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可愛,好想親。】
我心尖猛地一顫,臉頰頓時燒了起來,逃一般地從他懷裡鑽了出來。
片刻後,見他神色如常,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我不由得自我懷疑了起來。
應該是我聽錯了吧?他怎麼可能說那種話。
隨後,我倆一起走到了小賣部。
想到他的手機進水了,沒辦法付錢,我提出請客,顧淮沒有拒絕。
小賣部人很多,但我們運氣很好,買到了最後兩桶泡麵。
可剛付完錢,我就看見了最不想看見的人——陳軒和陳麗麗。
他們來買泡麵,結果賣光了。
這時,陳軒注意到我手上有兩桶泡麵,走上前朝我伸出手:「給我一桶,麗麗說冷,吃點熱乎的要好些。」
4
「有病。」
我直接繞過他轉身就走。
陳軒急眼了,衝過來想搶。
我下意識地往顧淮身後躲。
他見狀唇角微微上揚,一手護住我,另一手揮拳將陳軒擊倒在地。
哇,不愧是校草,真帥。
我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隨後挪了一步,擋住了某人那惡狠狠的視線。
【看來微微很滿意我的表現。就是不知道有獎勵沒?】
獎勵?多加一根火腿腸算不?
我默默地將兩根火腿腸和一桶泡麵塞進他手中。
【她給我這個,是在暗示我嗎?】
聽見這句,我飛快地從他手裡將火腿腸搶了回來。
手上一空,顧淮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陳麗麗見陳軒倒在地上,哭著撲上去扶他,「班長,我不吃熱的了,吃冷的也行的。」
我耐心全無,牽著顧淮就要走。
顧淮發出尖銳的爆鳴:【啊啊啊,微微主動牽我的手了!不洗了,這手明天都不洗了。】
聽見這句,我差點被口水嗆到。
哥,你又離譜上了哈。

陳軒見我牽他,瞬間炸了毛,捂著臉爬起來,衝著我的背影吼道:「周微微!你若是敢走,我絕對不會讓你坐我的車回去。」
我靠,好想把泡麵砸他頭上啊。
哎,還是算了,不能浪費糧食。
見我腳步一頓,他信誓旦旦地繼續說:「這荒山野嶺的,我就不信你還能打到車。」
我冷哼一聲,「不坐就不坐,我在山裡當野人!」
說完,我拉著顧淮走。
第一次發現,陳軒竟然這麼討厭。
要不是我媽嫌我太宅,聽說他要和班上同學去旅遊,非逼我也跟他來,我才不來呢。
我們父母是多年好友,所以我們從小認識。
長輩們一直想撮合我們,再加上陳軒平時對我的確挺照顧的,我曾經不免對他有過好感。
不過,這次旅行,讓我徹底認清了他。
我正出神,身後忽然傳來顧淮清冷的聲音。
「你可以坐我的車回去。」
哇,他真是個大好人!
我轉身激動地握住他的手,「謝謝!你真是我的救星。」
顧淮輕咳了兩聲,迅速抽回手,耳尖微紅。
我這才發現,傳說中的冰山校草原來這麼可愛。
我們剛吃完泡麵就下起了暴雨。
工作人員緊急通知:雨會持續下到晚上,漂流活動緊急暫停,遊客可以原路返回,或就近找住宿。
我和顧淮商量後決定,找個地方先住一晚再說。
可當我們匆忙趕到民宿時,卻被告知僅剩最後一間房。
我和顧淮站在前台,面面相覷,進退兩難。
前台見我們糾結,好心提醒我們:「今天遊客爆滿,其他民宿肯定也沒房。你們小情侶將就住一間吧,再不定連這間都沒了。」
這時,陳軒從樓上走了下來,得意洋洋地看著我,「周微微,你如果跟我道歉的話,我可以考慮讓一間房給你。」
見不得他這麼囂張,我毫不猶豫地掏出身份證,用力拍在桌子上,「就定這間,我們一起住。」
5
我話音剛落,幾人全都驚訝地看向我,包括顧淮。
我莫名地有些心虛,偷偷瞟了他一眼。
只見他渾身一僵,清冷的眉眼瞬間亮得可怕,雙耳倏然紅透,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似在壓抑什麼。
【啊啊啊,天吶,微微居然主動說要跟我睡。難道她想……我可以的。】
你可以個屁!
見他誤會,我趕緊湊到他耳邊,悄悄跟他解釋:「你別誤會。是因為房間不夠,我倆才一起擠一間房的。我可以打地鋪。」
顧淮眸中的光驟然消失,眼底滿是失落。
【微微寧願打地鋪,都不願意跟我睡,肯定嫌棄我。嗚嗚嗚,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我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有毛病。
說跟你睡,你說我圖謀不軌;說打地鋪,你又說我嫌棄你。
「好,我這就幫你們登記。」
民宿前台率先反應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將我手中的身份證接了過去。
說罷,又向顧淮伸出手,「帥哥,你的身份證也要提供一下。」
沒想到這話一出,顧淮他「轟」地一下從臉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活像只熟透的蝦米。
前台看著他那害羞得說不出話的模樣,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哎喲,你男朋友可真有意思。算了,登記一個人的也行。」
緊接著,就把房卡遞給了我。
可我剛伸出手接住,陳軒突然衝上來搶。
「周微微!你不准跟他住,跟我住!」
我迅速側身躲過,斜睨他一眼,「神經病!」
他依舊不死心,還想過來搶。
顧淮卻先他一步,將我擋在了身前,語氣寒冷如霜:「滾!」
陳軒被他嚇得一激靈,連退好幾步,十分忌憚地看著他。
動靜鬧得挺大的,很多旅客都出來看熱鬧,其中就包括陳軒的同學們。
他們見狀開始勸我:「微微,別跟軒哥鬧了。你若是真跟這個男生住,你倆以後可就回不了頭了。」
還有人提議:「你跟麗麗一起住唄,都是女生。」
我越聽越火大,冷哼一聲:「他去救陳麗麗丟下我時,考慮過我倆不能回頭嗎?」
他們頓時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我懶得再搭理他們,拉著顧淮往房間走去。
見我們去房間,陳軒還想追上來,卻被顧淮那冷冽的眼神嚇退,只得將一旁的桌椅全掀翻泄憤。
房間裡只有我和顧淮兩人,我莫名地覺得尷尬。
說起來,顧淮一直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還沒去 H 大時,我就在校園表白牆上看到了他的照片。
我當時就感慨:他好帥啊。我這輩子要是能談個這麼帥的,死也值了。
後來,由於我實在太宅,除了那幾節少得可憐的必修課,根本不出寢室。
所以上學一年多,我從未見到過他。
沒想到,現在竟然和他單獨共處一室,實在是太奇妙了。
「你睡床。」
「你睡床。」
我倆幾乎異口同聲地說。
我才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當即欣然接受:「那行吧。」
實際上,我也就是假意客套一下。
既然顧淮有紳士風度,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反正沙發也挺大的,夠他睡了。
隨後,為緩解尷尬,我移開視線,開始打量房間裡的東西。
看了一圈,我發現這個民宿還挺不錯的。
不僅日用品十分齊全,甚至還貼心地配備了烘乾機和乾淨的衣物。
就在我感慨時,顧淮打開門出去了。
我愣了半秒,這才意識到他這是在避嫌。
身上濕噠噠的,確實很難受,我迫不及待地鑽進了浴室。
待我洗好,我便出去找他。
夜晚的山上竟出乎意料地冷。
還沒找到他,我就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直到一個欣長的人影走過來,替我擋住迎面吹來的冷颼颼山風,我才停止了打噴嚏。
我抬頭一看,竟是顧淮。
黑夜間,寒冷的風聲獵獵作響,少年用微涼的身體給我擋出一塊避風港。
剎那間,我的心臟仿佛被什麼填滿了似的,又暖又漲。
見我不動,他輕聲提醒:「太冷了,回去吧。」
剛進房間,我便飛快地鑽進被子裡取暖。
顧淮貼心地把窗戶關上,又打開了空調。
我剛緩過來就聽見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我下意識朝那邊看去。
只見那半透明的玻璃門上映出一道影綽的人影。
6
啊?他這是……在洗澡?
老天,他不用提醒一下,讓我避嫌的嗎?
雖然冷,但我可以裹著被子出去的。
我的理智告訴我,要馬上出去避嫌,但我的眼睛和手腳根本不聽使喚。
水汽氤氳間,修長的身形若隱若現——優美的肩線、緊實的腰腹輪廓……
簡直就是一場視覺盛宴。
看得我小臉通紅再通紅。
不是,咱就說,這種欲蓋彌彰的朦朧美,誰能忍得住不看啊?
我又沒戒過毒,反正我忍不住。
就在我心猿意馬時,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顧淮周身只裹著一條浴巾,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濕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稜角分明的臉滑落,經過喉結,划過隆起的胸肌,在塊壘分明的腹肌上短暫停留,最後沒入腰際那松垮的浴巾。
我頓時瞳孔放大,剛拿到手裡的手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