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話音剛落,沈至野立馬炸了毛。
「問我吃夜宵你穿成這樣!問我吃夜宵你他媽躺我床上!」
說完突然又意識到什麼,立刻縮回我身邊,可憐巴巴地拽著我的衣角。「老婆,剛剛好可怕,我差點貞潔不保了,還好我一腳把她踹下了床!」
顧輕卿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我把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才忍住沒讓自己笑出聲。
沒想到沈至野這麼可愛呢。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像給鄉下養的大黃狗順毛一樣,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
「乖,我們回去睡覺。」
5
沈至野的眼睛「噌」一下亮了起來。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我剛才說了什麼。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的心臟恨不得跳出胸腔。
就連掌心都沁出了汗。
而沈至野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慵懶地靠在床頭。
「不是說睡覺?」
他尾音微微上揚,低啞的聲線像羽毛輕輕撓過耳畔。
我忍不住抬起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沈至野已經換上了一身煙灰色真絲睡衣。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瑩亮的鎖骨。
見我盯著他看,他突然抬手作扇,在臉頰旁裝模作樣地扇了扇。
「好像有點熱……」
說著,修長的手指開始慢條斯理地解扣子。
一粒,兩粒……
我緊張到睫毛顫抖,大氣都不敢喘。
理智告訴我,我不應該看的。
可隨著睡衫滑落,視線好像不受控制般定格在沈至野身上,怎麼都移不開眼。
平日裡看起來瘦瘦的他,脫了衣服竟然這麼有料。
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光澤,深刻的肌肉溝壑從胸膛一路向下,一直到整整齊齊的八塊腹肌。
「咕咚」。
寂靜的臥室里,我咽口水的聲音格外清晰。
沈至野的唇角立刻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顯然,他也聽到了。
我窘迫地想要逃跑,可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他穩穩地捏住了手腕。
緊接著一個用力,我整個人便撲進了他懷裡。
清冽的雪松香氣瞬間將我包圍,耳邊是他帶著笑意的氣泡音。
「老婆,不僅可以看……」
滾燙的掌心包裹住我的手指,牽引著按上他起伏的胸膛。
滑滑的。
彈彈的。
視線忍不住繼續往下,不敢想那近在咫尺的腹肌手感得有多好。
腰間突然一緊,轉眼就被他帶著陷入柔軟的被褥。
「沈……至野。」
我承認他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男人。
可這發展會不會太快了。
緊張,糾結,還有隱隱的興奮。
甚至身體都開始忍不住地發抖。
然而下一秒,耳邊傳來沈至野隱忍又愧疚的聲音。
「是不是嚇到你了?不過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
額……
沈至野這個二世祖似乎和我想的不大一樣……
後背被他炙熱的胸膛包裹住,耳邊是他還未平復的喘息聲。
繃了一天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下來,我竟真的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我不知道的是。
今夜,這棟房子裡,只有我一人好眠。
6
聽到我平穩的呼吸聲後,沈至野緩緩支起身子。
暖黃的燈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溫柔的陰影,他凝視著我的睡顏,眸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指尖輕輕撫上我的唇瓣,如同觸碰易碎的夢境,低啞的嗓音幾不可聞。「還是……沒認出我麼?」
他低笑一聲,指腹在我唇上摩挲,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沒關係,我有一輩子的時間等你記起我。」
毫不知情的我翻了個身,衣領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只見他喉結滾動,緊緊攥緊了五指。
手背青筋繃起,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可最終,他還是俯下身,極輕地吻了上來。
唇瓣相觸的瞬間,他的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像是怕驚擾這場美夢。可這個吻帶著壓抑多年的思念與渴望,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僅僅一瞬,他便猛地退開,近乎狼狽地衝進了浴室。
——
另一邊,顧輕卿哭到兩眼紅腫,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想不明白,臭名昭著的沈至野明明是個紈絝二世祖。
明明不務正業,把沈伯父氣到差點和他斷絕父子關係。
可和顧嬌聯姻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他好像變成了滿心滿眼只有老婆的寵妻狂魔,看不得顧嬌受一點委屈。
就連沈伯父都愛屋及烏,給了顧嬌一張象徵著沈氏無上權力且不限額度的黑卡。
明明這些本應該屬於她的啊。
她選擇性忘記當初是自己嫌棄沈至野不學無術,哭著求父母讓顧嬌替自己聯姻。
此刻她只記得顧嬌回來後,她再也不是那個受人追捧、萬分榮耀的顧輕卿了。
她思索再三,哭著敲開了爸媽的門。
「爸,您知道沈伯父給姐姐的那張卡意味著什麼嗎?」
她聲音輕柔,卻字字誅心。
「那相當於半個沈氏的決策權。可姐姐在鄉下長大,她怕是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只會給顧家丟臉……」
顧父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怎麼會不明白顧輕卿的意思。
「顧家雖說和沈家是世交,可走動早就不如從前,如今再換聯姻對象,怕是……」
見顧父的語氣有所鬆動,顧輕卿立馬保證。
「爸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影響到兩家關係。我會從小野哥哥下手,只是還希望您幫我一把。」
顧父點點頭,決定賭一把。
畢竟一個養在鄉下的丫頭,怎麼可能比得過手握各種教育資源的名門之秀。
7
一早起來,顧輕卿就像只花蝴蝶一樣圍著沈至野轉來轉去,完全沒有昨晚的尷尬。
「姐姐,小野哥哥,快來吃早飯了!」
媽媽立即接過茬。
「小野快嘗嘗這海鮮粥,輕卿四點鐘就起來熬了呢。」
「四點鐘?」
沈至野抬了抬眼,在顧輕卿期待的目光中淡淡道。
「那真是辛苦。」
顧輕卿立即垂下睫毛,臉頰泛起嬌羞的紅暈。
可還沒等她嘴角的笑意完全綻放,沈至野突然轉身,修長的手指穿過我的髮絲,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還好我老婆不用受這罪!」
顧輕卿手中的湯勺「噹啷」一聲落在瓷盤上。
爸爸見狀連忙打圓場。
「別看輕卿從小被嬌慣著,可這廚藝不比五星大廚差。」
爸爸意味深長地看向我。
「嬌嬌,快讓小野嘗嘗!」
我抿了抿唇,乖巧地將粥碗推過去。
「很好喝的。」
沈至野這才優雅地舀了一勺,喉結隨著吞咽微微滾動。
他略一點頭,算是對這粥給了肯定。
顧輕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男人身邊就該有個輕卿這樣會調理膳食的。」
爸爸再次誇讚顧輕卿,眼神里全是父親對女兒的寵愛和自豪。
只是目光看向我時,眸色漸暗,變成了搖頭嘆息。
「可惜啊,嬌嬌在鄉下,對這些一竅不通……」
可當初,明明是他們弄丟了年僅五歲的我。
手無力地滑落下去,卻在無人注意的桌下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緊緊攥住。
他的身體緊繃,握著我的手微微顫抖。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沈至野的嘴角帶笑,可我卻感覺到他在生氣。
還是非常生氣的那種。
「小野啊,顧叔給你說句心裡話,輕卿才是最適合你的人選。」
即使我再傻,也聽出了爸爸的話中有話。
心裡咯噔一下,泛起難喻的苦澀。
而沈至野回答得乾脆。
「好啊。」
顧輕卿的嘴角瞬間咧開,挑釁地沖我一笑。
而下一秒,沈至野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那等我和嬌嬌結婚了,就讓顧輕卿來當營養師好了。」
他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眼中滿是嘲諷。
「畢竟,這麼擅長早起熬粥的人可不多見了。」
8
本以為顧輕卿吃癟後,會對沈至野死心。
不想,她越挫越勇。
對沈至野噓寒問暖,費盡心機。
煩得沈至野豪擲五千萬加急裝修婚房,更是一天十連 call 讓沈伯父加急婚期。
最後顧輕卿實在沒招兒了,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顧嬌,如果沈至野知道你和別的野男人曖昧不清,你覺得他還會要你嗎?」
我一臉懵。
我可是母單二十三年,一回顧家就被打包送來聯姻,哪裡有什麼野男人。
我實在不知道顧輕卿又要耍什麼把戲。
直到和沈至野去選婚禮用品的路上,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頭髮染成扎眼的黃色,黝黑的臉上是一雙狹長的眼睛。
竟是趙偉業。
「嬌嬌,我可算找到你了!」
一見到我,他激動得滿臉通紅,粗糙的手掌就要來拽我的胳膊。
「顧家對你怎麼樣?我好擔心你!」
可惜還沒碰到我的衣袖,我就被沈至野眼疾手快地護在了身後。
「嬌嬌,他是誰?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難道你變心了?」
他盯著沈至野,窄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儼然一副看小三的模樣。
肩膀微微顫抖,眼睛裡全是不敢置信。
我生怕沈至野誤會,緊緊握住他的手。
「他叫趙偉業,是我鄉下養父母家的鄰居。確實從小一起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