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被拋棄,多不好看呀。」
這些事…我從來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半年顧奕澤總有一個星期不在家。
我還在想,為什麼 S 級 alpha 沒有易感期。
顧媽媽見我沒有回話,乘勝追擊地說:
「完美配對的 omega 會對顧奕澤有著非常大的修復作用。
你就跟他離了吧,你們本來就不般配。」
她的話不斷不斷的擊打著我的心。
我不應該只想著自己的幸福不是嗎?
我呆愣著想了好久,再回過神來,她已經走了。
下午的太陽很熱,照著我的後背上卻熱不了我的心。
我這時六神無主,坐在沙發上等著日落,日落後顧奕澤就會回來了。
這天晚上顧奕澤卻臨時說他出差了。
我看著黑沉沉的天,終於崩潰出聲。
意識迷糊中,我看見我小時候的景象。
8
恍惚間,我看見了還是 omega 的媽媽。
他們一開始是很恩愛的。
是所有人口中的模範夫妻。
可是 alpha 的愛消失得總是很快。
在我五歲的時候,喝醉的爸爸第一次對媽媽動了手。
信息素就是世界上最噁心的東西,媽媽在面對爸爸的毒打永遠都無法反抗。
每一次他們吵架,只要爸爸咬一口。
媽媽這個可憐的 omega 就會腿軟,變成一攤只能依附別人的泥。
看了太多太多次。
我的爸爸是個惡劣的 alpha。
像是所有 alpha 惡劣基因凝結出來的產物。
他在有了外遇後仍然不願放過媽媽。
媽媽常常就這樣看著我,每次都低喃地告訴我:「遲寶,以後要分化成 beta,成為自由的你自己啊。」
記得那天放學回家,屋子很黑,窗簾被媽媽拉上了。
我隱約看見了從媽媽脖子上涓涓冒出的血流。
旁邊剪刀上泛著微光,血跡刺眼地附在上面。
順著血跡,我看見一枚噁心的肉球。
它好像還是溫熱的跳動的。
我又看見媽媽,一個豁然的血洞。
她看著我,表情開心和釋然:
「寶貝,媽媽終於解脫了。」
6
耳邊傳來儀器「滴滴」的聲音。
我愣愣的睜開眼,眼前是明晃晃的燈。
顧奕澤抓著我的手,眼睛猩紅,他緊緊盯著我,聲音帶著哭腔,一派脆弱的樣子:

「時序,還好嗎?身體難不難受」
我看著顧奕澤著急的臉,他長得很好。
濃密又黑長的睫毛總讓他看上去深情的樣子,鼻子高挺,薄唇有顯得有些冷色的樣子。
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
心裡想著這也許是我們最和平的一次見面了。
想起媽媽的心愿,我不能成為 omega。
我不要重蹈覆轍 omega 的命運。
我淺淺地偏頭不看顧奕澤,咽了咽口水還是開口道:
「顧奕澤,我們離婚吧,我不能成為 omega。
我也不能原諒你私自改造我的行為。」
顧奕澤久久沒有說話,氣氛一下安靜。我轉頭看他。
他在哭,就那樣靜靜地流眼淚。
長長的睫毛被眼淚粘黏在一起,哭得一塌糊塗的。
他抓著我的手,眼淚溫熱地滴在我的手背上。
我強行抽出,決絕地看著他:
「你不要再奢望了,如果我的 beta 激素水平回不去,我會去做腺體去除手術的。」
S 級的 alpha 身形高大,可是現在卻彎下了寬厚的背。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手,聲音有些含糊混著哭腔:
「序序,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不逼你變成 omega 了,你做你的 beta 好不好?
只要不要離婚……就好。」
我還是搖頭。
我心裡一直都清楚,這個世界的常規就是好的 alpha 就是要搭配好的 omega。
他會有那個完美的 omega 適合他的。
顧奕澤和我在一起了,他的易感期怎麼辦?
而且,我累了。
不管是外界對我們這段名不正言不順的婚姻的質疑。
還是來自於 S 級 alpha 恐怖的占有欲。
「等我好了,就離婚吧。」
我看見顧奕澤的臉一下變得難看起來,他強行把醫生抓過來。
小心翼翼地解釋:
「序序,還能恢復的,我再也不瞞著你了…行不行。」
其實我知道問題的本質本就不是這個。
是我沒有安全感的內心。
我還是搖頭。
事情的結果就是顧奕澤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沒有給我具體的答覆。
我呆呆地盯著晃動的燈光。
我是不是有些不太勇敢,可是其實我也是愛著他的,我不想他再受罪了。
這樣會錯失幸福嗎。
慢慢的,困意上涌,我睡過去了。
7
第二天,顧奕澤沒有出現在我面前。
只有醫生和護士給我做那個檢查這個檢查的。
我盯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輕轉動。
拿下來放到了病床旁的柜子上。
「醫生,我的 beta 激素要什麼時候恢復正常?」
醫生看著我,有些難以開口:
「你…你懷孕了,如果非要再變回 beta 的話,因為你的孩子需要 omega 的信息素。
你的孩子必須先流掉。」
我一陣不敢相信的問醫生:
「我的生殖腔還沒有成熟,怎麼可能受孕?!」
醫生拿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
「alpha 的激素促進它成熟了。
大白話來說就是:
「你的 alpha 太…強了。」
我有了一個孩子?一個和我有著血緣關係的孩子。
我應該讓他出生讓他變成下一個我嗎?
可是…我捨不得他,這個小生命,這個我和顧奕澤以後唯一聯繫的生命。
於是我決定了,我得走。
第二天,我回了我們的家,偷偷地收拾東西。
留下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便逃得無影無蹤。
我不敢確定顧奕澤對我的愛是不是永久的。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承受我小時候的痛苦。
到了縣城的小醫院,我最後打完了那兩針 omega 激素。
我的寶寶,我會保護好你的。
8
我出逃的第五年,我的寶寶已經四歲了。
我叫他簡初。
小男孩的眉目和顧奕澤驚人的相似。
特別皮,很愛黏著我,在我這裡裝乖,外頭卻是一個小魔王。
他有時候問我:
「爸爸,另一個爸爸去哪了?」
我有時候會擦擦他的臉,冷酷地回答他:
「死了。」
大概是顧奕澤的種吧,簡初特別聰明。
他總是笑嘻嘻地摟住我的脖子:
「好吧,我有你就夠了。」
但是他應該還是渴望爸爸的。
記得小時候,簡初從幼兒園回來,還會問我:
「我們能不能去找爸爸啊?他們都說我沒爸爸。」
我一陣地難過湧上來:
「爸爸在天國,我們不能去。」
簡初在第五年的暑假帶著他的小背包,非得讓我帶他去 A 市玩。
他小聲小聲的哭,也不撒潑似的大喊:
「爸爸,你就帶我去嘛,嗚嗚嗚,我想去漲漲見識嘛。」
我看著他眨巴著眼淚的黑眼睛,又那麼像顧奕澤。
還是心軟了,我還是帶上簡初坐車去了 A 市。
我心裡還是有僥倖的。
說不定根本遇不上呢。
顧奕澤日理萬機的,怎麼可能遇上哈哈。
9
結果真的遇上了。
幸好我戴著口罩。
簡初指著遠處的顧奕澤小聲問我:
「爸爸,他怎麼長得這麼像我啊?」
孩子啊,是你長得像他啊…
我立馬捂著他的嘴巴, 抱起他, 一臉慌張地告訴他:
「不准說話,我們走。」
簡初呆呆地看著顧奕澤。
我本想快點離開,結果胳膊被抓住了。
一個大媽怒目圓睜地看著我大聲叫喊:
「來人啊!來抓人販子了!抓小孩了!」
我去!我看著手上我抱著小男孩。
雖說我戴著口罩,可我這麼儀表堂堂!怎麼會被誤會為人販子!
問題是顧奕澤就在不遠處。
我立馬放下簡初,想讓他說句話。
人群已經慢慢圍上來了。
簡初幫我澄清道:
「誤會啦誤會啦!這是我爸爸!」
人群安靜一瞬。
我擺著手就要帶著簡初溜走。
結果剛衝破人群,就對上一雙通紅的眼睛。
「簡遲,你還要走嗎?」
我面色一僵,呆站著不敢出聲。
旁邊的簡初看看我又看看顧奕澤。
突然大聲地哇一聲:
「爸爸!這就是我去了天國的另一個爸爸嗎?」
顧奕澤看著簡初:「你還是生下這個孩子了, 嗚嗚。你要孩子也不要我。」
堂堂大總裁就這樣水靈靈地在街上哭出來。
我嫌丟人,趕緊帶著顧奕澤躲到角落裡去。
「你哭什麼,你跟那個完美 omega 發展得怎麼樣了?」
簡初在一旁添如亂:
「好哇!原來是你背叛了我爸爸!你還是下地獄吧!上什麼天國。」
我拍下簡初的嘴巴,小聲對他說:
「小嘴巴!」
簡初乖乖回答我:
「不說話…」
顧奕澤聞言更是哭得更大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