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不跟你補辦婚禮,別跟我鬧。」
我猛地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委屈,難過,我強忍著咽下去。
聲音帶了哭腔:「沈宴年,你一定要這麼羞辱我嗎?」
他鬆開手。
張了張唇,面色蒼白。
「我不是……」
「總之,給她就給她了,這事沒有餘地。」
腦子嗡嗡作響。
我麻木地往外走:
「好,給她了。」
6
第二天中午,沈宴年推開房門。
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收拾收拾,晚上是小嬋的歡迎會。」
「你跟我一起去。」
我背過身:
「不去。」
他直接給我換好衣服,一把將我抱起,溫柔卻不容拒絕。
「你是我的妻子,這是你的義務。」
我被他強勢拉著手進去。
幾個兄弟起鬨聲此起彼伏。
「嫂子越來越漂亮了哈~」
「年哥,嫂子漂亮還是小嬋漂亮?」
「少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讓年哥怎麼選?」
碰巧響起溫嬋嬌氣地埋怨:
「年哥!你來晚了!」
「抱歉,你姐姐今天醒得晚。」

溫嬋目光落在我身上,輕哼表示不滿:
「那你自罰三杯吧。」
話音剛落,沈宴年捏了捏我的手。
勾唇警告:「今天是小嬋的主場,給個面子?」
「聽話喝了,嗯?」
我垂下眼眸,試圖抽離:
「我酒精過敏。」
可沈宴年力道大得嚇人。
溫蟬抿唇:
「我知道了,姐姐還是不喜歡我。」
說著眼淚又要掉下來。
這次沈宴年主動接過她的酒。
送到我的嘴邊,語氣泛著冷意:
「讓你喝了。」
我睫毛輕顫:「會死人。」
「不會。」他異常篤定,「最多只是起疹子而已,死不了。」
「再說了,過敏藥我都給你備著,不會怎麼樣。」
真是可笑,逼我喝酒卻又貼身帶了過敏藥。
我依舊不動。
耐心終於耗盡。
他捏著我的下巴,毫不憐惜地灌進去。
三杯下肚,喉嚨開始發癢。
溫蟬吵著要他陪。
「記得吃了。」
沈宴年扔給我過敏藥,攬著溫蟬揚長而去。
我猛的吞下。
卻發現沒什麼用。
依舊癢,我使勁撓著。
喉嚨開始喘不過來氣。
呼吸越來越急促。
「不好,嫂子!」
……
再睜眼,在醫院。
天已經黑的徹底。
身邊沒有人。
旁邊有張紙條:「嫂子,太晚了我們先走了。」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年哥根本不聽關於你的消息。」
「他嘴硬心軟,醒了你去道個歉。」
我扯唇苦笑。
有用嗎?
他現在,估計正在歡愉。
我幾乎找不到什麼活著的意義。
忽然,門開了。
居然是沈宴年。
我眼底泛起一滑而過的光亮。
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愧疚。
小心握住我的手:
「今天……是我的錯。」
「禾寶,原諒我。」
他知道錯了,語氣卻篤定。
他認定我會原諒他。
像之前的每一次。
我沒有掙扎,只看著他。
他又嘆了口氣:
「禾寶,有個事要你幫忙。」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
「小嬋今天跟個毛頭小子跑了,我不放心,怕她又被騙。」
「你能不能……用用系統。」
「讓她……只喜歡我一個?」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你幫我,她沒什麼心機,不在我身邊過不好日子。」
「你放心,只要穩住,不會耽擱我們的婚禮,我們還是好好過。」
我看著他,瘋狂眨眼。
想要忍住不哭。
「如果我會死掉呢?你也確定?」
「別胡說八道,你不會」,他抿唇握住我的手,祈求,「禾寶,幫幫我。」
我笑著抽離:「好。」
喚出系統,全部生命值用於兌換。
【確定要控制溫嬋喜歡沈宴年?】
「確定。」
下一秒,沈宴年手機瘋狂提醒。
他彎唇親了親我:
「謝謝禾寶,我明天來看你。」
背影也像個毛頭小子。
我閉上眼,全身開始後知後覺的疼。
辦理出院手續。
選擇徹底離開。
沈宴年,你明天見不到我了。
7
我住進了之前跟沈宴年一起住過的出租屋。
那時候他還是個窮小子。
溫嬋走的時候捲走了所有的錢。
我就這樣來到了他身邊。
我們過得捉襟見肘。
最開始那幾天,連飯都吃不上一頓。
他討厭我,總冷著臉趕我走。
開飯卻總說自己不餓。
扒拉出最好的菜丟進我碗里,說不喜歡吃。
日子不好過,卻也過下去了。
他從一開始的不在意慢慢地視線會落在我身上。
一年後,他的好感度始終上不去。
我只能選擇放棄。
不再專注於他,身邊的男人越來越多。
我想談戀愛,我想幸福。
我想找到屬於我的下一個攻略對象。
有人向我拋出婚姻的橄欖枝。
我以為我要幸福了。
可是他們依舊出軌,背叛。
是最討厭的沈宴年,拖著傷體哭著求我回去。
雖然還是冷冷的。
但我還是能感受到愛。
後來有天下了好大雨。
我吵著三天要吃栗子糕。
他嘴上說著別想。
卻還是冒雨出去買了。
雨水把他澆透,可懷裡緊揣著的。
是還熱騰騰的栗子糕。
他嘚瑟地喂進我嘴裡,指腹擦去碎屑:
「吃了我的栗子糕,生死都是我的人。」
「禾寶,背叛是要天打雷劈的。」
可我手機里總會有不同的男人加我。
我知道,是那些被分手的前男友。
他們不甘心,總會想方設法騷擾我。
直到沈宴年看見了那些騷話。
他掐著我的下巴,已在暴怒的邊緣:
「周禾!這是什麼?」
「你也要背叛我?」
我抓住他的手,瘋狂搖頭:
「不,我沒有,是他們騷擾我。」
他冷笑,第一次朝我動手:
「蒼蠅不叮無縫蛋。你好好想想自己乾了什麼!」
臉頰火辣辣地疼,我捂著臉還沒反應過來。
心臟比臉頰還痛。
他為什麼不信我?
明明……我沒有回應。
明明,我每次都刪掉他們了。
他不再跟我說話,不准我出門,每次也只是例行公事。
他用最快的速度東山再起。
可我解釋他也不聽。
永遠只換來一句:「你真下賤。」
直到我發現了他給溫嬋寫的信。
所以,背叛的究竟是誰?
淚水濕透枕巾,我無力地睜眼。
系統好像都覺得悲傷:
【宿主,距離死亡還剩七天。】
8
沈宴年第二天沒有去醫院。
溫嬋鬧著要他陪,一直在外面玩,沒空。
再加上周禾一直鬧,冷她幾天才好。
等安撫好溫嬋,已經過去了三天。
他買好了栗子糕去醫院。
卻被告知周禾早已辦了出院手續。
他立刻開車回家。
一路上,周禾沒有接電話。
他打開門,裡面什麼都沒少。
沙發上有周禾最喜歡的抱枕,陽台的多肉也還活著。
周禾的衣服,也還整整齊齊待在衣櫃里。
護膚品和那些她喜歡的首飾都還在。
可下一秒,他在床頭看見了離婚協議書。
附著一張紙條:
「到此為止,祝你幸福。」
聽筒里的聲音響了一遍又一遍。
就像根根銀針,反反覆復扎進他的皮膚。
他有些怒意。
離婚協議被他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我不會簽的,休想去找別人。」
「休想。」
他撥通私人偵探的電話:「幫我找個人。」
一直到晚上,他終於接到電話。
卻是溫嬋的。
那聲音矯揉造作:
「年哥,人家美容做完了,你能來接我嗎?」
剛想拒絕,他還是拿起外套去了。
溫嬋鬧著要去吃飯。
沈宴年第一次覺得她吵。
漫不經心敷衍著。
一次次打開手機。
給周禾發去了很多他跟溫嬋的合照。
可她一直沒有反應。
為什麼不像以前一樣,找他鬧呢?
溫嬋跺了跺腳,摔碎他的手機:
「年哥!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小姑娘眼尾泛紅,明明很難過還是故作堅強。
堵住了他想罵的話。
只能無奈捏捏眉心,嘆氣:
「是工作上的事,別生氣了。」
「我現在好好陪你。」
至於周禾,那麼愛他。
花時間哄哄就回來了。
一直到半夜,溫嬋累得筋疲力盡,終於睡了。
他鬼使神差去了周禾的房間。
好像還留有一絲她的餘溫。
在床頭頓了頓,他躺進去。
蓋上了周禾的被子。
第二天一早,得到周禾的地址。
路上,他的心臟跳得好快。
全身居然有些顫抖。
他想,這次周禾太過了。
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9
第四天早上,大門被暴力踹開。
沈宴年衣衫微亂,走近。
瞳孔驟然緊縮,顫抖著唇:
「周禾……你……」
我無力地扯出一個笑。
「她愛你了,你應該滿意了。」
「離婚協議,儘快簽了。」
他奮力踹開旁邊的凳子,緊扣住我的手:
「做夢。」
「你就那麼想離開我去找別的男人?」























