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故意朝他拋了個做作的眉眼:「我們夫夫一體嘛。」
夜北玄剛才被嘲諷都毫無波瀾的面色沉下來,雙眼危險地眯起:「雞?狗?」
「你看你又急!」我戰術性後仰:「打個比方嘛,又沒說你是。你是天上龍,你是小神獸,行了吧?」
夜北玄輕哼一聲就往前走,我連忙跟上去。
擔心他被打擊到了,給他灌雞湯:「成功人士的必備品質之一就是心如止水,這點你剛才做得很好。不過這種嘴賤的還是得罵回去。」
「天若壓你,你變劈開這天;地若拘你,你便踏碎那地!你命由你不由天。」
「世人笑你廢柴,欺你弱小,辱你,終有一天,你要狠狠打他們臉,把他們踩在腳下!」
「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不感知黑暗,哪能看清真正的光明?」
……
苦口婆心說了許久,只換來他淡淡的一句:「你很吵。」
9
進了秘境之後,眾人會分散開。
但我看過書,寫的如果進去時有肢體接觸彼此就不會分散。
於是在進去時便牽住了夜北玄的手。
被牽時他愣了會兒,眼神往下看,手不自然地動了動。
但竟然沒掙開我。
等身處秘境,我這才若無其事地放開他。
一秒也不敢多牽,生怕男主記恨上刀我。
「我們去哪裡?」我問:「隨便逛逛?」
和男主在一起,肯定機遇和危險並存。
但我做好準備了,實在打不過的話到時候各種保命法器往外扔就好,反正我多的是。
夜北玄垂眼不知道在想什麼,看著像走神。
許久,這才低低「嗯」了一聲。
兩個人春遊似的走著,我主要是是看風景,夜北玄表現得也是遊刃有餘。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被藤蔓遮蔽住的山洞。
夜北玄率先走進去,我用靈力感受了下四周,很安靜,什麼也沒有。
也跟著走進去。
見他徑直走向一處山壁,用手撥開草叢,伸手握住什麼一拔,然後收回來。
我好奇地走上前,往他手上定睛一看。
混元洗髓參,可重塑靈根的仙草。
啊??
就這麼水靈靈地拿到了?
這誰來了不說一句掛逼。
見我滿臉震驚,夜北玄難得主動開口解釋:「我以前來過。」
「這仙草你強它強,你弱它弱。凡人取它輕而易舉。」
我恍然大悟:「哦——」
「重塑了靈根,那你就可以修煉了。」我欣慰地看著他:「到時候我們一起修煉。」
夜北玄抿唇,臉色突然很不自然。
幾秒後,低聲開口:「你很懂雙修之法?」
「?!」
蒼天吶,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我又不是說這個一起。」我瞪他一眼:「你心真髒。」
「……」
10
把仙草拿到了手,夜北玄把它往儲物袋一塞,就這麼大咧咧地掛在腰間。
我見不得他這麼粗糙,總感覺寶貝容易被搶走。
於是提醒他:「要不要我幫你施個法術之類的?感覺好不安全啊,會不會被別人偷走。」
「誰敢偷,」夜北玄很無所謂:「殺了便是。」
我心裡嘀咕,這人怎麼還這麼狂呢?
進入秘境的第三天,風平浪靜。我們竟然沒遇到什麼危險。
只是這天,闖入一處迷霧叢林,我和夜北玄走散了。
濃霧中感覺被誰拍了下肩頭,轉眼的功夫,夜北玄就不在身旁了。
找了他好久都沒找到,我懷疑他被什麼妖怪抓了去。
心裡著急,只能安慰自己他可是男主光環加身,不會出事。
後來遇上天衍宗的人,便同他們一道。
天衍宗的人都相遇了,但趙虎不在,一詢問才得知他喪了命。
「死狀詭異,不知道是何妖物所為。」蕭雲瀾說:「葉白也受了刺激,至今恍恍惚惚,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葉白是趙虎的朋友,當時和趙虎一起嘲諷夜北玄的那人。
這個秘境本就是危機四伏,隨時有喪命的可能。
我很快沒放在心上,只想著夜北玄現在怎麼樣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遇見危險。
雖然他身上法器也很多,但身為男主所要經歷的危機可比別人多多了。
我一直有意尋找他的蹤跡。
但直到秘境將要關閉那天還是沒看見他。
「宋道友,你還不走嗎?」蕭雲瀾走過來問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心慌得一批,擺手:「不用管我,你們先走吧,我再等等。」
大家陸續往光門踏去,很快在秘境出口的人便所剩無幾。
關閉期限將近,還是沒有的等到夜北玄,我心沉下來。
就在所有活著的人都走了,我心一橫打算衝進去再去找他時。
看見不遠處叢林中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夜北玄!」
我衝過去:「你去哪兒了?沒事吧?受傷了嗎?」
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但上去倒是沒什麼事。
他眸光微閃:「你怎麼還沒走?」
「在等你啊。」我皺眉:「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我沒事。」
他衣袖下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我低頭看去,見他懷裡探出一個毛茸茸的黑色小腦袋。
!!
「你不是想養貓嗎?」詫然間,夜北玄把懷裡的小傢伙往我跟前遞:「恰好遇上的,給你。」
小貓懵懵地看看他,又看看我。
我要被萌死了,小心翼翼地接過來貼上它毛絨絨的身軀:「好可愛!我們有貓了哎。」
看著夜北玄,我彎起眼笑:「謝謝你。」
11
兩人一貓回到了南星峰,我們的家。
使用了混元洗髓參後,夜北玄總算可以修煉了。
好!男主的逆襲之路即將開始。
我把自己用來裝天材地寶的儲物袋翻了個底朝天,把夜北玄能用到的一股腦塞給他。
「別人有的咱們也要有。」我正色道:「夜北玄你快快修煉,我不想努力了。」
夜北玄:「……你好像也沒多努力。」
我們開始一起修煉,當然,是很正經的那種。
也是奇怪,我感覺這個山頭的靈氣是越來越濃郁了。
可能是連天都在幫主角吧。
我其實不算很有天賦的那種,中規中矩,還比較擺。
但是有作弊器夜北玄啊。練劍的時候他會指正我、哪個口訣不理解他會給我解釋、修煉遇到瓶頸了他還會幫我疏通靈力……
有他的指點,我簡直是茅塞一開又一開,修為蹭蹭上漲。
不久後,他也辟穀了。
但我嘴饞,我們偶爾還是會開灶。
閃鴉今天又搶了我的一塊肉。
它是只非常活潑好動,且靈活迅敏的小黑貓。
就是有些調皮,而且一開始凶凶的。
不過現在熟悉之後,它已經能非常熟練地和我貼貼蹭蹭了。
不知道為什麼,它倒是很怕夜北玄。
比如眼下搶了我的肉以後,夜北玄只是淡淡地瞥它一眼,它就聳聳地把嘴裡叼著的肉放下,然後可憐兮兮地「喵」一聲。
「給你給你,」我瞬間心軟:「小寶不夠吃等會兒再來拿。」
每次都這樣。
夜北玄看我一眼:「慈父多敗兒。」
「它只是一隻小貓咪,」我就笑:「不要這麼嚴格嘛。」
修煉、吃飯、睡覺、陪閃鴉玩……
寒來暑往,春去秋來,轉眼快過去一年了。
12
最近我有點奇怪,晚上睡覺不安分。
老是會滾去夜北玄那邊,清晨醒來要麼頭埋在他胸膛,要麼手搭在他腰間。
第一次發現時把我嚇一跳,下意識往後蹦半米。
但是夜北玄的反應就很平靜。
那雙帶著睡意的黑眸為他平添幾分慵懶。
我呆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觀察著他的神色:「我這個、手腳不聽使喚。」
夜北玄斂眸:「無事。」
竟然沒有生氣哎,我詫異,崆峒治好了?
原本以為只是偶然,但連續多日都是這樣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睡著睡著老往他那邊擠。
夜北玄估計習慣了,適應良好。
沒有表現出半分不悅。
我也就釋懷了,又不是什麼大事,不管了。
都是兄弟,抱抱也不會怎麼樣。
這天要睡覺前,我發現榻上只有一床被子了。
不由疑惑,問夜北玄:「另一床被褥呢?」
夜北玄說:「被閃鴉尿髒,洗了。」
「啊?」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奇怪,它從來不會亂尿的啊。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我看過了,很健康。」
我還是有點納悶:「哦。那用你法術清潔一下不就好了?不然我們這晚怎麼睡……」
夜北玄面不改色:「還是曬一下。今晚蓋一床便好。」
「好吧。」
夜北玄都不介意,那我自然沒意見。
於是兩個人同蓋一床。
這被子不是很寬,我只能儘量往他那邊靠。
次日意料之中地又滾進了他懷裡。
這次夜北玄放在我腰間的手還很緊,估計是睡著無意識,以為抱了個抱枕。
我小心翼翼掙了掙,沒掙開。
頭頂傳來男人沙啞的嗓音:「怎麼了?」
我猛地一抬頭,腦袋不小心撞上了他的下頜。
夜北玄悶哼一聲。
「啊,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我連忙抬頭,下意識用嘴給他吹了吹下巴。
伸手就想要去摸:「疼不疼啊?」
「沒事,」夜北玄抓住我的手,眼神幽邃:「不疼。」
此後我再也沒見到洗了的那條被子。
據夜北玄說是被閃鴉撕壞叼走了。
我覺得以閃鴉的小身板沒辦法做到這麼艱難的事情,但就是找不到,也就沒糾結,想著什麼時候下山了去城裡買一條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