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女孩子臉龐青澀,眼中盈滿歉意與不安。
我勾唇笑了笑,彎腰和她碰了碰額頭。
「你沒做錯什麼, 我們都是最好的。」
27
那天在校門口我還意料之外地遇到了陳媛老師。
她的身影掩映在綠色的傘下,將一本加繆的書送到我手上。
「恭喜, 你自由了。」
書的扉頁是她親手抄錄的一段話:
「誕生在一個荒謬的世界上的人的唯一真正的職責是活下去。是意識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反抗、自己的自由。」
28
往家中走去,江雁北站在雨夜第一次見面的巷口等我。
黃昏微熱的風灌滿了整條小巷,樹上蟬鳴不止。
我聽到了生命躍動的氣息,在這片大地上逸散。
他問:「溫秋予,我有機會嗎?」
剎那間那些心聲又出現了,只是這次聽起來很微弱。
【來圍觀大結局啦!好甜啊!】
【好般配, 江雁北真的太好了!】
那些人說的話我不置可否。
江雁北也許很好,但不代表我要喜歡他。
為什麼故事總要以一個女孩的成長為開始,又以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為結局呢?
當然,如果番外能結婚生子就再好不過了。
但那不是我的結局,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所以我朝江雁北搖了搖頭:「沒有。」
我們溫和地道了別, 分道揚鑣踏上各自的征程。
29
這年高考,我以五分的優勢贏過江雁北成了省狀元。
靠著獎學金我繳清了爺爺治病的費用,還徹底還清了爸爸留下的債。
實中很大方, 額外又發了筆錢支撐起我大學四年的費用。
來年春天, 我推著爺爺的輪椅去看河岸楊柳。
明媚的春陽透過柳樹枝頭疏疏落落地交錯浮動著, 灑落一地光輝。
春天來了,終於來了。
30
我曾經以為自己恨這個世界, 但我錯了。
正是因為我愛這個世界, 所以才那麼努力地反抗著,活著。
即使這一路,太過艱辛,太過漫長。
但我堅定地相信命運是可以更改的, 即使身邊空無一人,也要堅定不移地往前走。
從前我被設定成男人們的硃砂痣白月光,秀色玲瓏的盤中餐。
而現在我要當燎原的山火、貧瘠土地上的野荊棘。
要當飛鳥、星子。
要當披著人皮的暴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