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吧,讓我當你對象還是和我斷絕關係。」
「能不能別這樣。」
「選。」
「那斷絕關係。」
「好,我現在就去找個樓跳了。」
祁玉轉身走得很決絕。
我趕緊追上去拉住他。
「你總得給我適應的時間啊!」
「哦,那意思是適應完了你就同意了?」
我嘆了口氣:「你明明知道我的社交圈裡只有你一個朋友,還這樣逼我。」
「我也是啊!我們簡直太配了。」
「我的世界裡只有三個人:廖寧雪、男人、女人。」
祁玉說著便扯開自己的衛衣領口,露出了鎖骨,上面紋著三個英文字母。
「lnx」
我名字的縮寫。
17
祁玉為什麼能瘋狂到這個地步。
「就因為我那天給了你一瓶藿香正氣水?你就這麼對我上心嗎?」
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出眾的地方,我甚至很難相信有人會喜歡我。
「一瓶藿香正氣水?你都不知道那天,我真的感覺自己快要死了,然後你就像神仙一樣出現了。」
「當時我還以為你是來接我走的。」
祁玉越說越激動:
「之後你摟住了我,很擔心地看著我, 我從來沒有被人這麼關懷過。你的擁抱真的好溫暖,現在能不能再抱我一次?」
雖然我還沒有回答他,但這個高大的男人已經自己蹭了過來。
「那時我當然擔心你啊, 因為你看著好像快要死了。」
「祁玉, 如果當時是別人救了你, 你也依然會覺得他們溫暖的, 我只是碰巧經過,這沒什麼特別的。」
我理不清對他的感情。
也無法面對內心的愧疚。
因為我把他過去對我的那些好, 都惡意地曲解成了雌競、攀比。
我怎麼這麼壞。
他居然還喜歡我。
無論他是男是女, 我都配不上他的喜歡。
祁玉忽然沉默了。
他後退了幾步,之後轉身就跑。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裡, 就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
直到發現他跑到了江邊,脫掉了外套。
我才反應過來,他要跳江。
「喂!」
那天,我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脫掉高跟鞋光腳狂奔,也不在乎行為是否尷尬可笑,只想抓住祁玉翻過圍欄的手。
他得逞地回頭,大笑:
「廖寧雪,你總是不想承認自己的好,也不想坦白自己的內心, 你看, 你明明很在意我的。」
「我不會再逼你了, 我給你時間。」
18
之後的一個月, 祁玉再也沒有主動找過我。
深秋進入凜冬。
深城迎來了一場初雪。
我坐在辦公室里,望著落地窗發獃。
我們的火花已經斷了很久了。
祁玉真的說到做到。
我有時會想, 他這樣情感豐富的人,是不是早就交到了更好的朋友。
我很多次打開聊天框, 甚至又專門經過了那棟商業大樓, 可我依然沒有主動再去找過他一次。
或許再過幾天,祁玉就會把我忘了。
我控制不住地難過,想裝作無事發生, 繼續過著沒遇見祁玉之前的生活。
擰巴的人是這樣的, 永遠只會等著別人來撬開自己緊封的窗。
又一場雪落下,我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身後傳來腳步聲。
失蹤了兩個月的男人再次出現。
「這兩個月,你有想過我嗎?」
我抬頭, 看著熟悉的面孔, 鼻子很酸但強裝鎮定:
「感覺還好吧。」
我在嘴硬。
男人額前的發梢都被雪打濕了, 應該站在這裡很久很久了。
「我悄悄看了你兩個月, 你經過我家樓下了十五次, 去我們之前吃飯的商業街八次, 你有二十次打開了我們的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中, 但你一句話都沒有給我發。」
「廖寧雪, 我再說一遍我喜歡你,這次我不管你同不同意,從現在開始, 我都要以男友的身份出現在你身邊了。」
祁玉從身後拿出了一捧玫瑰,強硬地塞進了我懷裡。
他沒有等我開口,吻上了我的唇。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