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不相逢完整後續

2025-12-03     游啊游     反饋

他買好了栗子糕去醫院。

卻被告知周禾早已辦了出院手續。

他立刻開車回家。

一路上,周禾沒有接電話。

他打開門,裡面什麼都沒少。

沙發上有周禾最喜歡的抱枕,陽台的多肉也還活著。

周禾的衣服,也還整整齊齊待在衣櫃里。

護膚品和那些她喜歡的首飾都還在。

可下一秒,他在床頭看見了離婚協議書。

附著一張紙條:

「到此為止,祝你幸福。」

聽筒里的聲音響了一遍又一遍。

就像根根銀針,反反覆復扎進他的皮膚。

他有些怒意。

離婚協議被他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我不會簽的,休想去找別人。」

「休想。」

他撥通私人偵探的電話:「幫我找個人。」

一直到晚上,他終於接到電話。

卻是溫嬋的。

那聲音矯揉造作:

「年哥,人家美容做完了,你能來接我嗎?」

剛想拒絕,他還是拿起外套去了。

溫嬋鬧著要去吃飯。

沈宴年第一次覺得她吵。

漫不經心敷衍著。

一次次打開手機。

給周禾發去了很多他跟溫嬋的合照。

可她一直沒有反應。

為什麼不像以前一樣,找他鬧呢?

溫嬋跺了跺腳,摔碎他的手機:

「年哥!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小姑娘眼尾泛紅,明明很難過還是故作堅強。

堵住了他想罵的話。

只能無奈捏捏眉心,嘆氣:

「是工作上的事,別生氣了。」

「我現在好好陪你。」

至於周禾,那麼愛他。

花時間哄哄就回來了。

一直到半夜,溫嬋累得筋疲力盡,終於睡了。

他鬼使神差去了周禾的房間。

好像還留有一絲她的餘溫。

在床頭頓了頓,他躺進去。

蓋上了周禾的被子。

第二天一早,得到周禾的地址。

路上,他的心臟跳得好快。

全身居然有些顫抖。

他想,這次周禾太過了。

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9

第四天早上,大門被暴力踹開。

沈宴年衣衫微亂,走近。

瞳孔驟然緊縮,顫抖著唇:

「周禾……你……」

我無力地扯出一個笑。

「她愛你了,你應該滿意了。」

「離婚協議,儘快簽了。」

他奮力踹開旁邊的凳子,緊扣住我的手:

「做夢。」

「你就那麼想離開我去找別的男人?」

「我告訴你,休想。」

我無力辯解:「我沒有,我快死了。」

「死?」目光掃過我,他嗤笑,伸手重重摩擦我的臉,「又是你想出來的損招?」

「這臉這麼白,是抹了多少粉?」

「離婚協議?欲擒故縱?想讓我低聲下氣哄你回去?」

他的目光像刀子般落在我身上:

「怎麼?你能跟男人不清不楚,我帶著溫嬋玩兩天就吃醋了?」

我實在沒有力氣,也不想跟他囉嗦,索性閉上眼。

他卻忽然衝過來抓住我的肩膀。

像是抓著什麼獵物:

「怎麼?被我說中了?不敢看我?」

「睜眼!睜開眼看我!」

「我沒有。」這幾個字我已經說倦了。

只能不斷重複。

他忽然鬆開,輕笑著打量周圍。

「沒有?你敢說心裡沒有我?」

我斬釘截鐵:「沒有。」

他打量周圍,忽然抱住我,下頜抵在我的肩膀上。

語氣軟了:「禾寶,你瘦了,為了我,折騰成這樣,至於嗎?」

「乖乖跟我回去,嗯?」

他笑。

「你說要離婚,可你還是住在了這裡。」

「因為這裡有我們過去的回憶不是麼?」

「你捨不得的墜子,也是因為是我送的。」

「你捨不得我,所以守著我們的過去。」

我聽著他的話。

眼淚沒收住自己掉了下來,鹹的發苦。

他一點點吻掉,像我們的第一次。

「你最近瘦了,跟我回去多吃點。」

話落,他強勢帶著我回了家。

醫生早已等在那兒。

「給她仔細看看。」

醫生仔細查過後。

也查不出來什麼。

「沈總,只是太久沒進食,身體有些虛。」

「讓夫人好好補補就沒事了。」

聞言沈宴年攥緊的拳頭驟然鬆開。

鬆了口氣,摸著我的頭:

「聽見了?別胡謅。」

「不吃飯這招只對愛你的人有用。」

他命人端來粥,一勺勺吹涼了才喂我:

「好好吃飯,別作踐自己的身體。」

那樣溫柔,那樣好。

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我再一次窩在他懷裡,哭。

10

他親著我的眼皮。

「你要實在不喜歡溫嬋,過兩天在外面給她找個地方。」

「別跟我作了,我真的很累。」

他從後邊抱住我,輕輕嗅著我的髮絲。

「我愛你。」

我的心尖跟著顫。

這是第一次,我沒有利用系統。

他心甘情願說出的三個字。

可是……太晚了。

我麻木地看著窗戶。

不回應。

他懼怕我的沉默,捏住我的手:

「禾寶,說話。」

我想了想,說:

「可我不愛你了。」

「我也很累。」

他顫抖著鬆開手。

聲音像吞了刃:

「你說什麼?」

並不在意我的回答,他雙目猩紅,按住我的肩膀,然後瘋狂把我揉進他懷裡。

「周禾。」

他嗓音很啞:

「你現在……看著我和她在一起,不吃醋嗎?」

「我和她睡過了,親過了,你不怕嗎?」

「你現在,有沒有心?」

他越說越激動。

忽然將我按在床上,落下的吻又凶又急。

「你還是在想別的男人!」

他喑啞低吼,然後一聲嗚咽。

不顧我的掙扎,咬住我的舌頭。

口腔瀰漫著血腥味。

我用盡全力甩給他一巴掌——

他頓住,抵了抵腮幫子。

然後輕笑。

短而急促。

「算你有種。」

奪門而去。

他和溫嬋越來越肆無忌憚。

從床上光明正大到了客廳。

我選擇閉門不出。

他敲開房門:

「到點了,為什麼不去吃飯。」

「不餓。」

他拽著我直奔樓下:

「你需要養身體。」

溫嬋的得意勾唇,給我端來熱湯:

「姐姐,你看年哥多在意你。」

「多喝點,啊——」

她故意打翻,熱湯全部潑在了我的手腕上。

頓時起了大泡,傳來鑽心的疼。

沈宴年起身:「周禾——」

溫嬋委屈坐在地上:

「年哥,姐姐怎麼一直對我有意見,我真的是好心。」

「紅了一大塊,真的好疼……」

她揚起手臂湊到沈宴年嘴邊。

後者輕輕吹著,餘光卻瞟向我:

「別怕,不會留疤。」

「我們去醫院。」

他抱著小姑娘出門,在門口腳步一頓。

「周禾,好好想想。」

「知道錯了就來找我認錯。」

他的背影遒勁有力,把小姑娘抱得穩穩噹噹。

我坐在沙發上。

靜靜等著天黑天亮。

他沒再回來過。

我躺在床上,呆呆睜著眼。

系統再次出現:

【滴——宿主,時間到了。】

「嗯。」

【會魂飛魄散。】

「嗯。」

我忽然覺得好冷。

眼皮好重。

身上好疼。

緩緩閉上眼。

【滴——】

【確認宿主正式死亡。】

11

冷戰的第七天,周禾還是沒找他。

消息都沒發一個。

可他已經盯著螢幕看過無數遍。

那天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溫嬋故意找茬。

可他想讓周禾服軟。

只要她當時說一句軟話,或者跟他撒個嬌。

他就什麼都依她。

可是她沒有。

她身上的燙傷可比溫嬋嚴重多了。

沈宴年心底一陣煩躁,抓了把頭髮。

給兄弟打了個電話:

「幫個忙,去我家看看她,傷得嚴重就送醫院。」

那邊揶揄:「怎麼?美人在懷還擔心起家裡野花了?」

沈宴年不耐:

「趕緊去。」

……

他一直關注著手機。

一個小時終於響起。

「怎麼?傷得怎麼樣?送醫院哭了嗎?」

那邊聲音都劈了:「年哥,不好了……」

「怎麼?很嚴重?讓醫生上最好的藥。」

「跟她說……我晚些時候就……」

「你快回來!嫂子沒了!」那邊急著打斷。

沈宴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嫂子沒了……你快回來,處理後事。」

「別開玩笑,怎麼可能。」

沈宴年喉嚨忍不住癢。

低聲呢喃:「她怎麼可能……」

「艹!」

他拿了車鑰匙就往回趕。

路上反覆撥打電話,沒接。

跟上次一樣。

沈宴年安慰自己沒事。

上次也是這樣,只是不接而已。

沒關係。

下車的那一瞬間,沈宴年雙腿發軟。

聞到了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

他皺了皺眉,想到上次周禾的手段忍不住暗罵:

「周禾,你到底在搞什麼?」

「家裡這麼難聞你不知道收拾收拾?」

「還是說又在偷著哭鼻子?」

他輕笑:

「過來抱我,我就……」

推開房門,看清裡面的模樣。

他瞳孔驟然縮緊。

指甲在門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兄弟在一旁聲音飄了:

「年哥,嫂子……」

「這裡交給你了。」

一溜煙跑了出去。

沈宴年盯著床上的人不敢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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