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體被廢後,元帥他瘋了完整後續

2025-12-04     游啊游     反饋

「他死了嗎?」陸沉淵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虛弱。

主治醫師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們在 D-3 廢星附近找到了殘骸,林先生他……可能已經……」

陸沉淵閉上了眼睛,胸口傳來的不僅僅是基因病帶來的疼痛,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感。

「給我注射抑制劑。」他命令道。

主治醫師立即準備了注射器,但當藥液進入血管的那一刻,陸沉淵的身體不但沒有好轉,反而開始劇烈地痙攣。

「怎麼回事?」陸沉淵緊握著床單,青筋暴起。

主治醫師滿頭大汗,匆忙檢查著各種儀器:

「抑制劑沒有效果,您的基因鏈正在快速崩壞,我們需要更高濃度的信息素才能……」

「那就去找沈瑜晟!」陸沉淵怒吼道,「他的信息素匹配度 99%,一定能......」

「沒用的!」主治醫師終於崩潰了,「沈瑜晟的信息素對您的基因病根本毫無作用!」

陸沉淵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沈瑜晟的信息素沒用!"主治醫師紅著眼睛吼道,「十年了!整整十年!能救您命的從來都不是什麼 99% 的匹配度!」

「那是什麼?」陸沉淵一陣眩暈。

「是林予寂!」主治醫師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是 Enigma!宇宙中最稀有的性別!十年來您注射的每一支藥劑,都是他從自己身體里提取的本源信息素!」

陸沉淵如遭雷擊,整個人呆呆地看著主治醫師。

「他每個月都要抽取大量的信息素,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可您從來沒有在意過!」主治醫師聲音哽咽,「您知道 Enigma 提取本源信息素是什麼概念嗎?那是在用生命換生命!」

陸沉淵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畫面。

我總是在他基因病發作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每次都能拿出最有效的藥劑。

我經常很虛弱,臉色蒼白,但他從來沒有問過原因。

「五年前的血色潮汐,您的基因鏈幾乎完全崩壞,所有的醫生都說您活不過三天。」

「是林先生用自己的生命透支,連續七十二小時不間斷地為您輸送信息素,才把您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陸沉淵想起來了,我確實有段時間昏迷了整整一個月,醒來後頭髮都白了一半。

他當時是怎麼做的?陸沉淵痛苦地回想。

在我醒來後,他問的第一句話是「藥劑夠用嗎」。

他還奇怪為什麼當時我的表情那麼悲傷!

主治醫師看著陸沉淵,眼中滿是失望,「現在,沒有了他的信息素,您的基因病將會在一個月內徹底爆發,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您。」

陸沉淵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不顧身體的疼痛,緊緊抓住主治醫師的肩膀:「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主治醫師苦笑:「我說了,無數次地暗示您,可您從來沒有聽進去過。」

「而且,林先生不允許我說,他說如果您知道真相,就會覺得欠他太多,他不想讓您感覺負擔。」

陸沉淵鬆開了手,整個人如同失了魂一般癱坐在床上。

6

蕭牧馳這個人很有意思。

他話不多,但從不讓我感到被忽視。

我的床鋪被他改造過三次。

第一次是加了防輻射的金屬網,第二次是換了更軟的填充物,第三次是在床邊加了一個小支架,方便我起身。

每次改造他都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做著。

我看著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調整支架的角度,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管經歷了什麼,能活下去才是一切。」

他遞給我一把能量槍,槍身很新,顯然是他精心保養的。

我接過槍,十年來,我從來沒有為自己而戰過。

蕭牧馳看出了我的生疏,開始手把手地教我。

「瞄準,扣扳機,不要猶豫。」

「在這裡,善良是奢侈品。」

蕭牧馳看著我擊中目標,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不錯,比我想像的要好。」

那天晚上,我們圍坐在篝火旁。

蕭牧馳在清理今天的獵物,我在擦拭那把能量槍。

火光跳躍著,照亮了他專注的側臉。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我問。

「僱傭兵。」他回答得很簡潔,但又補充了一句,「現在也是。」

「那為什麼要救我?」

蕭牧馳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處理獵物。

「沒有為什麼。」

7

陸沉淵的艦隊在 D-3 廢星的軌道上找到流放船的殘骸時,我已經「死」了三個月。

至少,在全星際的認知里是這樣。

那具在隕石帶里找到的屍體,穿著和我同款的囚服,DNA 樣本早就被宇宙射線毀得一乾二淨。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

除了陸沉淵,沒人會多看一個「叛徒」一眼。

據說他抱著一具焦屍哭了三天三夜,全星際直播。

真是天大的諷刺。

他親手把我推向死亡,如今卻對著一具不知是誰的屍體,表演自己的情深似海。

後來,全星際的人都說陸沉淵瘋了。

他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尋找我的蹤跡,同時也在瘋狂地報復所有曾經傷害過我的人。

沈瑜晟是第一個。

那個曾經在陸沉淵面前裝得人畜無害的 Omega,現在正跪在陸沉淵的辦公室里,渾身發抖。

陸沉淵將一份份證據甩在他面前。

「你不僅誣陷林予寂,還和陸家的敵人勾結。」

「泄露了我的航線,引來了星盜。」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你那點小聰明能瞞過我?」

沈瑜晟的臉色慘白,他拚命地搖頭。

「不是的,沉淵,你聽我解釋……」

「解釋?」陸沉淵冷笑,「你還想解釋什麼?解釋你是怎麼一步步設計害死林予寂的?」

據後來的消息,陸沉淵廢了沈瑜晟的腺體,將他扔進了最低等的奴隸市場。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命定 Omega」,現在連最卑賤的 Beta 都不如。

下一個是周揚。

他那位忠心耿耿的前副官,在軍事法庭上哭得涕淚橫流,說自己是被豬油蒙了心,才對我拳腳相向。

陸沉淵只是坐在旁聽席,從頭到尾面無表情。

最後他只遞交了一份命令。

剝奪軍銜,流放 K-78 邊境星。

「那裡輻射很強。」陸沉淵的聲音透過螢幕傳來,聽不出情緒,「很適合你慢慢懺悔。」

誰都知道,K-78 星系,有去無回。

信號滋啦一聲斷了,螢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

我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正在和蕭牧馳一起修理基地的防護系統。

他忽然停了下來。

「你前男友,動靜挺大。」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

「嗯。」

「解氣?」他又問。

我抬起頭,看著他。

解氣嗎?

我不知道。

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跌入泥潭,心裡並沒有想像中的暢快,反而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戲,熱鬧是他們的,與我無關。

「沒什麼感覺。」我實話實說,「像在看一部很老的電影。」

蕭牧馳點點頭,沒再說話,把上好油的槍遞給我。「拿著,晚上可能有沙暴,外面的捕獵陷阱需要加固。」

我接過槍,入手是冰涼厚重的金屬質感,很真實。

心裡那些模糊的、遙遠的血腥和紛亂,瞬間就被這真實的觸感驅散了。

是啊。

宇宙在為另一個人翻天覆地。

而我,只是在想晚上的沙暴大不大,陷阱里的那隻沙蜥,夠不夠我們吃兩天。

就在這時,蕭牧馳看著我,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林予寂已經死了。」他說,「以後,你想叫什麼?」

「燼。」

沉入塵埃,歸於灰燼。

8

三年過去了。

我已經完全適應了荒星的生活。

蕭牧馳不知用什麼方法修復了我部分腺體功能。

雖然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源源不斷地產出本源信息素,但足以自保。

我幫著蕭牧馳把這個破爛的地下基地改造得像個正經的家。

甚至在營養液培養皿旁邊,開闢了一小塊地方,種上了一株變異的、能開出藍色小花的仙人掌。

蕭牧馳給它取名「老王」,每天雷打不動地澆營養液。

「你對它比對我好。」我有一次抱怨道。

他頭也不抬,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它乖。」

我:「……」

行,我閉嘴。

這天,蕭牧馳外出歸來,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檢查他的「老王」,而是直接把一個便攜光腦扔在我面前。

「看看吧。」他的語氣有些奇怪。

光腦螢幕上,是全星際置頂的特大新聞:帝國元帥陸沉淵,於 D-3 廢星逝世。

我調試基因誘導劑的手停在半空,幾秒後,又繼續手裡的活。

「哦。」

我以為他早死了,沒想到還能苟活三年。

蕭牧馳皺眉看著我:「你就一個『哦』?」

「不然呢?」我將調好的試劑注入培養皿,看著裡面的種子發出微弱的綠光,「我該給他放一首《好日子》?」

蕭牧馳點開了新聞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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