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當年,我的喉嚨泛起一陣酸。
卻還是忍不住開口:「那你跟我走,我就原諒你,還可以給你開家寵物醫院。」
「走不了,阿池,我走不了。」
看著綿延的山頭,我忍不住生氣。
「說清楚!」
「我想過忘掉一切和你走,可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當初養我的人都老了,我怎麼忍心讓他們被時代遺忘在這個小山村,這是我欠他們的。」
我早該明白林閥的選擇。
他這樣執拗的傻瓜,天底下不會有第二個。
我憤憤不平地質問道:「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說實話,嘴上喊著要報恩,上大學時還談戀愛!」
「沒有談。」
林閥聲若蚊蠅:「我怕你跟我回國,故意騙你的。」
「什麼?」
我都要氣炸了。
林閥是個謊話精!
他還接著補刀:「照顧他們是我的責任,我不想綁架你。阿池,豬瘟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你早點回城吧,這裡很危險。」
好不容易回到,我累得直翻白眼。
一把將林閥丟到床上,強制閉麥:
「小跟班沒有話語權,我不走!閉嘴!」
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耳廓。
我轉頭看向林閥飽滿的唇,忍不住湊了上去。
真軟。
這絕對是五年來我睡得最踏實的一晚。
結果好日子沒過幾天,我就水靈靈地失眠了……
12
支援隊抵達村裡那天,太陽毒得能把人曬脫一層皮。
我坐在村門口的樹蔭下,看著林閥和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站在烈日下交談甚歡。
「那是高材生張明,」
張大娘給我遞了杯涼茶,「專門來幫我們防治豬瘟的。」
我眯起眼睛。
那個張明不知說了什麼,逗得林閥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還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捏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人挺好的,去年就來過我們這兒。」
大娘繼續補充,「跟小閥特別投緣,經常一起研究到半夜……」
合著不想綁架我,就能和別人一起研究到半夜。
「啪」的一聲。
我手裡的陶瓷杯裂了條縫。
傍晚回診所時,我看見林閥和張明蹲在豬圈旁,頭幾乎碰在一起觀察什麼。
張明忽然伸手摘掉林閥頭髮上的一根稻草,動作自然得刺眼。
「小船!」
我站在十米開外冷聲喊道。
林閥抬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阿池哥,你來得正好。阿明發現可能是飼料問題導致的……」
「張大娘剛才找你。」
我面無表情地撒謊,「很急。」
林閥立刻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一趟。」
他對張明歉意地笑笑,「明天再繼續。」
「我送你。」
我一把攬過林閥的肩膀,幾乎是拖著他離開。
走出十幾米,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張明若有所思的目光。
13
接下來的三天,張明像塊牛皮糖似的粘著林閥。
我每次去找林閥,十有八九能看到張明在他身邊。
指導他配藥,幫他擦汗,甚至給他帶家裡做的點心。
「阿池哥,嘗嘗這個。」
晚飯時林閥推過來一盒精緻的桂花糕,「阿明自己做的,說……」
「不吃。」我打斷他,「誰知道干不幹凈。」
林閥愣住了。
「阿明很愛乾淨的。」
「阿明阿明,你嘴裡能不能有點別的?」我摔下筷子,「他那麼好你怎麼不跟他過去?」
林閥被我突如其來的火氣嚇到,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摔門而出。
當晚,我在小賣部借酒消愁,直到林閥找來。
「阿池哥,該回去了。」
他站在門口,月光勾勒出肌肉的輪廓。
我晃晃悠悠站起來,故意撞進他懷裡:「怎麼不去找你的阿明?」
林閥扶住我,身上淡淡的草藥香混著汗味鑽入鼻腔。
「你喝多了。」
回去的路上,我整個人掛在他肩頭,嘴唇不經意擦過他耳垂。
「林閥,你是我的……跟班……」
「嗯,我是。」
他聲音輕柔,像在哄孩子。
這個認知讓我更加煩躁。
我抓住他的衣領,酒氣噴在他臉上:「小船……我討厭張明……討厭他看你……討厭他碰你……」
林閥試圖扶我起來:「你醉了,乖乖睡覺……」
「我沒醉!」
我猛地將他按在牆上,在酒精的驅使下狠狠吻住他的唇。
林閥僵住了,雙手懸在半空。
既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
他的嘴唇很軟,帶著淡淡的藥香。
當我試探性地撬開唇關時,他突然劇烈掙紮起來。
「不行...阿池哥...我們不能...」
他聲音發抖,眼眶發紅。

被推開的瞬間,我酒醒了大半。
林閥驚慌失措的樣子像一把刀插進我心裡。
「對不起。」
我抹了把臉,「我……」
遠處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和犬吠。
我們同時轉頭,看見村東頭升起滾滾濃煙。
14
「是李嬸家!」
林閥臉色驟變,拔腿就跑。
我跟在後面,胃裡翻江倒海。
趕到現場時,只見幾個陌生男人正揮舞著鐵棍驅趕村民,一台挖掘機已經推倒了半邊土牆。
「住手!」
林閥衝上去擋在老人面前,「你們這是違法犯罪!」
領頭的男人冷笑:「小獸醫,識相的就滾開。這片地我們老闆要定了。」
我認出這是之前調查中提到的開發商打手。
眼看鐵棍就要落在林閥身上,我衝上去一拳揍翻那人。
「動他一下試試!」
混戰中,一塊磚頭朝林閥後腦勺飛去,我下意識撲過去擋住。
劇痛從肩膀炸開,溫熱的血瞬間浸透襯衫。
幸好助理帶著人馬及時趕到。
保鏢們很快將混混控制起來。
「阿池哥!」
林閥的驚呼是我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再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肩膀纏著厚厚的繃帶。
林閥趴在床邊睡著了,眼下一片烏青。
我輕輕動了動手指,他立刻驚醒,疲憊的眼睛對上我的視線:
「還疼嗎?」
「疼死了。」
我咧嘴一笑,「不過值了。」
林閥一個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泣不成聲:「為什麼要擋……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因為是你。」
我艱難地抬手擦掉他的眼淚,「林閥,我看上你了,我要讓你欠我一輩子,這次你可別想賴帳!」
聽完我的甜蜜告白,林閥竟呆愣在原地。
唉,真是個小傻缺。
我摁著他的腦袋,吻了上去。
這次林閥沒有反抗,任憑我做主……
無論是脅迫,還是誘騙,我都要他。
15
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林閥寸步不離地守著。
「張嘴。」
他端著粥,小心翼翼地吹涼,「小心燙。」
我故意含住勺子不放,舌尖曖昧地舔過勺面。
「林醫生喂的,毒藥我也喝。」
林閥手一抖,粥灑在床單上,耳根紅得能滴血。
「你……」
助理敲門進來時,看見林閥手忙腳亂地擦床單,而我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廖總,養老院和學校的規劃方案做好了。」
助理憋著笑遞上文件,「按您要求,用的是林醫生之前畫的草圖。」
林閥猛地抬頭:「什麼草圖?」
我翻開文件,露出他半年前隨手畫的養老院設計圖。
當時他說想給村裡老人建個帶菜園子的院子,我還笑他土氣。
「你……」
他聲音發顫,「什麼時候……」
我勾住他小指。
「你熬夜畫圖的時候,我偷拍了發給設計團隊。」
林閥眼眶瞬間紅了,像只被順毛的大狗,看得我心癢難耐。
我湊近他耳邊。
「感動嗎?感動就以身相許。」
他慌亂地看了眼助理。
「呃……我出去繳費。」助理識趣地出門。
林閥低頭在我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先欠著。」
16
傷好回鄉後,我開始明目張胆地「賄賂」村民。
今天給留守兒童送書包,明天請醫療隊給老人體檢。
每次林閥紅著眼眶道謝,我就趁機討點利息。
有時是一個吻,有時是讓他穿我買的襯衫。
那件淺藍色襯衫他穿上好看極了,襯得肩寬腰窄。
可惜紐扣總繫到最上面一顆。
禁慾得讓人想犯罪。
「林醫生,」我扯松他的領口,「你知道什麼叫衣冠禽獸嗎?」
他按住我作亂的手,呼吸紊亂。
「阿池哥...外面有人...」
「那又怎樣?」
我咬住他喉結,「我巴不得讓全村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林閥突然發力把我按在牆上,灼熱的身軀緊貼上來。
「……你別後悔!」
正當氣氛升溫時,小樹在門外大喊:
「小船哥!母豬難產了!」
林閥瞬間恢復正經,邊系扣子邊往外跑。
我靠在牆上喘氣,第 108 次暗罵村裡的豬。
17
秋收節那晚,全村人在曬穀場聚餐。
我灌了林閥三大杯酒,趁他暈乎乎時拖到草垛後面。
「阿池……」
他醉眼朦朧地靠在我肩上,「米酒……好甜!」
我舔掉他唇邊的酒漬:「沒你甜。」
月光下,他敞開的領口露出大片蜜色肌膚。
我順著鎖骨一路吻下去,在胸口留下暗紅印記。
「等、等等……」
林閥突然清醒幾分,「你最近……為什麼對大家這麼好?」
我咬住他耳垂。
「當然是為了……把你永遠綁在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