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到了高層領導那裡,機械門一開,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場面過於震撼,我愣住了兩秒。
柏舟束縛著我,貼著我的耳朵輕笑,溫熱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頸,他輕描淡寫道。
「他們都坐了那麼久,也該更新換代了吧,一群沒用的廢物老東西。」
「祁願,這位置給你好不好?」
「我的哨兵 001,只有你是一心為了全人類的,這是我為你打造的世界。」
崇晏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從地上撿了個棒球棍,把柏舟打倒後,抓著我的手跑了出去。
「媽的,祁願,跑啊!」
跑到一半,我掙脫了,我要回去問清楚。
如果柏舟真的是怪物,那我就殺了他。
「祁願,別過去了,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答案。」
「你十六歲那年在污染區救了兩個孩子,其中一個是我,另一個是誰,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是柏舟,當時從污染區出來,他就想當你的專屬嚮導,但奈何與你的契合度太低了,很快被淘汰了。」
我看著他,緩緩地開口道:「所以,他在深淵用心臟交換的是與我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契合度。」
崇晏拉著我的手道:「對,能從深淵回來的都是怪物!他就是個瘋子變態!他對你的慾望比天大!只有我是真心為你好的!」
7.
我甩開他的手,往回走。
「祁願!你去哪!」
我淡淡地開口道:「我要聽他親口說,然後再殺了他。」
「但是,污染區的門開了。」
我腳步一頓,頭頂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崇晏喋喋不休道:「祁願,他是和門裡的怪物在接應嗎?這樣裡應外合,確實殺的我們措手不及。」
我扭頭對他道:「閉嘴,先救人。」
在關閉門和找柏舟的兩個選項里,我選擇了先關門。
柏舟的事情尚有隱情,但現在有更多無辜的人捲入污染區,人命關天。
哨兵紛紛去斬殺那些欲圖鑽進人類世界的怪物。
「001,這次門開的好像是深淵的門。」
難度最高級。
當這個消息傳到人們的耳朵里時,所有人都恐慌了,就連沖在最前面的哨兵也有退卻的。
我高聲道:「不准退,必須把門關上!」
「我們身後有親人、愛人、朋友,他們都在看著我們,我們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誰敢退,我就殺了誰。」
「今天就算死,也要把門關上!為身後的愛人戰死是我們至高無上的榮譽!」
塔里所有哨兵小隊抱著誓死的意識,踏入了深淵。
在眾人不懈的努力下,深淵的門在慢慢地閉合。
門快要合上的一剎那,我看到了深淵裡的人影。
有個小女孩掉進深淵了。
我看到她絕望的表情,她聲嘶力竭的呼救讓我心頭一緊。
「001!快出來!門要閉合了!」

所有人都在讓我做抉擇,是保全性命退出來還是不顧一切救人。
在門閉合的那一刻,我決定跳進了深淵。
耳邊響起了眾人的驚呼。
「祁願!」
就像小時候父母給我命名一樣。
「就叫祁願吧,祈願全人類和平與幸福。」
爸爸媽媽在門閉合的最後一刻,共同托舉出了一個孕婦。
他們到死也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人類。
我看到門一點點閉合,直到嚴絲合縫,最後一眼裡是爸爸媽媽滿身的鮮血笑著對我說:「我們相信終有一天所有厄運之門都會閉合,人類將會迎來勝利的曙光。抱歉啊,小願,剩下的路爸爸媽媽不陪你了,你要自己走了,我們的小願要永遠幸福哦。」
8.
砰的一聲,門閉合了。
我抱緊小女孩滾到了一處平穩的地帶,我邊觀察著周圍,邊等小女孩冷靜下來。
周圍很暗,地表有泛著紅光的裂痕,中心是一個大洞吹著熱浪。
緩了片刻後,女孩漸漸安穩下來。
「大哥哥,謝謝你。」
我想用衣服替她擦乾眼淚,但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都是血污。
小女孩叫松子,很乖地自己擦乾眼淚。
我抱緊她笑道:「松子小朋友,是不是又調皮了,怎麼掉下來了,別怕,等會哥哥送你回家。」
松子搖了搖頭道:「不是這樣的,是一個哥哥說下面好黑,讓我幫他一起找個東西,媽媽經常教我要樂於助人,所以我下來了,但是那個哥哥卻要把我扔進那個又黑又深的大洞,媽媽還說了,遇到危險,要向哨兵哥哥尋求保護。」
我摸了摸她的頭,「嗯,松子做的很棒,不過幫別人是要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量力而行,記住了嗎?對了,松子,你跟我說你口中的那個哥哥是什麼樣子的。」
「嗯嗯,記住了!那個哥哥是高高瘦瘦,還有點小帥,但是他笑得很可怕。」
是柏舟嗎?
柏舟,如果這些都是你做的,我將會不顧一切情誼殺了你。
「哨兵哥哥小心!」
我一愣,快速閃了過去。
利刃擦著我的腰過去,躲在暗處的崇晏歪著腦袋露出了無恥的笑容。
「哎呀呀,扔歪了。」
見此,我才明白了。
「深淵之門是你打開的,你還企圖騙我說是柏舟。」
崇晏拍了拍手笑道:「祁願你不是最強嗎?怎麼現在才猜到,這也太慢了吧。」
「哦對了,你說可不可惡,柏舟在此交換隻需要一個他那骯髒的心,而深淵卻讓我把你投進去,這難度係數也太大了吧,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過好在終於把你騙進來了,你跟你那愚蠢的父母一樣,願意為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獻上生命,腦子真是有病,所有人都把你們當做英雄,真他媽噁心。」
崇晏向我靠近,做著扭曲的表情道:「那我們塔里的大英雄祁願,拜託你再做一件好事吧,我求求你自己跳進深淵,這樣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了。」
「你想要什麼?權力?金錢?」
崇晏向我靠近,我提前讓松子找地方躲起來了。
崇晏摸著我的臉道:「錯錯錯,庸俗,我想要的只有你啊,我的哨兵。」
我一個擒拿,把他壓在地上。
「就憑你?」
下一秒,崇晏在我手裡化成灰。
他的實體閃現到另一邊,重重地踹了我一腳,感覺肋骨斷了幾根,疼得我暫時起不來。
「這不是你的實力,你已經做了交換吧,崇晏。」
崇晏仰頭大笑,一拳錘碎手邊的巨石。
「對啊,哈哈哈哈,我把那個叫言秒的騷貨投進去了,得到了和你一樣,不!比你更強的力量,接下來只要殺了你,然後撕開深淵,我就可以成為全人類最強哨兵。」
言秒,當時他曾經治療過的那個 A 級哨兵。
我冷笑道:「一邊說噁心最強的人,一邊又要不擇手段成為最強的,崇晏,你的嫉妒心可真令人作嘔,不過啊,像你這種可憐的臭蟲,做不了最好的嚮導!也成為不了最強的哨兵!」
崇晏臉上呈現出扭曲的表情,朝我步步走來,一腳踩出一個坑。
「閉嘴!殺了你之後我就是最強的!從你救了我那一刻,我無時無刻不想殺了你!媽的,這煞筆系統竟然還說咱倆的契合度是最高的!你知道你吻我的時候,我有多噁心嗎?在你旁邊的每一秒,我都在籌划著怎麼把你扔進深淵裡碎屍萬段!」
我呵呵一笑,「那我吻你的時候,你硬什麼?」
「閉嘴!閉嘴!閉嘴!」
「你喜歡我,對嗎?」
崇晏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閉嘴!我讓你閉嘴!」
可我偏要說。
「又愛又恨,崇晏,你可真有意思。」
崇晏掐著我的脖子,企圖讓我永遠地閉嘴。
我的腦海里卻突然閃過崇晏拉著我奔跑的瘋狂場景。
「崇……崇晏,其實你從柏舟手裡把我搶過來的時候,我……我心動過,有一瞬間,我確實想重新回到你身邊,如果你殺了我,世界上將再也沒有祁願,更何況你的力量已經在我之上,又何必殺了我,把我囚禁起來,用鐵鏈把我栓起來,折磨我、侮辱我不是更爽嗎?」
崇晏一愣,顯然我這是個不錯的提議。
「你……你對我心動過是嗎?」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
「對……」
9.
下一秒,崇晏被我一腳踹飛,離深淵僅差十厘米。
「對你大壩!」
「裝的老子可真辛苦!老子心動是因為跑的太快了!」
我連忙又補了一腳。
崇晏死死地扒著深淵邊上,我狠狠地踩在他的手上。
「崇晏,告訴你一件事,知道我為什麼會同意你做我的嚮導嗎?因為我把當年在防狂暴室里的那條小蛇當成你了,其實你的精神體是狐狸吧,你從沒把精神體在我面前展現出來,是害怕我認出來了,對嗎?」
爹的,還不鬆手去死!
我狠狠跺了好幾腳。
「我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柏舟,對你,沒有一點心動。」
崇晏惡毒的目光仿佛要從我臉上扒下來一層皮。
「祁願,我要下地獄了。」
「是的是的,快滾吧。」
我把崇晏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推開。
「那你也得陪我一起去!」
爹的,這瘋子拽著我的腳腕一起掉下去了。
松子在上面尖叫道:「哨兵哥哥!」
「松子在上面呆著!等會會有嚮導哥哥來救你,記得跟他說我晚上不回家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