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想起了那天柏舟強迫我看的畫面。
原來是這樣,所有的哨兵與嚮導不過是高層的工具。
柏舟原來早就知道了。
無所謂了,想到自己馬上要死了,我收回匕首,剝開松子給我的奶糖吃了,估計這是我死前的最後一餐。
「人類,你在吃什麼?」
我往他嘴裡扔了一顆:「看來你真的對人類世界很感興趣,我送你一顆, 這是我最後一顆了, 不准再問我要了。」
深淵巨眼彎成了月牙形狀。
吃完後,它說:「人類有個成語, 叫禮尚往來,既然你送了我生命中最後一個珍寶, 我決定把我最喜歡的東西送給你, 不過它好像原本就屬於你,你一靠近我,它就跳得很快。」
「什麼東西?」
「那個和你有相同願望的人的心臟。」
11.
我靠近柏舟的心房,感受到了跳動。
「柏舟, 你的心跳的好快。」
「那是它在說愛你。」
我疲憊地笑了笑。
柏舟的精神體白蛇纏在我的手腕, 信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觸碰著我的指尖。
深淵崩塌後, 只剩下無盡的荒野。
所有的路,所有的標記都消失了,一切回歸了最原始的混沌。
此後人類世界將再無污染區與門的出現。
柏舟背著我往前走。
「祁願,別睡啊。」
「嗯,不睡, 你的蛇舔的我痒痒的。」
柏舟總是怕我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老是叫我的名字。
「祁願,我們快到家了, 再堅持一下。」
我嫌煩, 讓他跟我講講他身上每一個傷痕的由來。
「我說了, 你可別哭哦, 算了, 你還是哭吧,哭了就不會睡了。」
我輕笑道:「不會,誰哭誰是小狗, 柏舟, 你也不准哭。」
柏舟也忍不住笑了, 「那些針眼是注射改變信息素的藥物, 小時候他們說我配不上你, 他們說這是老天決定的,老天決定崇晏是你的命定之人, 可是我不信命, 注射那些藥物很疼的,但我能感受到我的血液里融入了你的存在, 向你靠近的路布滿荊棘,可我卻甘之如飴。」
「嗯。」
「還有啊, 那些刀疤是在訓練的時候弄的,嚮導其實不用提升武力,可是我一想到萬一我能幫上你的忙呢, 萬一呢。」
「……」
「我身上最深的那條傷疤, 是在深淵剜心的時候造成的, 深淵問我想要什麼,我說我想實現愛人的願望, 它問我的愛人是什麼願望。我說我的愛人想世界和平, 再無紛亂。它說我和我的愛人真是狂妄自大。但最後它還是同意了,估計是活夠了。不過早知道就挖的漂亮點了,那天的疤痕是不是嚇到你了?」
「……」
「我就應該刻上你的名字, 把你紋在我的心口。」
「……」
「祁願,你理理我嘛。」
「……」
12.
我裝有柏舟心臟的匣子上刻下了字。
【柏舟,不要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