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麼愁眉苦臉地托腮看他。
莊津羽心態超穩,被這麼盯著也沒有半點不自在,我行我素地享受著面前的食物。
直到吃飽喝足,少爺才哼笑一聲:
「說說吧,又在擔心什麼有的沒的?」
見他心情不錯,我鼓起勇氣說出了我的擔憂。
莊津羽聞言挑眉,那表情明顯在說「你還知道世上有法律啊」。
法外狂徒愧疚低頭。
但少爺現在是真的心情不錯,所以沒有出言諷刺我,反而好心給我提了個建議。
「你要是擔心這個,我教你一招。」
莊津羽挪到沙發上,點了點茶几上的手機:
「有錢人都要臉,最怕的就是成為笑談。你把我扒光了拍幾張艷照,之後拿著照片當把柄,莊家就不敢把你怎麼樣了。」
我:「……?」
這人是怎麼用「今天天氣真好」的語氣,說出這麼離譜的建議的?
這能對嗎?!
見我驚悚地看著他,莊津羽勾起唇角。
少爺仰躺進沙發,悠哉地半闔上眼睛:
「我反正怎樣都無所謂。等你被逮捕,就沒人攔著我去折騰你那些朋友……」
我騰地起身,二話不說就開始解他扣子。
我試探性解開兩顆。
莊津羽瞥我一眼:「拍雜誌封面呢?」
我又解開兩顆,看了眼他腹肌邊緣。
莊津羽不耐煩了,大手一扯,把剩下的扣子直接蹦飛。
他拉過我的手腕,讓我摁在他身上。
一邊教,還一邊嘲諷:
「拍個艷照還得受害者親自教你?你是真不會還是跟我在這兒裝呢,把你腦子裡的黃水倒出來一點,不就綽綽有餘了?」
我是綽綽有餘。
我不是怕少爺自己承受不住嗎。
當然這話我沒有說出來。
莊津羽樂得當老師,我也配合著伏低做小,任由他帶著我在他身上占便宜。
我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上弄出些濕潤的紅痕。
那凌虐的痕跡落在少爺一身白皮上,看起來澀情又下流,讓人一看便知道身體的主人遭遇了什麼。
感覺差不多了,我收回手,打算就這麼拍兩張照片。
卻被莊津羽單手制止住。
「急什麼,現在就拍效果還差了點。」
說著,少爺空著的那隻手扣上了自己的皮帶。
31
色字頭上一把刀。
我已經犯了很多錯,不想一錯再錯下去了。
所以把莊津羽綁來的這幾天裡,我一直努力不往他身上亂瞟。
哪怕少爺打遊戲時非要賴在我身上,我也會把注意力全集中在遊戲上。
相當坐懷不亂。
直到今天為了拍這個「把柄」,我和莊津羽的距離越了界。
在他身上留下那些痕跡時,我一直緊閉雙眼,一邊嘬,一邊在心裡默念色即是空。
可我為數不多的理智,在他輕巧解開自己的皮帶扣時,瞬間繃緊到極致。
腦子已經亂成一鍋小米粥,嘴上仍強裝冷靜:
「太過分不好吧,上半身就足夠了。」
他都知道我是變態了,還敢讓我拍他全裸的照片?
他就不怕我對著照片,做點什麼更變態的事嗎。
我絕對是為了莊津羽本人好,才會出言阻止。
然而大少爺非但不領情,反而像只被人扇了一巴掌的貓,應激般扯著嗓子朝我喵喵亂叫。
他說:「之前是誰哭著喊著想看的?你把我當什麼,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讓我起開,你把我當什麼?!」
我聽到的:「喵喵喵!」
他又說:「你對我沒興趣了是不是?你又移情別戀了誰的臉,那個姓方的?那你眼光可真不怎麼樣。」
我聽到的:「咪咪,姓方的,咪咪咪!」
我眼也不眨地盯著少爺翹起來的皮帶扣:「別總揪著方學長不放,他是無辜的。」
大少爺不依不饒,喵聲激烈:
「他無辜?我不無辜嗎?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也是你先拋棄我的!」
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一句話都不說,就扔開我回家的人是誰啊。
我抹了把臉,嘗試穩住自己的情緒:「你講講道理行嗎?」
「講道理?!」莊津羽聲調愈發高昂,「我就不講道理,你能把我怎麼招?」
過高的音調如同一把鋸子,徹底割斷了我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我看了眼他不著寸縷的上身,和岌岌可危的褲子。
「別鬧了,聽話一點,」我站進他膝蓋間,蒼白的臉上緩緩露出笑容,「別逼著我懲罰你好嗎?」
隱約察覺到危險的莊貓貓一頓,繼而眼睛瞪得溜圓。
他不肯服軟,反而放出狂言:
「你來啊,我怕你?!你最好有本事讓我聽話,不然你那些朋友我一個都不會放……」
冰涼的剪刀貼著他小腹划下,他口中的威脅戛然而止。
冗餘的布料被剪碎扯開。
我隨手拿過電視遙控器塞進他嘴裡,堵住了他險些脫口而出的驚喘。
「嘴巴閉緊了,別讓鄰居聽到。」
……
爽痛交織的哼聲與布料摩擦的聲音疊在一起,我摸了摸身下汗濕的臉,憐惜地看了眼不敢再發瘋的漂亮小貓。
「早這麼乖不就好了,欠收拾的浪貨。」
32
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惶恐與不安,孤寂與心酸,全都被我發泄了出來。
「本來想跟你好好說話,非要勾引我幹什麼,現在你滿意了?」
也不知道是爽的還是氣的,莊津羽眼尾拖紅,滿張臉儘是旖旎春色。
我那些不敢說出口的自卑,那些壓在心底的陰暗面,都隨著汗水一起奔涌了出來。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我也從沒奢望真能得到你,」我越想越氣,揚手往他飽滿的胸肌扇了一巴掌,「你呢?給看不給吃的騷貓,我越克制你越要往我面前蹦躂是吧。」
「既然已經偷偷回去了,既然打算和我劃清界限了,為什麼非要來惹我?!」
津液順著莊津羽張開的嘴角溢出,遙控器的塑料外殼被他咬得吱嘎作響。
香艷下流,一塌糊塗。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明明喜歡了那麼多年,也從沒想過越雷池一步,只把他當做天邊月一樣憧憬著的。
為什麼會越來越貪心呢,為什麼無法收斂,非要搞砸一切呢。
我難過到落淚。
然而我哭得悽慘,身下的人被我欺負得更慘。
莊津羽渾身上下都濕漉漉的,汗水、口水、淚水還有其他水液混雜在一起,把他形狀優美的腰腹塗抹得亂七八糟。
被弄亂的人大口喘著氣,有些渙散的眸子盯著我不放。
察覺到他有話要說,我暫時恩准他吐出嘴裡塞著的東西。
「你想說什麼,」我平復著呼吸,在他開口前警告道,「我現在心情還沒轉好,別跟我喊,除非你還不累。」
警告歸警告,就莊津羽這少爺脾氣,我其實沒指望他乖乖聽話。
結果也不知道這人是真沒勁了,還是被嚇到了。
看我的眼神黏糊,說話的聲音也不尖銳了,跟在溫泉池泡軟乎了一樣。
「誰要跟你劃清界限了?」
莊津羽沒什麼力道地瞪了我一下,那樣子與其說是在瞪人,倒不如說是在勾人。
「我當時什麼都想起來了,可你不問我,我就以為你是捨不得我走。結果你倒好,背著我聯繫別的男人,和別的男人出去約會,還想和他一起把我送走?」
事是這麼個事,但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就這麼怪。
我看了眼真心覺得委屈的人:「我怕你遲遲不回魂,傷了根基,才急著聯繫方醫生把你送回去。是我求人家幫忙,請人吃頓飯不是應該的嗎?」
莊津羽立刻反問,問出了他憋在心裡多時,最是糾結的一點:
「那你為什麼不試著問我呢?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喜歡我,遇到問題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尋求我的幫助嗎?」
還能為什麼,是我閒得慌才求爺爺告奶奶走彎路嗎?
「我又不知道你當時想起了多少,怕你還沒想起自己是生魂離體。萬一說錯話驚了魂,我上哪找人救你。」
莊津羽張了張嘴。
他似乎從沒想過這個答案。
好半天,他才神思恍惚地蹦出一句:
「你,你擔心我啊?」
靠。
「不然呢,」我沒好氣地推開他勾勾搭搭伸過來的手,「好好說話,別發浪。」
我還沒緩過勁呢。
莊津羽是真的懵了,被罵發浪都沒生氣,還堅持不懈地來勾我的手:
「那你和姓……方醫生也沒什麼關係?」
怕他又到處發瘋攀咬人,我瞞下了方時休對我有好感這事。
給了個總結版答案:「沒關係。好幾年沒聯繫的學長學妹而已,要不是我上趕著求人幫忙,人家能記起我這個陰暗批?」
莊津羽又在哪嘀嘀咕咕:「誰說的,我看他可一直惦記著呢,不然怎麼接二連三約你出去……」
我太陽穴一跳。
「你監視我手機?」
少爺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一秒後重新理直氣壯地看了回來:
「我跟你學的,這就叫近墨者黑。」
OK,fine。
33
見我不說話,莊津羽輕手輕腳地推了我一把:
「你生氣了?」
「沒有,」監視手機而已,更過分的我都做了,「我是在想,你就為了這件事才不告而別的?」
「這才不是小事!」莊津羽激動了一瞬,又咬牙降低了音量,「而且我也沒不告而別,那是意外。」
他說自己那天晚上太生氣了,本來只是生悶氣,結果躺在床上越想越氣。
「我當時想出去找你來著,結果可能是想出去的念頭太強烈,一睜眼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