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眠輕,偶爾能感覺到他半夜給我蓋被子,和早晨他輕輕吻我的額頭。
我突然想起閨蜜說的,陸景洲可能偷偷喜歡我的猜想。
「哎,你說他不會真的偷偷喜歡我吧,我發現他總是偷親我。」
我悄悄問閨蜜,閨蜜聽後更加堅定了她的猜測。
終於某個清晨,在他偷親我的時候,我突然睜開了眼。
「陸景洲,你是不是偷偷喜歡我?」
他明顯一愣,輕咳一聲,擠出句:
「沒有。」
「那你為什麼偷親我?」
「我自己老婆,想親就親。」
很好,我竟無力反駁。
閨蜜忍不住咋舌:
「哎喲,陸總裁的嘴是真硬啊,姐妹加油,撕下他那張裝 X 的面具!」
「你等我滿血復活!」
9
姨媽結束後,恰巧有個慈善拍賣的邀請,我們自然要扮演好恩愛夫妻出席。
這也是我們首次共同出現在媒體前,原本關於陸沈兩家的聯姻就有諸多議論,尤其我還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沈家千金,眾人自是不看好。
鏡頭前,我掛著端莊的微笑,挽著陸景洲的手臂,各家媒體爭相要採訪。
他只是禮貌頷首表示了拒絕:
「抱歉,今天只是陪太太來挑點喜歡的東西,採訪改天吧。」
距拍賣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不少參會者都在藉機洽談生意,我們身邊圍了不少人。
陸景洲對於這種場合自是應付自如,我在一旁也端著得體的笑,只覺自己快要笑僵了。
藉口去洗手間,悄悄來透口氣。
沒想到卻在走廊遇到了陸景洲的緋聞對象葉涵,我本想禮貌打個招呼便過去了。
沒想到她卻叫住了我,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沈小姐,還沒來得及祝你們新婚快樂,我和景洲是相識很多年的好朋友。」
我笑笑,繼而有些為難道:
「謝謝,不過前幾天我老公好像說,和葉小姐不是很熟呢。」
「呵,景洲還真會說笑,沈小姐應該知道陸家是要和葉家聯姻的,若不是我家生意出了問題,又怎會輪到你呢?」
葉涵依舊面不改色,又揚起一抹輕蔑的笑:
「再說,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太了解他了,他根本不會喜歡你的。」
我一時只覺得好笑極了:
「他不喜歡我,難道喜歡你?那我拜託葉小姐抓緊時間把他勾搭走,婚內出軌的話,我還能多分一大筆財產呢。」
「沈瓷你……」葉涵一時氣結。
我無所謂笑笑:
「葉小姐,吃相別太難看了,給自己的家族留點臉面吧。你以為前些日子暗戳戳在朋友圈發張似是而非的照片,我就會離婚了?你也明白,我們的婚姻沒那麼簡單,你最多不過是噁心我而已。」
葉涵的心思被戳破,一時有些惱羞成怒,竟嘲諷我:
「沈瓷,你不過是個不入流的私生女,我是葉家獨女,我母親是皇室後裔。」
皇室後裔?這人別是有什麼大病?
我真的被她逗笑了,平時葉涵經常立什麼京圈小公主人設,標榜自己的出身多麼高貴。
「不是我說,大清亡的時候,你家沒收到通知?」
「末代皇帝都自稱公民了,您這一介包衣還在這自嗨上了?」
葉涵被我懟得無話可說,她按捺住怒氣,又不甘心甩出一句:
「陸景洲這些年不談戀愛是因為他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女生。」
我無所謂理了理頭髮。
「那又如何呢?關我屁事,關你屁事?」
10
本來挺好的心情,因為遇見這麼個玩意,瞬間有些煩躁。
我看了眼時間,拍賣會馬上開始了,於是便急匆匆趕回了會場,坐在陸景洲身旁。
主持人正在講解著每件拍品。
陸景洲微微側頭,低聲問我:
「喜歡哪個?這次自己挑。」
我低頭翻著畫冊,沒好氣斜他一眼:
「都喜歡。」
他沒有作聲,直到正式拍賣開始,這人便開始不停加價。
更令人沒想到的是,孟謙竟然也參加了拍賣會。
兩個人好像槓上了,不停地你爭我搶。
一件拍品,價格早就被抬高了太多太多。
我實在沒忍住攔住他:
「這都快溢價一倍了,你瘋了?」
他只是懶懶抬了抬眼皮:
「我錢多燒得慌。」
我:「……」
「你牛,陸家沒被你干破產也是個奇蹟。」
最後,整場拍賣,陸景洲喜提最大怨種,眾人皆感慨其一擲千金的「壕」氣。
我一邊嘆氣,一邊數著他買的一堆破石頭。
無意間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他好像在和孟謙說什麼,只是很快,孟謙便離開了。
不少媒體及生意夥伴圍了上去。
我沒多想,大概幾分鐘後,有個服務生將一個錢包送到了我面前。
「陸太太,這是您先生的錢包吧,我們看到裡面放著您二位的結婚照。」
我打開一看,確實有一張我們的紅底的結婚登記照。
「哦,好,謝謝,我一會兒轉交給他。」
我不由得有些好奇,陸景洲怎麼會將照片放在錢包里呢。
我取出那張照片愣了片刻,照片里我沒什麼表情,陸景洲倒是感覺帶著隱隱的笑。
我依稀記得登記那天正趕上一個項目簽約,我忙裡偷閒空出了一個小時去領的結婚證。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一直讓我們靠近一些,笑得開心一點。
我像個工具人一樣,以最快效率完成了那項任務,甚至連我自己的那本證都沒帶回。
我怔怔地將照片放回原處,卻意外發現在錢包的夾層還有一張一寸大小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竟然是我……
是我十八歲時的證件照,我依稀記得好像是報名某個競賽拍的證件照,不知道怎麼到了他這裡。
陸景洲啊陸景洲,你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11
就在我意識游離之際,手機嗡嗡震了起來。
接聽後對方是一個很陌生的聲音,但聽起來很著急。
「您好,這位車主剛剛遭遇車禍昏迷了,我看您是他手機通訊錄的第一位,請問您認識他嗎?他駕駛證名字叫孟謙。」
我心忽地一緊:「我認識,他……他人沒事吧?」
「不知道,人昏迷著,120 一會兒就來了,您要是方便就來一趟吧。」
對方報了一個地址,距離拍賣會這也就一公里。
人命關天,顧不得其他,我吩咐服務生一會兒將東西轉交給陸景洲後,匆匆趕了過去。
到現場後,孟謙還昏迷著,好在除了頭部,好像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救護車趕到後,緊急送往了醫院。
醫生診斷,是因為頭部受到撞擊而導致的昏迷,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只能等他醒過來。
我守在病房不知過了多久,病床上的人輕聲喊了聲我的名字。
「沈瓷。」
「你總算醒了。」我看到他睜開眼,終於鬆了口氣。
「怎麼開車這麼不小心啊?」
「抱歉,走神了,給你添麻煩了。」他臉上揚起一抹愧疚的苦笑。
「不麻煩,你沒事就好。」我又轉頭問他,「你給你家人或朋友打個電話吧,醫生說腦震盪還是要住院幾天的。」
「不用了,我媽年紀大了,就別嚇唬她了。」他淡淡解釋。
「那你朋友或者女朋友呢?」我忍不住問道。
「這些年,只有你一個而已……」孟謙無奈扯起一絲笑,「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你有事就快回吧。」
我望著手機滿屏的未接來電,和正在嗡嗡響著的手機,有些猶豫不決。
「我先去接個電話。」
我剛要抬腳,孟謙忽然朝我低聲說了句:
「沈瓷,對不起……」
我轉頭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
「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啊?」
「高三那年,我收了你爸的錢,轉學去了國外。」
「你……你說什麼……」我整個人愣在那裡。
「我是單親家庭,跟我媽相依為命長大,那時我們的事被舉報到了老師那裡,你爸爸查到了我媽的工作單位,以此相威脅,他說我這個窮小子高攀不上你,給了我一筆錢,要我永遠不再聯繫你。」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這些……」
那時,孟謙突然就消失在了學校,沒有任何告別,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這些年,我一直在後悔,後悔就那樣放手了,可當年的自己什麼都不是,能給你什麼呢?」
「這些年,我一直不停地努力,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知道當我聽說你結婚的消息有多崩潰嗎?沈瓷,我不甘心……」
我站在那裡,沉默許久,輕聲開口:
「孟謙,我們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不可能?你說過你不喜歡陸景洲,我可以等你離婚的……」
孟謙望著我,眼睛裡蒙上一層落寞:
「或許我們已經過了談愛談真心的年紀,我知道你的生活有很多身不由己,我願意將自己的所有都給你,雖比不上陸家的富貴權勢,但至少可以讓你無憂無慮生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沈瓷,我們都不小了,這一次,我不想再錯過了。」
「孟謙,我……對不起,我很羞愧……」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承認我喜歡過你,但也僅僅只是喜歡,並沒有念念不忘,所以對你這些年你的經歷,你的心事,我真的很羞愧……」
「其實那件事後,我便明白,愛情這個東西是最不該奢望的。我偶爾也會想起你,但也僅僅是想起,從上大學後,我每天學習經商、學習談判、學習各種法規細則,為的就是我能在沈家有立錐之地,也為了讓我爸能高看我一眼,兒女情長、情情愛愛這些於我而言是最無用的東西,因為我的婚姻是要來換取利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