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秦爸爸都一聲不吭。
秦湛嘲諷他：「不說句話嗎？你這能力，不開個班教學真是可惜了。」
竟然能哄得妻子把私生女當親生女兒養。
秦爸爸避開他的目光，還是沒說話。
秦湛笑了笑：「我的股份，三天後來拿，秦芳語，準備好了。」
我搖了搖頭，跟著秦湛離開。
9.
這三天，我帶著秦湛住到了我的小公寓里。
而秦湛也騰出手，開始收集秦芳語這些年胡作非為的證據。
一調查才知道，秦芳語的生母是秦爸爸的初戀。他當年為了能夠一飛沖天，藉助了秦媽媽娘家的勢力。
一邊有了美滿的家庭和孩子，一邊跟前任藕斷絲連。
還在秦湛三歲的時候，生下了秦芳語。
初戀不甘心讓自己的女兒一輩子當私生女，就找上了秦媽媽。
要她讓位。
秦媽媽當年還是個智商在線的人，當然不肯同意。
於是初戀直接跳樓了。
而秦爸爸也趁著這個機會，逼迫秦媽媽接納這個孩子，並且無時無刻不在她耳邊灌輸，秦芳語是因為她成為孤兒的。
她是害死秦芳語生母的罪魁禍首。
長年累月下來，秦媽媽的精神不堪重負。
為了讓自己好受一些，她欺騙自己，秦芳語就是她的親生女兒，是她拼了命生下來的女兒。
所以秦芳語想幹什麼她都縱著，甚至忽略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秦湛推著嬰兒車，手都不自覺攥緊了：「他們當時一起消失了大半年的時間，把我丟給爺爺奶奶，所以我這麼多年，一直以為秦芳語就是親生的。」
秦芳語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害怕秦媽媽有朝一日反應過來，會將她逐出家門。
所以她想盡各種辦法將股份收入囊中。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拍拍秦湛的手臂安慰他。
散步散得差不多了，秦湛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在我們打算回家的時候，披頭散髮的秦芳語從暗處沖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可她哪裡是秦湛的對手，三兩下就被秦湛摁在了地上。
我報了警。
離譜的是，秦媽媽後來拿著精神疾病的證明將秦芳語保了出來。
秦湛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手裡的東西全都交給了媒體。
全城轟動。
秦家股價大跌，股東們趁亂開始為自己爭取利益。
秦爸爸本想力挽狂瀾，可他如今接手的本就是秦芳語折騰下的爛攤子，哪裡救得回來。
急火攻心之下，他直接腦出血，病重垂危。
而秦芳語好像突然反應過來究竟誰才是罪魁禍首，趁著大家不注意，借著陪護的名義，拔了秦爸爸的氧氣管。
當時人就不行了。
我和秦湛安頓好孩子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沒了，而秦芳語也被帶走了。
她的精神疾病證明是假的。
秦媽媽直接跪到我家門口，求秦湛救救秦芳語。
事到如今，她還口口聲聲道：「芳語畢竟是我一手養大的孩子，她成為今天這個樣子，也有我的責任，算媽求你了，你就救救她。」
秦湛倚在門邊，忽然開口道：「你不知道吧？秦芳語拿刀找我那天，是想先去殺你的。」
「如果不是我提前派人守在你身邊，估計你們一家人真要在地府團聚了。」
「我不僅不會救，還絕不接受諒解。」
「如果你放心不下，可以等她出來再母女團聚。」
說完，秦湛關上了門。
半晌，走廊里突然爆發出一陣悽厲的哭喊。
秦湛看了一眼監控，叫了物業來將她請走。
10.
秦芳語沒死，但要在牢里度過下半輩子。
秦媽媽受了打擊，一蹶不振，回過頭來想找秦湛。
美其名曰她前半生太糊塗了，現在要回過頭來享受天倫之樂。
她還說，願意接受我這個前兒媳。
我擺手，打斷她的話：「那倒不用，畢竟你上一個接受的人，現在在牢里蹲著。」
再說了，她接不接受我，有什麼關係？
她親兒子都不認她了，難道還要求我認？
她見我這裡說不通，又說要給秦湛介紹名門千金，保證比我孝順一百倍。
秦湛奇怪地瞧了她一眼：「我是找老婆，又不是找女兒，要孝順做什麼？」
秦媽媽氣得嚷嚷頭疼，說遲早要被秦湛給氣死。
於是秦湛決定孝順一次。
轉頭就將她送進了最好的療養院。
所有設備一應俱全，不用擔心身體有個大病小痛的。
11.
秦湛拿回股份後，將全部身家轉到了我名下。
然後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可憐兮兮道：「我無家可歸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這股可憐勁，哪是秦湛身上會存在的？
我湊近他，果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秦湛拉著我的手，帶著幾分委屈道：「我今天去聚會，人家都是全家出動，就我是一個人。」
這口氣，儼然一個被遺忘在幼兒園的小朋友。
秦湛是想要我和知知去的，但我嫌那種場合太麻煩，隨口來了一句：「我去不合適。」
我的本意是，都是一群大男人，我懶得去。
但如今看來，好像被秦湛理解錯了。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有些想笑：「就因為這個，你喝多了？」
是宋知微小朋友都會笑話的程度。
見我笑，秦湛更委屈了：「是你說回來就跟我去復婚的，都這麼久了，你就是想對我始亂終棄。」
……好大的罪名。
我其實不牴觸復婚，單純只是拖延症而已。
畢竟我當時跟秦湛離婚，不是因為感情出現了問題，而是因為那個愛作妖的小姑子和拎不清的婆婆。
如今她們都已經不會再出現了，我自然沒什麼顧慮。
但可能是因為我跟秦湛的相處模式沒什麼變化，感情比以前還要好，我拖延症就犯了。
復婚一次，要跑好遠好遠。
我拍拍他的後背：「明天去，行不行？」
這次要是再犯拖延症，秦湛恐怕真的要覺得我不想負責了。
「行。」秦湛含糊地應了一聲。
自始至終，他都牽著我的手不肯鬆開。
第二天一早，秦湛就準備好了所有材料，每過五分鐘就催促一次。
生怕我又反悔。
我怕真給他造成什麼心理陰影，沒敢再拖。
領完證出來的那一刻，秦湛笑得像朵花。
不僅是因為復婚，還是因為，宋知微小朋友剛剛說話了。
先叫的「爸爸」。
看著他笑得那麼開心，我終究沒好意思揭穿。
其實宋知微小朋友九個月就會叫「媽媽」了。
當天夜裡，我又發了一條視頻。
「孩子今天又說想要一個名牌包包，我是覺得沒必要，但她爸寵孩子，二話沒說就買了。」
「就是有點可惜，對於她來說有一些大，我先勉為其難幫她背幾天好了。」
「對於我來說，真是剛剛好。」
視頻剛發出去，評論數就一路飆升。
「她背的不是包，是鍋。」
「我為知知發聲！」
「真是天降一口大黑鍋。」
而秦湛抱著知知坐在我旁邊，擺弄著手機。
沒過多久，他的評論被頂到了熱評第一。
「女兒才一歲，背不動這麼大的鍋。」
我瞪了他一眼，秦湛緊接著發出第二條評論：「不過小孩子壯實，背點鍋也沒什麼。」
宋知微小朋友咂咂嘴，扯著包帶不放手。
我跟秦湛相視一笑。
秦湛番外：
我三歲那年，爸爸媽媽一起消失了。
再回來的時候，懷裡抱了一個小嬰兒。
爸爸說，那是他們給我生的妹妹。
妹妹長得很可愛，我很喜歡。
可她好像不喜歡我。
從她懂事起，就開始搶我的東西。
爸爸送了我新的鋼筆，秦芳語就會哭著鬧著說她喜歡。然後媽媽就會從我手裡搶走鋼筆，塞進她手裡，輕聲哄她。
我想要跟爸爸媽媽去度假，秦芳語會說她肚子疼，疼得滿床打滾，要爸爸媽媽都留下來陪她。
可我分明看到她沖我得意地笑。
那是我期待已久的機會。
而我媽每次都會告訴我，她是你的親妹妹，你得讓著她。
所以她總會在搶完後，洋洋得意地看著我。
後來我選擇了住校，跟父母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漸漸的，我媽媽的心裡好像只能容得下秦芳語。
秦芳語有恃無恐，稍有不順, 就會用性命來威脅我媽。
我媽有時候氣急了，會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要我對秦芳語妥協。
算了。
我乾脆搬了出來。
後來我認識了宋朝朝。
第一次見面, 她說喜歡我, 要追我。
但她好像不會表白。
我等了一個月都沒等來, 最終還是決定主動出擊。
我先跟她表明了心意，她愣了好久, 忽然笑了, 眼裡像是有星星。
我們自然而然地相戀了。
一直到結婚前一天，我才帶著她回家見了父母。
其實只是通知一下。
因為我媽也不是很關心。
但我不知道的是, 他們會趁我不在的時候，欺負朝朝。
秦家在城南, 我跟朝朝的家在城北。
饒是這樣, 秦芳語還是帶著我媽, 天天上門磋磨朝朝。
朝朝從沒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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