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主人完整後續

2025-12-04     游啊游     反饋

我點評得入了迷。

以至於被身後追債的人敲了一棍子,才反應過來——

「還不跑呢,紀大少爺?」

「……」

他們追了我十條街。

最後進了死胡同,為首的光頭才停下腳步,朝我狠狠啐了口:「跑啊!紀大少爺這麼能跑,怎麼不繼續跑了?!」

他掂了掂手頭鐵棍,步步緊逼。

我攥緊拳頭剛準備硬碰硬,他卻又掏出一張照片,懟我臉上:「您說您傍上了富二代,怎麼也不知會我們一聲呢?」

看清照片上的人,我蹙了蹙眉。

光腳的向來不怕穿鞋的。

我奪過照片一把撕了,語帶譏誚:「冤有頭債有主,關這條狗什麼事?」

光頭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下一秒,他朝對面抬了抬下巴。

「這不,您的狗來給您還債了,對吧?」

「……」

18

秦池嶼贖走了我。

一路上,他臉色比鍋底還黑,跟誰欠了他千八百萬似的。

——雖然我確實欠了。

但又不是我主動要借他的,我理直氣壯,問他:「你跟蹤我?」

他沒鳥我。

一路沉默把我帶到了公司頂樓,檢查傷口。

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他冷著臉強制脫掉我上衣,突然一下,就頓住了。

我們自打重逢便溺在黑暗裡,饒是天天負距離接觸,也沒仔細坦誠相見過。

現下意外撞見了我身上的傷疤,他莫名紅了眼,沉聲質問:「誰弄出來的?」

好熟悉的句子。

我眯了眯眼,立刻插科打諢:

「替我還債又帶我看病還想替我報仇……秦池嶼,你他爹的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聞言,他恍若被驚雷劈中,炸了鍋般否認:「誰會喜歡上一個精神病?紀淮,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逼你上床是為了噁心你,帶你看病替你還債是不想你死得那麼快,你死了我還怎麼報復你?我討厭你,紀淮,我永遠……永遠討厭你!」

秦池嶼罵到急了眼,怒摔手裡的藥水,甩袖離去。

這反應是我沒想到的。

在原地愣了半天,他的秘書進來了。

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生,自稱他的好友。

同樣對我充滿了敵意:「精神病少爺,你能放過秦總,別再折騰他了麼?

「你根本不知道他為了找你,為了把你帶進他家門,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19

這人也是個崽種。

話說到一半,他絕口不再提後續,還凈往我裂開的傷口上倒酒精。

泄憤一般草草給我包紮完傷口,他臨走前又警告我,不准告狀。

我翻了個白眼。

然後在秦池嶼辦公室里翻箱倒櫃,企圖找出什麼證據。

可是沒有。

偌大的辦公間除了一張我跟他合照,就再也沒有關於我的任何東西。

而且,這張合照還是我從未見過的。

十八九歲的我,摟著十三四歲的他。

我抓起玻璃框細細端詳,回憶。

最終恍悟——

這是 AI 合成的。

是秦池嶼為了時刻鞭策警醒自己,特地弄出來噁心自己的,鬼東西。

……

他的辦公室太無聊。

翻了不到倆小時,我就膩了。

於是不顧那崽種秘書的阻撓,兀自逛起了整個公司。

一樓大廳里,我又看到了秦池嶼。

想必合作已經談成,他正和對方握手言謝,被不遠處的我惡意凝視。

他回頭,就能對上我黏膩的視線。

可這次,他還沒能回頭。

在看到他身後有人拿刀刺向他時——

我下意識就衝上去,擋在了他身前。

「哥——?!」

20

行動總比腦子快。

我甚至不能理解前一刻的自己為什麼要擋上去,就那麼做了。

秦池嶼一臉驚慌失措,手都在抖。

我摁住他,「傷得不重,死不了。」

幸好我有被捅刀子的經驗,避開了要害。

方才刺向他的是個年輕男人。

秦池嶼把我送到醫院後,他一路跟了過來,頗為惋惜地看著秦池嶼。

那眼神,仿佛在看他的狗……看他箭下,僥倖逃脫的獵物。

我拳頭瞬間就硬了。

等醫生縫完針,我立刻越過人群揪出這陰暗批,猛地砸了一拳——

「你他媽的,故意捅他的是吧?!」

男人嗤然一笑,抹了把嘴角的血,沒否認。

不等我砸第二拳,秦池嶼就拉住了我。

沉下臉沖那男人道:「哥,你別鬧了。」

我怔了怔。

叫誰哥呢?

楊秘書眼疾手快把我拉到一旁,告訴我那男人是秦池嶼親哥,秦鄴。

他和秦池嶼同父異母,是秦父早死且未過門的白月光所生,外界稱他為——「私生子」。

看著他蒼白病態的可怖模樣,我不禁聯想起秦池嶼手臂上的針孔,和傷疤。

突然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21

秦鄴公然行刺的事不了了之。

傷好之後,秦池嶼又把我鎖在了那棟別墅里,嚴加看管。

心理醫生還是常來找我談話。

我們還是很討厭彼此,動不動就扇巴掌、瘋狂做恨。

後來我的病情在藥物治療下,好轉了不少。

可秦池嶼仍以報復之名,整天沒事找事,把我摁床上往死里整。

有時,我甚至分不清。

他那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的繾綣熱吻里,究竟裹挾著恨……還是異樣情感。

一切的懷疑與猜忌,終止於一個午後。

心理醫生持續治療的第三周,我的病情就穩定了下來。

那天,秦池嶼提出帶我參加一場商業晚宴,命人送來了相應的西服。

他在一樓,同楊秘書交談。

明明隔著那麼遠。

明明那會兒我是想離開,去試衣服尺碼的。

可他們之間的對話,我還是用唇語讀了個清楚——

「秦總,徐小姐已經在外面等很久了,就等您出去商議下周的……

「訂、婚、事、宜。」

22

秦池嶼頓住了手中的動作。

我的腳步也跟著頓住,呼吸幾乎凝滯。

我緊盯著他的唇,等他回答。

可他沒有正面回應楊秘書。

而是放下手中的文件,徑直坐進了庭院裡那輛保時捷……用行動代替回答。

我徹底僵在原地。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兒,五味雜陳。

興許就像卡了根刺,咽不下也吐不出,硌得慌。

沒來由的煩躁。

當晚,我泄憤般扇了秦池嶼十幾巴掌。

在他要欺身壓下來「報復」時,又砸了他一拳,咽下哽咽:

「以後你換種方式報復我,打回來或是把我賣出去換錢……唯獨不能,繼續現在的事。」

秦池嶼愣了半晌。

旋即扯出個意味不明的笑,扼住我脖頸俯身逼近:「哥,你又發病了?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現在,我就不讓著你了啊。」

「……」

我沒有力氣抵抗他。

最終也只是咬破了他的唇,別開頭哽咽開口:「這是,最後一次。」

真的是最後一次,這麼報復我了。

23

那場晚宴,秦池嶼沒有和我同路。

他只是囑咐我注意安全,又偷偷派了楊秘書和一堆保鏢暗中跟著我。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

到了現場,看到二樓幾乎滿是老熟人時——我才反應過來。

這分明,就是場鴻門宴。

前腳剛踏上二樓,果不其然就有一對男女緊隨其後,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們晃蕩著杯中的紅酒,召集其他人圍觀,重提舊事用語言辱罵我。

其實,我不太記得那些事兒了。

只是我清楚自己前兩年不算什麼好東西,這會兒又在秦池嶼的場所,便笑著認了。

畢竟所有的辱罵於我而言如過堂風,吹過就沒影了。

我靜靜觀賞著他們「伸張正義,為民除害」的言論。

可我沒想到,我爸也在其中。

他被人群湮沒,在我要推開他們擠進去時——

砰的一聲。

方才那對肆意咒罵我的男女,手中抬起的紅酒杯碎了。

如果沒碎,它能精準砸中我腦袋,玷污這套白色西服。

這很快引起人群中的恐慌。

上一秒還在指著我鼻子痛罵的人,紛紛閉了嘴,靜候暗中開槍的人出場。

會場聞針可落整整五分鐘後。

秦池嶼的保鏢果然推開了大門。

可進來的秦池嶼墨色衣角染血,身旁還挽著……那位徐小姐。

24

緊隨他們其後的,還有秦鄴。

是本就病弱而被弄得奄奄一息,被保鏢拖進來的秦鄴。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

身後的楊秘書卻上前一步,「你不是想知道秦總為了找你付出了什麼代價嗎?現在,我告訴你。

「當初他媽媽死後,他被秦家遺棄了七年,直到秦鄴患了重病需要直系親屬輸血,秦家才大肆放出消息尋人。

「那時他本可以逃掉,可你爸拿你跟秦家達成了交易,他為了保護你放棄逃跑,後來又為了找回你,在秦家忍辱負重多年,甘願當秦鄴的血包……

「他都是為了你,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

楊秘書的話讓我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仿佛有根弦崩斷了。

什麼七年,交易?

我僵在原地,錯愕看向滿臉淡漠的秦池嶼。

他站在一樓大廳中央,向在座各位宣布了自己和徐家的聯姻,還有他父親把繼承權交給他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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