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瑤瑤:?
「舒安哥你們到底在幹什麼?這是我的杯子啊啊啊!……」
我:「……」
哦豁,完蛋了。
9
晚宴進行到一半。
我時刻盯著江敘野的動向,生怕他原地發情裸奔。
但幸好,他沒有。
進行到三分之二時,他才扯了扯緊繃的領帶,有發熱的跡象。
我適時出手,在隔壁酒店給他開了間總統套房,扶著他上了樓。
……這個逼差點沒把我壓死。
好不容易把這貨扔床上,我鬆了口氣。
可轉身要走時,他又猝不及防扯住了我的袖子,一把將我拽到了床上……!
我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江敘野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摟著我胡亂動了幾下,呢喃:「我好熱……」
廢話,椿藥你不熱誰熱。
我想躲,可他力氣太大,根本推不動半分。
只好喊:「江敘野,別摟著讓你噁心的死娘炮!」
江敘野猛地睜開眼。
像是清醒過來般,起身扇了自己兩巴掌後咬牙質問:「沈舒安,你給我的酒里下了藥?!」
我很無辜:「那杯酒本來就是我的,是你自己非要搶過去一口氣喝完呀……」
江敘野快氣炸了。
另一邊,他的褲襠也快爆炸了。
趁他還有理智,我倉促道了個歉起身要走。
可江敘野又猛地拽住了我手腕——
將我摁倒在床籠罩在懷,距離近得呼吸交纏。
我打了個哆嗦。
嗓音都有些顫抖:「江敘野,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女神安瑤瑤,我是你最討厭的死娘炮病秧子……」
「可是你把我弄成這個鬼樣子的!」
江敘野猩紅著眼瞪過來,粗暴擒住我的手往下拽,一字一頓:
「闖了禍就要負責,對不對,大、學、霸?」
10
深夜。
我咬著被子,難受地嗚咽。
躲又躲不開,打又打不過。
關鍵系統還宕機了,跟死了一樣安靜。
我沒了轍,只能任由身後失去理智的人喘著熱氣,窸窸窣窣亂動了……一整宿。
……
第二天下午醒來,江敘野臉都黑了。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的幻覺。
我縮在鵝絨被裡,攥著枕頭低聲抽噎,悶悶咳嗽不止。
江敘野臉色更黑了。
掀開我的被子就吼:「老子昨晚又沒放進去,你哭什麼哭?!不就親了幾口摸了幾下嗎,跟他媽失了貞似的……」
我尋思不裝病示弱他會揍死我。
於是抽噎得更厲害了,整個身子都在抖,咳到喘不上氣……

「沈舒安!」
見我瀕死,江敘野臉色陡然一沉,胡亂套好衣服就抱著我衝到了醫院。
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就是著涼了。
江敘野想起自己昨晚怎麼折騰我,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愧色,喂粥的時候又給自己找補:
「別指望老子會道歉!要不是你那杯酒有問題,我也不會幹那種噁心事……」
我蒼白地扯了扯唇。
「沒關係,那種噁心事下次不會發生了,你放心吧。」
江敘野握勺子的手一頓。
「你也覺得噁心?」
「是呀,哪個正常男生會和同性親嘴?我跟你的看法一樣,覺得這樣超級噁心誒……」
江敘野的臉色沉了又沉,突然黑得跟鍋底似的,嘴角抽搐。
我不理解,他就泄憤般往我嘴裡灌了一口粥……嗆得我咳了好半天。
11
當晚江敘野走後,系統終於出現了。
一身火鍋燒烤味兒,嘴裡還叼了根牙籤……
不兒。
「我在酒店醫院裡受苦受難,你在外邊吃香的喝辣的?!!」
系統抬手示意我少安毋躁,糾正我那不叫受苦受難,叫「推進劇情」。
【雖然宿主你昨晚差點釀成大錯,但因禍得福!多虧了你把礙事精反派帶走拖住,才讓男女主精神層面的感情更上一層樓……】
「所以你是故意不救我的?!」
【是啊,宿主你以後就都這麼干吧!色誘江敘野拖住他,既能保住你的命又能推進劇情……簡直兩全其美!】
我:「……」
當真是一點兒也不在乎我的死活和性取向啊。
真想研發點砒霜——毒死他!
12
為了避免尷尬,那晚過後我又成了慫貨,處處躲著江敘野。
避開他經常去的食堂,繞開他回寢室的必經之路。
就連偶爾社團活動上碰見了,也擦肩而過,裝不認識。
江敘野不明所以,漸漸蹙起了眉,隔著人群投來幽怨的目光。
我視若無睹。
但該死的劇情力量,總能讓我們相遇。
……
安瑤瑤知道那晚的酒有問題後,非拉著冷傲天,要請我去五星酒店一起吃頓飯道謝。
不就是吃狗糧、讓男主對我這個竹馬舔狗宣示主權嗎?
吃唄,反正我是無所謂的。
看著冷傲天對安瑤瑤各種曖昧親昵,我全程夾菜,毫無波瀾。
還埋頭瘋狂扒飯。
托馬的,這可是六星級酒店啊。
嗚嗚嗚兩輩子了第一次吃到。
「哥哥你慢點吃,別急哈哈。」
安瑤瑤笑著給我舀了碗湯,氣得冷傲天在對面瘋狂磨牙,心裡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我卻抬頭沖他笑笑:「哥們,來一口?」
冷傲天:「……」
原以為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很快就會過去。
可好死不死,江敘野的媽媽碰巧在這家酒店當服務員。
他媽媽上菜時不小心把油灑在了冷傲天身上,本就受氣的太子爺當場炸鍋了,摔了酒瓶子不肯善罷甘休。
他掏出電話要把經理叫過來。
我一驚,咽下最後一口飯就爾康手沖了過去——
「不可以!!」
13
按照原著,冷傲天這一鬧會把江敘野媽媽的工作搞丟,讓本就貧困的江家雪上加霜。
後面江阿姨因為身體差屢屢被辭退,最後經受不住打擊,為了不拖累讀大學的江敘野跳河自殺了。
江敘野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又得知是自己女神的男朋友乾的這事……便徹底黑化成了書中的大反派,蟄伏數年大殺四方。
今晚是一切孽緣的起源。
我打了個哆嗦,一把奪過冷傲天的手機:「不就是幾滴油嗎?冷少,你發那麼大火幹嘛……」
「幾滴油而已?呵!」冷傲天像是找到了什麼發泄口,話里的火藥味十足,「我這套高定價值兩百萬,你個私生子賠得起麼?!」
「咳咳咳……」
兩百萬。
我再次打了個哆嗦。
冷傲天冷哼一聲,想奪回手機又被我死死捏住,最後氣急敗壞揪住我領子:
「沈舒安,你他媽非要跟我對著干找死是吧?!!」
安瑤瑤勸不住暴怒的他,眼見著拳頭快要砸下來,我安詳地閉上了眼。
不管怎樣,能順利把這事兒混過去就好。
可想像中的痛感遲遲未落下。
悄悄睜開眼,只見冷傲天的拳頭被另一隻青筋暴起的手攥住——重重甩了出去!
江敘野煩躁地瞪了瞪他媽媽,又瞪我。
似乎在問:不裝不認識了?
我立刻彎腰捂嘴猛咳。
他只能沒好氣地轉過頭,對冷傲天挑釁:「有什麼就沖老子來,欺負老弱病殘算什麼本事?」
嗯……?
病殘,我嗎?!
系統:【對,就是你,不要懷疑。】
我:「……」
冷傲天一晚上撞上倆情敵,都快氣成包子了,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奈何他沒帶保鏢,江敘野那身肌肉看起來又能一拳掄死他……
最後他罵罵咧咧,身體誠實地跟著安瑤瑤出了酒店。
14
現場一片殘局。
冷傲天賠了損壞餐具的錢,很快就有其他服務員進來幫忙收拾。
江阿姨對我道了個謝,捏著手心轉身想拉住江敘野,卻被他冷著臉躲開。
「阿野……」
「咳咳,那什麼……阿姨你們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我拔腿就要溜,衣領卻猛地一緊——
「急什麼,我和你一起走。」
「……」
江敘野拋下江阿姨和我出了門。
外面冷風颼颼地刮,凍得我打了個噴嚏,喉嚨莫名痒痒的……
江敘野立刻瞪了我一眼:「不准咳!」
他脫下外套胡亂攏我身上,用粗糙的手掌捂住我嘴,氣笑了:
「沈舒安我發現你故意的吧?一面對我就咳嗽,剛剛在裡邊瘋狂扒飯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虛……」
「你怎麼知道我在裡邊扒飯?」
「就,安瑤瑤她來這家酒店吃飯!我跟蹤她……」
「別裝了。」我掰開他的手,故作深沉嘆了口氣,「其實你是來看江阿姨的吧?偷偷來好幾次了,還裝作討厭她的樣子……」
「沈舒安!」
我閉上了嘴。
一路沉默到學校的小樹林邊,江敘野才彆扭開口:「今晚,謝謝。」
我擺手說沒事兒。
他垂下頭,突然像只被拔了刺的刺蝟,悖悖解釋:「我的確不是真的恨她。
「我只是討厭她當初為了一個男人,可以拋棄其他所有親人……讓我外婆到死,也沒能見上她最後一面。」
15
原著中,江敘野的爸爸在他出生後沒多久就死了,他媽媽把他拋給了他外婆,獨自去了外地打工賺錢。
但江阿姨在外地遇上了個離異帶小孩的男人,和他結了婚,三年五載都不回家。
江敘野坐火車第一次見到他媽媽時,江阿姨正牽著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男孩坐摩天輪,一家人幸福美滿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