小羽?

這是我的名字嗎?

在陷入黑暗前,我似乎聽到陸遠對著手機說了一句:

「沈寒永遠失去他了……」

沈寒……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

刺入我混沌的大腦。

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15

三個月後,陸氏集團總部。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

玻璃反射出一個陌生人的影像——

黑色西裝,一絲不苟的背頭,左眼戴著醫用眼罩。

這是我,陸羽。

陸遠口中,那個因車禍失去部分記憶的弟弟。

「小羽,準備好了嗎?」

「今天和沈氏集團的談判很重要。」

陸遠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我轉過身,接了過來。

「已經準備好了。

「他們的新能源項目存在明顯漏洞,我有把握讓他們讓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陸遠滿意地笑了。

他伸手整理我的領帶,這個動作讓我莫名地感到不適。

「你今天很美。」

他的手指擦過我的喉結:「特別是這個眼罩,很適合你。」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謝謝……哥哥。」

陸遠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復如常。

「車在樓下等了,我們走吧。」

16

沈氏大廈的會議室里,氣氛劍拔弩張。

我面色冷靜,條理清晰。

陳述著陸氏的條件。

指出沈氏項目的每一個缺陷。

對面的沈氏高管們,面色越來越難看。

「綜上所述,」

我合上文件夾。

「如果沈氏不接受我們的條件,這個項目很可能會在下個季度面臨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好一個危言聳聽。」

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表情冷峻。

當看到那雙漆黑的眼睛時。

我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沈總。」沈氏的高管們紛紛起身。

沈寒。

沈氏集團的掌權人。

我的大腦自動調出這個信息。

……但為什麼,我的手掌開始冒汗?

「陸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覺得丟人嗎?」

陸遠悠閒地靠在椅背上。

「商業競爭而已。

「況且,今天的主講人是我弟弟,陸羽。」

直到這時,沈寒才將目光轉向我。

視線相遇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他的聲音變得十分嘶啞。

一種奇怪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我認識這個人嗎?

為什麼看著他,我的左眼會隱隱作痛?

「沈總好。」我禮貌地伸出手,「我是陸羽。」

沈寒沒有握我的手。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目光死死盯著我的眼罩。

「你的眼睛……怎麼了?」

陸遠突然起身,擋在我面前:

「車禍後遺症。

「怎麼,沈總對我的家事很感興趣?」

沈寒的拳頭握緊又鬆開。

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像是被什麼尖銳物體劃傷的。

沈寒沉聲道:

「會議暫停,我需要和陸遠先生單獨談談。」

17

沈寒的私人辦公室。

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

陸遠被「請」去喝咖啡。

只剩下我和沈寒兩個人。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我,肩膀的線條緊繃。

「沈總想談什麼?」我打破沉默。

他猛地轉身,幾步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沈念,你玩夠了嗎?」

沈念?

他在叫誰?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試圖抽回手,但他的握力大得驚人。

「看著我!」沈寒低吼,「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你的哥哥?」

哥哥?

我的哥哥是陸遠……不是嗎?

一陣劇痛突然襲擊我的頭部。

像是有電鑽在攪動我的腦漿。

我痛苦地彎下腰,眼前閃過零碎的畫面——

一個少年在教另一個孩子騎自行車……雨夜裡,有人被推出大門……手術台上刺眼的白光……

「啊!」我抱住頭,跪倒在地。

沈寒立刻蹲下來扶住我:「小念?你怎麼了?」

小念……小念……

這個名字像鑰匙,打開了我大腦深處的某個鎖。

更多的畫面洪水般湧來——

「哥……」我無意識地呢喃。

沈寒的身體僵住了。

他手指顫抖著撫上我的臉。

「你想起來了?」

我不知道我想起了什麼。

一切都混亂不堪。

陸遠說我是陸羽,車禍失憶;

沈寒叫我沈念,說我是他弟弟。

誰在說謊?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看來沈總在欺負我弟弟啊。」陸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抬頭,看到陸遠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

他的眼神冰冷得可怕。

「陸遠,你對他做了什麼?」

沈寒站起來,擋在我前面。

陸遠笑了。

「我救了他。

「而你,沈寒,差點殺了他。

「記得那個雨夜嗎?

「記得你是怎麼把他趕出家門的嗎?」

沈寒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我感到一陣眩暈。

那個雨夜的記憶碎片更加清晰了。

我跪在地上,胸口的鞋印,散落的照片……

「那不是真的……」我喃喃自語。

「小念,」沈寒轉身握住我的肩膀。

「聽我說,陸遠在操控你的記憶。

「你是沈念,我的弟弟。我們……」

他的話沒能說完。

陸遠突然衝過來,將注射器扎進我的脖子。

「晚安,小羽。」

藥物迅速起效。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我看到沈寒瘋狂地撲向陸遠,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喊聲:

「小念!」

18

黑暗中,有無數記憶的碎片在漂浮。

我看到了六歲的自己躲在衣櫃里,透過縫隙看著少年沈寒在房間裡焦急地尋找;

看到了十四歲生日那天,沈寒送我的手錶內側刻著「S&N」;

看到了雨夜裡散落的照片中,沈寒的笑容比陽光還溫暖……

「哥……」我在黑暗中伸出手,卻抓了個空。

不知過了多久。

我感覺到有人在擦拭我的額頭。

睜開眼,看到的是陸遠疲憊的面容。

「醒了?」他鬆了口氣,「沈寒那個瘋子,差點傷到你。」

我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記憶像打碎的鏡子,無法拼湊完整。

「發生了什麼……」

「你在談判時突然暈倒。

「醫生說可能是上次車禍的後遺症。別擔心,我們回家。」

家?哪裡是家?

我的腦海中閃過兩個畫面:

陸氏豪宅的冰冷走廊。

沈家別墅陽光滿溢的露台。

哪個是真的?

陸遠扶我坐起來,遞來一杯水。

我注意到他的右手腕纏著繃帶,血跡隱約滲出。

「你的手……」

「小傷。」他輕描淡寫地帶過。

「比起這個,我更擔心你,沈寒對你說了什麼?」

我努力回想,但記憶像被蒙上了一層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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