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音完整後續

2025-12-04     游啊游     反饋

是小李。

那卑躬屈膝的模樣,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走狗。

我嗤笑一聲:

「沒想到我身邊還有這種叛徒。」

「不用緊張。」

林建國悠悠地喝了口茶。

「你那表弟,叫流音是吧?」

「其實在十年前它就該是我的,只不過啊讓它逃了。

「本來我想出高價買下的,但您似乎很寶貝它,所以我不得不派我的女兒接近你。」

原來這麼早就有人開始惦記我的魚了。

幸好讓流音回去了,要是繼續待我這兒,遲早要出事。

「所以呢?你想做什麼?」

林建國靠在沙發上,笑了笑。

「陸總,實話告訴你,我們林家就是靠買賣人魚發家的。」

不難猜到。

當年一個瀕臨破產的小漁業公司,能在短短几年內一躍成為 A 市的豪門,背後必然有見不得光的勾當。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打斷他無意義的炫耀。

「城南那塊地,我可以白送。」

林建國終於說出了籌碼。

「只要你把那條人魚交出來。」

「如果我拒絕呢?」

「那就可惜了。」

林建國慢悠悠地嘆了口氣,仿佛真的在為我感到惋惜。

「您知道嗎?人魚這種生物,渾身都是寶。鱗片能做首飾,血液能入藥,至於別的部位……在黑市那可是天價。」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大型保險柜前。

打開後,裡面全是一排排貼著標籤的瓶瓶罐罐。

「這是人魚油,一克十萬。」

「這是人魚淚,號稱能讓人返老還童。」

「還有這個——」

他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面泡著什麼東西。

我定睛一看,胃裡一陣翻湧。

是一隻手。

人類形態的手,指間還有半透明的蹼。

「新鮮的哦,昨天剛到貨。」

林建國笑得更深。

「聽說您那條人魚最近剛好進入發情期?」

「發情期的人魚……那可是極品中的極品。身體會變得異常敏感,分泌出的液體更是有奇效。無論是作為收藏,還是……作為玩物,價值都不可估量。」

新鮮的……昨天剛到貨……

林建國的話像魔咒一樣在腦中迴響。

他們還在捕殺人魚。

我不敢再細想下去。

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黏膩得難受。

我一節一節地挺直了脊背,目光從那個玻璃瓶上移開,落回林建國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

「你就不怕我報警?」

「哈哈哈,報啊。」

林建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整個人都笑得發抖。

「陸總,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一旦警察介入,你家裡那位『表弟』的身份,可就瞞不住了。」

「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知道人魚的存在。你猜,那些瘋狂的科學家、收藏家,還有像我一樣的生意人,會做什麼?」

「到時候,就憑你一個人,護得住他嗎?」

我沉默了。

護不住的。

現在,我只希望流音不要回來。

游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回來。

16

我被林建國軟禁了。

目的很明顯,想用我來釣魚。

我檢查了一圈,窗戶都裝了防盜網,想跳窗是不可能了。

我坐在床邊,盯著手機上的照片發獃。

是偷拍的。

流音在浴缸里睡覺,銀白色的長髮鋪在水面上,像一朵盛開的睡蓮。

乖得要命。

也不知道現在他在哪兒。

有沒有遇到同類,有沒有被別的什麼東西盯上。

或者,有沒有想我。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有什麼東西砸在了防盜網上。

我立刻站起來,幾步衝到窗邊。

一張熟悉的、漂亮得過分的臉正貼在防盜網的欄杆之間,臉頰嘟起肉,海藍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不是,這可是五樓。

他怎麼上來的?

飛魚嗎?

「你來幹什麼?!」

流音似乎沒聽懂我語氣里的驚怒,反而更高興了。

「找到了,找到了媳婦。」

他伸出手,試圖來摸我的臉。

卻被冰冷的鐵欄杆擋住,碰不到我。

他歪了歪頭。

然後,在我的注視下,雙手抓住了兩根拇指粗的鐵欄杆。

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以一種非人的方式隆起。

「嘎吱——」

一個足夠他鑽進來的豁口出現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因為震驚而急促起來的呼吸聲。

就這麼掰彎了?

「哥哥。」

流音走到我面前,仰著臉,獻寶似的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我。

那是一顆碩大、圓潤、散發著柔和光澤的珍珠。

比我見過的任何一顆都要大。

「送給你。」

他把珍珠塞進我手裡。

「這是我找到的,最亮的東西。」

我握著那顆還帶著他體溫的珍珠,急得口不擇言。

「誰讓你來的?!快走!這裡很危險!」

「危險?」

流音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沒理解明白,視線再次落到珍珠上。

「哥哥,王后,珍珠,答應……」

我沒聽明白,一個勁兒地把人往窗外推。

既然能爬上來,那也應該能爬下去。

流音忽然停下了動作,轉過頭,看向那扇門。

海藍色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瞳孔在瞬間縮成了兩條細長的豎線。

「哥哥,是壞人。」

17

「……」

空氣里瀰漫著灰塵和泥土的味道,混雜著海水的咸腥。

一切都結束了。

以一種超乎想像、近乎荒誕的方式。

沒有警笛,沒有救援隊,只有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和永不停歇的海浪聲。

仿佛那棟囚禁著慾望和罪惡的別墅,連同裡面所有的人和物,都從未存在過。

我靠在車門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心跳得厲害。

流音就蹲在我腳邊,雙手抱著膝蓋,像一隻做錯了事等待審判的小動物。

「哥哥,你生氣了嗎?」

「沒有。」

我生什麼氣?

這不都好好兒的嗎?

除了這地震動靜有點大。

憑空消失了一座山。

「哥哥,那是壞人。」

流音抬起頭,海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水光。

「媽媽,被騙了。」

「林……林家的,老的那個。」

他比划著,試圖讓我理解。

「騙媽媽,說愛。」

我手一抖,煙灰掉在地上。

「然後呢?」

「媽媽,肚子大了。有我。」

流音用手在自己肚子前比劃了個圓。

「林家,關起來,要媽媽一直生。」

他皺著眉,似乎在回憶什麼痛苦的記憶。

「生了,賣掉,像……像……」

想不出合適的詞,急得耳朵都紅了。

我蹲下身,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慢慢說。」

「像養魚!」

流音終於找到了詞。

「很多很多魚,在池子裡。生了小魚,就拿走。」

操。

我狠狠吸了口煙。

怪不得林建國對人魚這麼了解,原來用的手段這麼下作。

「媽媽跑了。帶著我。」

流音的聲音越來越小。

「很累,很疼,海里……都不好。」

「媽媽說,找個好地方,讓我活。」

煙燒到了手指,燙得我一激靈。

我扔掉煙蒂,把流音拉進懷裡。

他的身體還是涼的。

「後來呢?」

「不記得了。」

流音把臉埋在我胸口。

「醒來,在沙灘。哥哥在。」

「傻子。」

「哥哥。」

流音突然抬起頭。

「林家,沒了?」

我看了眼遠處那個巨大的裂縫。

別墅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只剩下翻湧的海水和不斷塌陷的土地。

「嗯,沒了。」

「那些壞人?」

「也沒了。」

流音眨了眨眼。

「那哥哥會怕我嗎?」

怕嗎?

說不怕是假的。

親眼看到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用某種我無法理解的力量摧毀了一整座山。

那種原始的、來自深海的力量,讓我脊背發寒。

但更多的是——

「不怕。」

我捏了捏他的臉。

「你是我養大的。」

「而且能這樣保護自己,很好。」

流音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真的。」

「那我可以一直跟著哥哥嗎?」

「你不是找到媳婦了嗎?」

我想起他之前說的話。

流音的臉突然紅了。

他掏出那顆碩大的珍珠,重新塞進我手裡。

「哥哥,就是。」

「什麼?」

「媳婦。」

他小聲說。

「哥哥就是我找到的媳婦。」

我:「……」

「流音,你知道媳婦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

他挺起胸膛,一臉驕傲。

「電視里說, 媳婦就是最喜歡的人。要一起睡覺,一起吃飯。」

他掰著手指數。

「還要親親, 生寶寶。」

我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得撕心裂肺。

如果讓我再撿一次,我一定從幼兒教育開始抓起。

不過現在, 木已成舟。

「哥哥, 」

流音盯著那顆珍珠,神色殷切。

「現在, 你可以做我的王后了嗎?」

我沒回答。

俯下身,吻住了他。

鹹的,帶著海水的味道。

卻意外地讓人沉淪。

去他媽的倫理道德。

去他媽的人類世界。

這是我的魚。

我養大的。

誰也別想搶走。

游啊游 • 3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6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158K次觀看
徐程瀅 • 44K次觀看
連飛靈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23K次觀看
徐程瀅 • 157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連飛靈 • 23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76K次觀看
徐程瀅 • 40K次觀看
徐程瀅 • 67K次觀看
徐程瀅 • 144K次觀看
徐程瀅 • 99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33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