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我們直接無視他們朝前走去。
這時,身後傳來陳軒那陰陽怪氣的聲音。
「周微微,你簡直不知羞恥!你還要一錯再錯嗎?你有沒有想過怎麼回去面對你爸媽?」
7
我聞言腳步一頓,差點憋不住笑出來。
真可笑,大清早亡了。
我和顧淮都成年了,就算真的開房做點什麼,也是你情我願的事兒,有什麼錯?
至於我爸媽,他們一向開明,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向來清冷的顧淮難得動了怒,臉色陰沉得可怕,抬腳就要朝他那邊去。
我一把將他拽了回來,順勢親密地挽住他的手臂,挑釁地看著陳軒:「我樂意,我就喜歡他,你管得著嗎?」
「至於我爸媽,我要是帶個這麼帥的男朋友回家,他們指不定多高興。說不準請客還請到你呢。」
顧淮聞言眸光驟亮,垂眸看著我挽著他的手,唇角不受控地越翹越高。
【天吶!她說她喜歡我,我要瘋了。】
你先別瘋,先配合我啊。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提醒他。
顧淮立刻會意,低笑一聲,「那我得讓我媽提前準備準備了,可不能給叔叔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
陳軒見狀臉比鍋底還黑,氣得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他的朋友們被我順便硬塞了一嘴狗糧,臉色也並不好看。
尤其是陳麗麗,臉色不僅難看,還滿眼都是嫉妒。
欣賞著他們那極其難看的表情,我心裡爽死了。
沒有什麼比別人汙衊你,你趁機「坐實」再塞他一嘴狗糧更爽了。
隨後,我們也找了個位置落了座。
這頓早飯,顧淮顯得格外積極,一會兒給我剝雞蛋,一會兒給我夾菜。
看著碗里壘得冒尖的早餐,我一整個無語住,委婉地提醒他:「夠了,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他依舊沒停下手上的動作,淡淡地開口:「沒關係,剩下的我吃。」
我正喝著粥,聞言直接被嗆到。
「咳咳,不用,打包就好了。」
顧淮見狀立即遞來紙巾,伸手輕拍我的後背幫我順氣。
從後面看過去,像是擁抱著我一般。
【她嗆得好難受。都怪我,為什麼要在她喝粥的時候說話。】
我很快緩了過來,朝他擺了擺手,「我沒事……」
這時,不遠處傳來碗筷用力砸在桌面的聲音。
我聞聲看去,只見陳軒怒氣沖沖地起身走了,其他人見狀也跟了上去。
沒有了討厭的人,我頓時身心舒爽,不由地多吃了些。

但碗里實在太多了,還是剩下不少,我找了個口袋裝了起來。
很快,我們就到達中間休息站。
「兒子,我給你買了個新手機,拿著。」
文雨梅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將手裡的新手機和幾個防水袋塞給顧淮。
緊接著,又塞了一個最新款的蘋果手機給我。
我趕緊推辭,她卻繼續堅持:「拿著吧,就當感謝你對我兒子的照顧。」
額,其實是你兒子照顧的我。
見她繼續堅持,我也不好再拒絕,道過謝後收了起來。
文雨梅繼續叨叨:「話說,昨晚你們住的哪裡?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們。」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住的清風民宿。」
她一聽,激動地拍了拍手,「這家啊,我知道,我專門定了兩間山景 VIP 套房。」
我:?
顧淮:?
文雨梅見我們不解,主動跟我們解釋:「昨晚沒找到你們,我索性把這附近所有住宿都定了兩間房,全用的顧淮的名字。只要他一報名字就可以入住了。」
我頓時哭笑不得。
搞半天,我們昨晚上根本不用擠一間房。
不過,我也大飽眼福,根本不虧。
顧淮揉了揉太陽穴,「媽,你不是還有個會嗎?」
文雨梅聞言愣了一秒,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再次飛快溜走了。
8
我們又遇到了昨天那個大叔。
見到我們,他笑得合不攏嘴,「妹兒!弟娃!快來坐我這艘,我撈人賊快。」
我們相視一笑,一起上了他的漂流艇。
後面這段河道全是急流,出發不久,我們就被浪掀翻了。
大叔果然名不虛傳,撈我們跟撈蘿蔔似的,飛快地撈起來丟船里。
又漂了一段,我們突然俯衝下一個近乎垂直的陡坡。
我尖叫起來,整個人撲進顧淮懷裡,死死地環住了顧淮的腰。
他反應極快,左手攬著我的腰,右手擋著我的頭,將我整個人牢牢護在胸前。
隔著單薄的衣料,感受他身上溫度、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味,我臉不由地一熱,心跳也驟然加快。
下一秒,漂流艇翻了,我倆再次掉入了水中。
顧淮緊緊抱著我,帶著我衝出了湍急的水流。
還沒等我們喘勻氣,就看見了滿臉興奮的大叔,「哈哈哈,我又來撈到你們了。」
看著他那興高采烈的樣子,我很懷疑,他是因為喜歡撈人才來干這個的。
我們剛被撈上去,兩個穿著救生衣的人被湍急的水流沖了過來,狠狠撞上我們所在的漂流艇。
我險些被他們撞下去,還好顧淮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我。
緊接著,兩人顯然嚇壞了,手腳並用地扒著漂流艇邊緣拚命往上爬。
見人落水,我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拉他們,卻被顧淮一把拽回。
他緊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往他懷裡帶了半步,「當心被拽下去!」
我心裡一暖,點了點頭,先握緊他的手借力穩住身形,這才俯身朝水裡的人伸出手。
卻在看清他們的臉時,猛地收回了手,甚至還狠狠地給他們一人補了一腳。
因為那兩人不是別人,而是陳軒和陳麗麗。
陳麗麗當場哭了出來。
陳軒被猛地一踹,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我。
他氣得當場破口大罵:「周微微!你個瘋子!你不僅見死不救,還把我往水裡踹。」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憑什麼要救你?你昨天不也沒救我。」
他頓時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見我油鹽不進,他轉而對我身後的大叔威脅道:「保安員,快撈我們上去!否則,我投訴到你失業!」
大叔斜睨了他一眼,用杆子把他戳遠,慢悠悠地開口:「我不撈丑的。」
我一時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顧淮的臉上也浮上了一絲難得的笑意。
沒想到,大叔不僅很會撈人,還更會損人。
陳軒被氣得臉白一陣紅一陣的,而陳麗麗則哭得更大聲了。
大叔火速撐船離開,留下他們二人泡在水裡,凍得瑟瑟發抖。
接下來,又是一波波急流,歡樂又刺激。
大家都玩兒得特別開心。
我們玩漂流,大叔玩撈人。
沒過多久,我們就到達了終點。
我依依不捨地跟大叔道別,他樂呵呵地說讓我們下次來玩還找他。
我當然一百個同意,立刻掏出手機加了他的微信。
剛送走大叔,我就察覺到一道幽怨的視線,還隱約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嗚嗚嗚,微微都沒加我微信,卻主動加了他的。】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趕緊把手機遞了過去,「顧淮,加微信嗎?」
顧淮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細碎的星光,「加。」
就這樣,我倆加上了微信。
想到他之前的綠茶行為,我暗搓搓地給他備註成一片小綠葉的表情。
我轉頭去看他的,卻見他給我備註的是一個小太陽的表情。
我好奇地問他:「你為什麼要給我備註成小太陽?」
顧淮眼睫微顫,定定望進我眼底,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你曾是我的光。」
9
啊?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見我不解,他眼底滿是失望,但還是緩緩地開口解釋:「你小時候曾經救過我。託管中心裡那個被老師虐待的小男孩,你還記得嗎?」
他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
小學時,奶奶在老家突發重病,我爸媽分身乏術,我爸便提議把我送到託管中心。
我媽實在不放心,便帶著我先去看看。
去的那天,接待的老師格外殷勤,拉著我媽介紹個不停。
見他們一直說個沒完,我沒有了耐心,偷偷溜出去玩兒。
我一時興起,爬上了院子裡的大樹,卻透過窗戶看到黑漆漆的雜物間裡正蜷縮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小男孩。
我立刻找到媽媽,幫他報了警。
警察把裡面的老師全帶走了,卻沒有人來領走那個小男孩。
我覺得他好可憐,上前牽著他的手,問他要不要跟我回家,他沉默許久,還是點了點頭。
出了這種事兒,媽媽說什麼也不肯讓我去託管,於是只好連哄帶騙地把奶奶接進了城。
家裡突然多了個好看的小哥哥,我開心極了,天天嘰嘰喳喳地纏著跟他說個不停。
幾天後,我放學回家,媽媽卻告訴我,小哥哥的爸媽從外地出差回來了,把他接走了。
自那以後,我便再也沒見過他。
我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那個小哥哥。」
見我想起來了,顧淮嘴角浮上一絲笑意,「嗯,後來我去找你,你們搬家了。再後來,意外見到你,我一眼就認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